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沙城本地的几家媒体刊登新闻。
【仁心中医馆开业当天,叶天大夫一针醒中风】
【省中医协会孙副会长上门找茬,反被叶大夫顶得哑口无言】
【天玄十三针后六针首度公开,古老针法震撼全省中医界】
标题越来越有吸引力。
到了晚上,消息就传到了省城。
省中医医院的李星斗看了新闻之后,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拿起电话就给沙城的陆老先生打了过去。
“陆老弟,你在场吗?”
陆老先生笑呵呵的说:“在,从头看到尾。”
“就是天玄十三针中的最后六针吗?”
“千真万确,就是叶天自己施的针。”
“……”
李星斗在电话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陆老弟,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下个月我一定亲自去沙城向叶大夫请教。”
陆老先生笑着说:“好的,我一定转达。”
……
省城,另一高级会所内。
李承轩靠在沙发上面,脸色惨白如纸。
手中拿着一张报纸,上面报道的是仁心中医馆开业的消息。
他今天本以为孙国栋和郑云海两个人过去的话,也能够把叶天这个仁心中医馆的招牌给弄下来。
结果没想到……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叶天并没有因此丢脸,反而借机将名声传播到了全省。
好家伙。
李承轩的手指紧紧抓着报纸,手指关节都变白了。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次都是叶天,这人就好像是自己的梦魇一样,不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扩不过他这道坎。
李承轩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他从沙发上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孙国栋是花了三百万请来的省中医协会副会长。
郑云海是江家在省中心医院的棋子,为了这次的踢馆,江家还特意打了招呼,结果两个人加在一起,连叶天一根手指头都撼动不了。
李承轩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他二叔李毅打来的电话。
李承轩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接听了电话。
“二叔。”
李毅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很急促:“承轩,你现在在哪?”
“省城,会所里。”
“立刻走。”
李承轩愣在了那里。
“二叔,走?”
李承轩手里拿着手机,左手攥紧拳头:“二叔,什么意思呢?去哪里?”
李毅在电话里放低了声音,而且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时带着急切的情绪。
“承轩,你听我说,不要问那么多,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省城。”
李承轩心中一沉,一下就坐到了沙发上面。
“二叔,把事情经过说清楚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苏家那边,已经有你的部分证据了。”
李承"轩脑袋里嗡的一声,感觉好像被人用铁锤敲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什么样的证据呢?”
李毅的话更冷了。
“沙城疫情投毒案。海关的两个人已经被控制住了,物流公司的老板前天晚上被约谈之后就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苏建国这几天一直在向省里报送材料,我这边刚收到消息。”
李承轩的额头上立刻就出了冷汗。
“不可能,不可能,这件事做得非常干净,怎么会这样...”
“承轩!”
李毅在电话里小声骂了一句。
“事到如今了,你还有心思纠结怎么泄露的?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是要进去的问题!你再不走,等公安上门的时候,就走不掉了!”
李承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进去。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凉的刀子一样刺进了他的心里。
他一生中衣食无忧,连派出所都没去过。突然要告诉他,可能会进监狱蹲大牢?
李承轩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不受控制的发抖。
“二叔...二叔你救救我...”
李毅在电话里长叹了一口气。
“承轩,我在省里给你顶着,李家那边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但是你要尽快离开省城,越快越好。出省是必须的,最好去燕北。”
李承轩心中微微一动。
燕北。
那是江家的地盘。
“二叔,我明白。”
挂完电话后,李承轩就坐在沙发上面一动不动的。
会所里的灯光比较柔和,红酒杯中的酒液呈现出深红色,并且桌子上还有几盘没有动过的水果。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这里咬牙切齿的骂叶天,半小时之后,他就成了四处逃窜的丧家之犬。
李承轩感觉胸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似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不服气。
真的不甘心。
他还有事儿没做完呢。
苏家的地皮还没有拿到手,李家的嫡长子的位置还没有坐稳,江家那边的合作也没有确定下来,最重要的是...
叶天。
那个开小诊所的年轻中医,一次又一次的把他的计划打乱,但是他并没有动到对方一根手指。
李承轩狠狠的打了一拳,红酒杯也摔到了地上,酒液飞溅到了他的身上。
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生气。
李承轩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颤抖的手指找到了江砚东的电话号码,深呼吸了两口气之后才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有人接。
“江叔。”
李承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江砚东的声音很懒散的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承轩,你有事?”
李承轩咬了下牙。
“江叔,我出了点事,苏家已经拿到了我的一部分证据。我二叔让我赶紧离开省城。”
电话那头静默了大约几秒的时间。
“哦?”
江砚东说话没有情绪。
李承轩的心里顿时感到有些紧张。
好家伙。
江叔的这种表现,很明显是早就知道了。
李承轩心里冷笑,看来这两天江家的消息比李家还要灵通。既然江砚东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那这个电话就是他必须要打的了。
“江叔,我想去燕北。”
李承轩硬着头皮说。
“燕北属于江家的地盘,到了燕北之后就没人敢动我了。江叔你帮我安排一下,派人将我送过去。”
电话那头又静默了片刻。
李承轩的心里非常着急。
他知道江砚东的性格。江家三爷做事最讲求止损,李家这条线已经烂了一半,江家是没有必要再往里面砸人的。
但是李承轩手中还有底牌。
这段时间和江家合作,手里握有江家的一些黑料,一旦这些黑料被曝光出去,江家在省城的生意就会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