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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献祭都是有代价的。”苏观复说:“我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去阻止他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这方世界的百姓留一块净土,并打破这里的循环,让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获得真正的自由。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牺牲再多人,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有关心。

    苏徽无话可说。

    师徒俩在前世明明无话不说,甚至苏观复还是最疼爱她的师傅,苏徽有一段时间甚至将他当做自己的父亲。

    可如今再次相见,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苏景印我会杀。”苏徽站起身:“我们之间的师徒缘分,到此为止。”

    苏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是救世主,也担不起救世主的责任。

    就算这一世是她的前世,那跟她有什么关系?明明她在另外一个世界也能过得风生水起,用不着来这个封建社会受苦。

    因此她不能接受苏观复用这样那样的理由,将她强行带过来,帮他终结这个世界的循环。

    这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将这么沉重的事交给她呢?

    苏观复此举,明显就是拐子行为。

    所以她会杀了苏景印,不光是为了百姓们,也是为了还苏观复那些年的教养之恩。

    话落,苏徽没有继续跟他交谈的意思,直接起身离开。

    “等等。”苏观复喊住她,嗓音艰涩:“你之前是不是得到了一个黑色的小塔,把它给我吧,它是一个佛教法器,我修好了,你对上苏景印会多一些胜算。”

    苏徽眼眸微敛,将小塔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苏观复长长的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更老了。

    他垂眸看着逐渐变得透明的指尖,慢慢的握紧了拳头。

    还剩下最后一步了。

    只要完成这最后一步,一切就都结束了。

    -

    苏徽见苏观复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从国师府出来,上马车时候裴卿尘感觉到她的情绪很低落。

    裴卿尘坐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担忧问:“怎么了?”

    “没事。”苏徽摇摇头,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肩膀借我靠一会。”

    裴卿尘薄唇微抿,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的搂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一路沉默回到秦王府,苏徽一头扎进书房里,拿出空白符纸开始画符。

    如果苏观复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的苏景印,就是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黑化了的大boss,要对付他,准备工作不能少。

    她的符篆上次已经消耗完了,正好趁现在补上,还有法器……

    苏徽一画,直接从天亮画到天黑,完全忘却了时间,直到裴卿尘敲响房间门:“苏苏,吃饭了。”

    苏徽才恍然回神,抬眸看了一眼窗外,一片漆黑。

    已经那么晚了?

    “来了。”她垂眸看着桌面上叠放着的符篆,沉默的收进常用的荷包里,起身离开书房。

    一下午的画符将她心中的郁闷宣泄了出去,苏徽心情平和不少,恍然想起来,忘了问苏观复,如果这个世界的循环被终结。

    那她还有没有机会回家。

    回家……

    “苏苏?”裴卿尘担忧的声音传来。

    苏徽眼眸微闭,压下心中微末的希望,现在先不想那么多,待一切结束了,再去想能不能回去吧。

    苏徽出了书房门,同裴卿尘一起去饭厅。

    这顿饭两人吃得格外沉默。

    吃饱喝足后,苏徽尽量放松心情,牵着裴卿尘的手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刚要说话,灵台陡然一动。

    她似有所感的抬头,邹雁书和贺闻道前后飘了进来,两只鬼经过那么些天的修行,身上的鬼力更加强横了一些。

    邹雁书一脸兴奋:“主人主人!你肯定猜不到我刚刚遇到了什么,看到了谁!”

    苏徽眉梢一挑:“谁?”

    “樊秉志啊!”邹雁书飘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说:“我回来的路上想去醉仙楼看看之前的姐妹过得怎么样,结果碰到了樊秉志!”

    “你猜他去了哪里?”

    没等苏徽说话,她就迫不及待的说:“他去了清风楼!去找了小倌!”

    “我听了一耳朵,他还是下面的那个!”

    苏徽:“……”

    她一言难尽的看向邹雁书:“这墙角你听了也不怕脏耳朵。”

    “怕什么?我之前又不是没听过。”邹雁书一摆手,看向苏徽:“主人,樊家那两位,你要怎么解决?”

    邹雁书可还没有忘记他们对苏徽做过的事情。

    苏徽思索片刻,开口:“今晚上去把他们都处理了。”

    既然要去找苏景印,樊敬修和樊秉志自然不能继续留着,干脆都杀了。

    “对了,一会我跟你们解除契约,送你们去投胎。”

    邹雁书:“???”

    贺闻道:“?!!”

    两鬼异口同声:“为什么?!”

    “我已经在努力修炼了,现在我比之前更强,你别不要我呀!”邹雁书急了,拽着苏徽的衣角道。

    地府阴森森的,哪有阳间好玩。

    再说了,她之前还杀过人,身上的罪孽下了地府足够她喝一壶的。

    贺闻道眉头微蹙,看向苏徽:“你碰到了什么麻烦吗?”

    “一点点。”苏徽微微颔首:“不确定这次去的话能不能活着回来,解了契约,对你们俩都好。”

    贺闻道张张嘴,刚要说话,苏徽便打断他:“你们太弱了,帮不上我。”

    她一身阳血就是对付魑魅魍魉最大的杀器。

    贺闻道和邹雁书纯属就是去送菜的。

    两鬼莫名心塞。

    贺闻道:“我们不跟你解契。”

    “我们自愿留下来,帮你保护你在乎的那些人。”

    “对对对。”邹雁书连连点头,“不解契。”

    “真不解?”苏徽:“这可是给你们最后的机会。”

    两鬼同时摇头:“不解。”

    “行吧。”苏徽叹了口气,“那你们就留下来帮我看店吧,我解决完事会回来的。”

    “遵命。”

    裴卿尘站在一边安静的陪着,处理完这两鬼的去处,苏徽侧头看他,拽着他的手晃了晃:“晚上陪我出去一趟?”

    裴卿尘:“好。”

    —

    夜色渐深,换了一身夜行衣的苏徽和裴卿尘大摇大摆的潜入樊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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