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柱转身走进楼道,向楼道里探出头来的一位老太太打听。
“大娘,我想问一下,这栋楼有没有出租的房子呢?”
老太太朝他看了一眼。
“你要租房子吗?”
“是的,我朋友最近在附近做个小本买卖,想找一个价格便宜的地方住。”
老太太点头道。
“三楼的老王家最近搬走了,房子现在是空着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留下一个电话号码。”
赵海柱很高兴的说道:“太好了大娘,麻烦你了。”
...
两天后。
三楼的房子已经被赵海柱租下来了。
租金按年缴纳,赵海柱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房东很满意,连身份证都没有仔细查看。
赵海柱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就把窗帘拉上,只留一条小缝,在缝中可以看见对面叶天家的窗户。
他坐在窗边,泡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眼睛一直看着对面。
叶天家的灯光很温暖。
老妈在厨房忙碌着做饭,老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叶天回家的时候,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吃饭,说说笑笑,十分温馨。
赵海柱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冷。
叶天啊叶天。
你现在名声很大,就没有人可以碰到你了吗?
你的诊所可以请保安来把守,你的中医馆也可以让周正阳的人看护。
但是你的家...
你的父母...
赵海柱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拿了一本小本子开始记录。
【叶父,早上六点半去上班,晚上六点回家。】
【叶母,全天在家,上午去菜市场买菜,下午偶尔会跟隔壁三姨去打麻将。】
【叶天,早上七点骑电动车去仁心中医馆,晚上七点左右回家吃晚饭。】
【每周日,全家人一起去菜市场。】
...
赵海柱一笔一画的记录着,字迹也越来越工整。
他已经拿走了三百万。
李承轩要的方子,他一定要得到。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愿望。
省城的院长。
以及...
赵海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眼里面有一丝阴冷的光。
还有这两年叶天欠他的账。
窗外的沙城夜晚已经很深了。
对面楼房三楼的灯一盏接一盏的熄灭了,叶家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睡着了。
而对面楼三楼的赵海柱还是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像是一只隐藏在暗处的野兽一样,静静的等待着猎物出现破绽。
...
然而对此叶天浑然不觉,每日照常去仁心诊所坐诊,看病。
千里之外,燕北。
李承轩瘫坐在江家专车的真皮后座,透过车窗凝望不远处的城市,车轮碾过跨海大桥,他一路上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呼……总算逃出来了。”
他抹掉额头冷汗,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沙城那破地方差点要了他的命,但只要抱紧江家这根通天大腿,叶天和苏家又能奈他何?
与此同时,沙城苏家书房。
“啪!”
苏建国重重扣下听筒,实木桌面震得茶杯乱颤。
“小兔崽子,真当燕北是免死金牌?”
苏建国胸膛剧烈起伏,脖颈青筋暴起,江家手伸太长了,硬生生把人从他眼皮底下捞走,简直踩着苏家脸面往泥里碾!
苏家在沙城扎根几十年,什么时候沦落成路边野狗了?
想到这里,苏建国拉开抽屉拽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老陈,收网。”
苏建国声音沙哑的说:“把李承轩下毒的证据封箱,立刻移交警司立案,发通缉令!”
即使江家在燕北很有势力,但是一旦追捕程序启动之后,李承轩这辈子也只能成为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挂完电话之后,苏建国就紧紧抓住了桌子上的一份已经发黄的审讯笔录复印件。
在纸张的最上方,证人一栏中有一个很显眼的名字,苏红言。
苏晴的二姑。
“吃里扒外的蠢货……”
苏建国嘴里骂了一句,右手发抖的拿起打火机。
自己的亲二姑为了得到家族产业,暗中与李家勾结,毒害自己的父亲,如果传出去的话,苏家在沙城里还有没有脸面?
窗外忽然一道惊雷炸响,把整个苏家大宅都照亮了。
沙城风雨欲至,没有谁能够全身而退。
凌晨一点。
苏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灯光明亮。
苏家的主要成员窃窃私语,不知道为什么苏建国会突然召开会议,并且还是在这么晚的时候。
“砰!”
一叠厚厚的文件突然落在了红木圆桌中间。
苏建国用手支撑着桌子,吼道:“自己看!认真的看清楚!”
坐在左边第一位的苏红言手里拿着茶杯,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离得近的人赶紧捡起散落的纸页,银行海外秘密账户流水,黑市剧毒购买记录,其中的线索都指向苏建国的二姑,苏红言。
“苏红言!你爹这半年来所患的疾病,全都是由于你这个混账造成的!”
三叔公气得浑身发抖,把拐杖重重地摔在地上,看着苏红言大声吼叫。
满堂喧哗,
目光立刻就都集中到了苏红言身上。
“呵,吵什么吵?”
苏红言索性放下茶杯,涂着丹蔻的指甲理了理旗袍领口,话都说到这一步,她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反而露出几分讥讽。
“老不死的总是防着我,把家族产业全部交给苏建国,凭什么?我也是苏家的人,凭什么只能拿分红!”
苏建国的额头青筋暴起,厉声喝道:“那么你就跟李承轩一起给亲爹下毒?畜生!”
“我狠?在吃人的社会里,不狠怎么往上爬?”
苏红言突然站起来,双手扶着桌子,居高临下的说:“实话告诉你们,李承轩现在已经安全地到达燕北,并且住进了江家别院!”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真的认为沙城苏家算个什么东西?在燕北江家面前,你们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她仰头大笑,看着众人时脸上的表情非常扭曲。
“江家三少爷已经答应收我做干亲,药方跟苏家产业,都是我的投名状!”
苏红言冷冷地看了脸色苍白的一群人一眼,声音尖锐的喊道:“谁敢动我一根头发,到时候江家派人来的时候,我要让你们一个个都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