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前几天还在星网上只会无能狂怒的慕昭昭，今天言辞竟如此犀利。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一点哽咽，语气委屈道：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关心你啊。”
“我知道你讨厌我占据了你的位置，这二十年的一切本该属于你。”
慕婉婉微微垂下头，姿态放得极低极卑微：
“可我从未想过要抢走什么，我们被互换的时候，我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我也是无辜的。”
“而且五位大人和我之间，真的是清白的，姐姐千万不要误会。”
她抬起泪眼，目光真挚又坦荡，仿佛蒙受了千古奇冤。
“只是因为我的精神力与他们适配度稍高一些，能帮他们缓解狂躁期的痛苦而已。”
慕婉婉这委屈的小模样若叫旁人看了，定是会以为慕昭昭嚣张跋扈，仗着真公主的身份欺负柔弱善良的假千金。
慕昭昭抱臂看着她表演，表情冷淡，心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上辈子她在妖界混了几百年，什么品种的绿茶白莲花她没见过，这种段位也敢在她面前显摆？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的问：
“哭完了？”
慕婉婉微微一怔，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
慕昭昭语气坦荡，似笑非笑的说：
“哭完就出去吧，我这刚睡完人，屋里味儿大。”
“别熏坏了你这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回头又该说我欺负你了。”
慕婉婉被这番粗鄙直白的话噎得面色青白交加，那幅柔弱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霍淮他被吵醒了，他仅披着一件黑色睡袍，走了过来。
“吵什么？”霍淮声音低沉而慵懒，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慕昭昭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朝慕婉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的红颜知己来给你送汤，怕我把你累着。”
霍淮的眉头紧皱，冷眼看着慕婉婉，冷声问道：
“谁让你进来的？”
慕婉婉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得浑身一哆嗦，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窃喜瞬间荡然无存。
她原以为霍淮对慕昭昭只是被迫应付，毕竟这个女人粗鄙无知，根本没有半分可取之处。
可现在他看向慕昭昭的眼神，分明带着某种隐晦的占有欲。
慕婉婉咬紧了后槽牙，压下心头的妒火和不甘，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善解人意的说：
“霍元帅，您别误会，我真的只是担心姐姐。”
她的眼眶还红着，泪痕未干，配上那副清雅出尘的面容，确实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姐姐初来乍到，不太懂得如何与顶级雄性相处，我怕她不小心惹您生气……”
慕婉婉微微抬眸，怯怯地看了霍淮一眼，又迅速垂下，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您的狂躁期快到了，我查过军部的周期表，就在这几日。”
“我随时可以为您疏导精神力，就像之前那样，您不必一个人硬扛着。”
话音落下，她刻意释放出一丝柔和的精神力，试图安抚他。
然而那丝精神力刚触碰到霍淮的领域边缘，就被一股更狂暴的力量狠狠反弹开。
霍淮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收回去，”
慕婉婉的脸色刷地白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微微颤抖。
霍淮神色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伴侣是慕昭昭，即便她是个废物，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慕昭昭听到废物这两个字，挑了挑眉，却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慕婉婉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霍淮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不耐烦的说：
“还不走？”
慕婉婉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柔优雅的风度，踉跄着转身，脚步凌乱地朝门口走去，肩头微微耸动，像是在强忍着啜泣。
碍眼的人走了，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而又暧昧。
慕昭昭抱臂站在原地，挑眉看着霍淮，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玩味。
她对他刚才那番维护的话毫不领情，甚至觉得“废物”两个字格外刺耳。
“废物？”她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慕昭昭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嘴角勾出一个凉薄的笑。
“霍元帅昨晚抱着废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弃？”
她往前迈了一步，仰头直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非但不嫌弃，我还记得某人啃得挺带劲的，跟饿了八百年的老虎似的。”
霍淮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迈开长腿朝她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毫不客气地擦过她脖颈上那片显眼的红痕。
“收起你的爪子，慕昭昭。”
霍淮的声音冰冷，字字都透着警告。
“我不知道你昨天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我，但我们既然在一起了，我自然会负责。”
想起昨天慕昭昭对他莫名其妙的吸引力，霍淮想起了一种禁药，他目光沉了下来，语气又冷了几分：
“可是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动婉婉，她的精神力对帝国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慕昭昭听完这句话，眼底的嘲弄更浓了，她一巴掌毫不犹豫地拍开他的手。
“勾引？”她重复这两个字，脸上闪过一丝讽刺：
“行啊，既然你觉得是我勾引了你，把你勾上床，你才想着负责，那不如咱们约法三章。”
“第一，我睡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图你身子也好，图气死黑粉也罢，总之不图你霍元帅的感情和名分，你不用想着什么狗屁负责。”
霍淮的眉心跳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且离经叛道。
慕昭昭语气愈发漫不经心：“第二，你护你的白月光，我怼我的绿茶，咱们互不干涉，谁也别管谁。”
“你觉得慕婉婉的精神力宝贝，那是你的事，别拿来恶心我就行。”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却更加危险。
“第三昨晚只是个开始，霍元帅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你最好让慕婉婉躲远点，别三天两头跑到我面前来表演姐妹情深。”
“我这人天生的善妒，心眼小得很，见不得有人惦记我的东西。”
慕昭昭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嫌弃：
“她来挑衅我一次，我就睡你一次，睡到星网上所有人都知道，睡到整个帝国无人不晓——”
她伸手，食指轻轻点在他胸膛上，隔着薄薄的睡袍，指尖感受到那下面滚烫的温度。
“你霍淮，到底是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