只见独眼龙、酒楼的店小二以及那群山匪都已经横尸在地,而温可依则是勒着缰绳,面色欣喜地望着他:“墨淮,你回来了!快快快、快上车,咱们继续赶路。”
墨淮:“……”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有一位大侠,把这些人都杀了,还让我们赶紧走,说是这一带匪患猖獗,哎呀嘛,吓死我了。”
墨淮眯起了眼睛,脚边的独眼龙是被一剑封喉,店小二则是被捏断了咽喉。
剩下那一群人身上都可见剑伤,显然这里也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正要迈腿,看见了店小二的腰间和衣襟似乎被翻过的痕迹,还有独眼龙的那把长刀此刻也不见踪影,一时间,一个诡异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温可依,却见那人衣衫整洁、干净,不像是与人交手的模样。
车内外也没有长刀。
难道真是有什么侠客路过?杀了劫匪,还抢走了那把特殊的兵器?
可他丝毫未曾察觉。
莫不是对方武功在他之上。
半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处山寨门口。
只因本要赶路的温可依‘想起’那位大侠离开时,说要去山寨中营救其他被绑架的百姓,她要上前帮忙。
此时,看守山寨的山匪看见一辆马车,顿时心生警惕。
“你是谁?”
墨淮不想回答,因为温可依已经按照‘大侠’所说的路线去查看了,他只需要在这里引开众人注意就行。
不多时,山寨内传来呼救声,一群受伤的山匪慌忙朝着门口跑来。
两队劫匪瞬间乱作一团。
“发生什么事了?”
受伤的劫匪还来不及回应大门的同伴,温可依就在背后大喊:“墨淮,快,快杀了他们!那位大侠受了伤已经走了!咱们要帮他把好事做完!”
墨淮:“……”
一群受伤的山匪看着这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嘴里的‘你’刚出口,就被墨淮一剑解决。
温可依带着鲜香把山寨里关押着的百姓挨个救了出来,众人对着温可依磕头致谢,她却摆摆手。
“不是我救的,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大侠,你们要谢就谢他,可惜他受伤已经先走一步,对了,还有我的车夫,如果不是他刚才出手,我也救不了你们。”
墨淮:“……”
他没出声,只是这山寨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绑架了这么多人,这么多的人手,山寨却一贫如洗,他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看到!
日常怎么运作的?
目光扫过众人的墨淮和一个身穿湛蓝长袍的男子视线对上,纵然身处匪地,男人依旧衣衫整齐,目光沉着冷静,与他人截然不同。
温可依询问了众人,发现大多都是清丰县人士,她决定好人做到底,将众人送往清丰县衙。
县令王青山见着众人,瞬间惊掉了下巴,那双老手拼命揉着眼。
这人群里好些人他都认识,都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这,这不是今年那十几起没破的绑架案吗?
还有……
王青山看着湛蓝衣衫的男人瞳孔一怔,吓得就要起身,却被其微微摇头的动作制止。
“咳咳!”王青山强迫自己冷静,在从温可依口中得知山匪已被全数剿灭之时,手里的惊堂木都掉落在地。
顾不得追究温可依见官不跪的大罪,连道三声:“好!好!好!”
他任职这清丰县令不到一年,就已经发生了二十几起绑架案,受害者还都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可偏偏县衙这些衙役根本不是山匪的对手,就连州府派来的官兵都铩羽而归,甚至上一任县令的死似乎也和土匪脱不了干系。
这清丰山的匪患,可着实令他头疼了好久。
如今,都解决了!
王青山连忙让人护送受害者归家,又要按照悬赏公告奖励温可依一千两白银。
她连忙摆手拒绝,“此事皆是那位无名大侠和我车夫的功劳,可那位大侠说不计较名利,若是大人要赏,就赏我车夫吧。”
‘计较名利’的车夫墨淮上下打量了温可依一眼,受了王青山的一千两白银奖赏。
第二天清早,三人下榻的客栈被人团团围住,昨日那些被解救的百姓此刻都换了一身矜贵着装,领着丫鬟仆人来了跟前。
“多谢小姐仗义出手。”
温可依抚了抚鼻尖,又是将墨淮推出去的那套说辞,离开清丰县,马车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鲜香数着手里的银票,“小姐,这些人可真大方,咱们去子宁城不过一日的路程,竟然送咱这么多盘缠。”
“再多,能买命吗?”温可依笑了笑,随手打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香气逼人的桂花糕。
赶车的墨淮不禁蹙起眉头,怪不得昨夜特意张扬地四处找客栈,合着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县城的留宿地点。
过了城门,墨淮视线又撞上了城门口那道身影。
昨日的湛蓝衣衫已被明黄色替代,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对方未曾上前也不曾开口,只是冲着墨淮微微颔首。
墨淮回礼,随即挥动了马鞭,快速驾车离去。
虽不相识,但墨淮却对其隐隐有着一丝敌意,不知从何处起,也不知往何处去。
子宁城,温府。
“还没有消息吗?”温老太君年过半百,依旧神采奕奕,她看着面前的管家。
自从毅国候府寻得女儿的消息传开,温老太君便让人前去寻找,可到了京城,得到的却是外孙女已和情郎私奔的消息。
温家虽谈不上富可敌国,但财力依旧不容小觑,况且眼线遍布全国,可纵然如此,却始终没有外孙女的消息。
“回老太君。”管家说完,摇了摇头。
温老太君站起身,转起了手腕的佛珠。
“我那女儿性子刚硬,自打出事后没有联系过我一次,派出去的人也不曾找到她的下落,我甚至一直以为她死在那场暴乱中……
如今这孙女也去向无踪,我可怎么向九泉之下的老爷交代啊!”
“老太君!老太君!”
小厮慌慌张张的来报,管家正要呵斥,就听对方道:“老太君,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说是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