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到了洪武二十六年!
初三,昭信王府!
“叔,我们来给你拜年了!”
朱旺穿着棉衣,正在大殿里吃着早饭,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只见李景隆,冯诚,沐晟四人拎着几个盒子走了过来。
“呦,快进来,吃了吗?”
李景隆笑道:“他们俩说在外面吃完再来拜年,我说咱们去旺叔那吃,说着就都来了!”
“哈哈……”
朱旺大笑两声,说道:“我这可没什么好吃的!”
“叔,你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朴花花立马取来碗筷,三人坐了下来,李景隆低头一看,笑道:“叔,你好歹也是郡王,又不差钱,吃的有些潦草了吧!”
朱旺手里还拿着一块饼,摆手道:“我这四十多岁的人了,不能吃太好,这胃扛不住,你们还小,等你们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再说了,我这吃的也不差,鸡蛋,米粥,薄饼,鱼干……”
“都尝尝这鱼干,家里自己做的,用薄饼卷着吃!”
三人倒也不客气,纷纷吃了起来。
朱旺趁机问道:“你们俩怎么都回来了?”
都尉府解散后,兄弟们都各奔东西了。
李景隆笑道:“叔,我现在可是五军都督府的左军左都督兼东宫太子少傅,还兼任西北的茶马使。”
朱旺听后,瞬间明白过来了,差点忘了,这二人都升官了,加上冯诚是后军都督府的左都督,现在都是军方的大佬了。
“干的不错啊,九江!”
李景隆嘿嘿笑道:“都是旺叔教的好,没有旺叔带我,哪有我今天啊!”
“所以,回来后,我立马来给叔拜年了!”
“做人肯定不能忘本,要知道根在哪里……”
“叔,我李九江永远都不会忘,我的根就在都尉府!”
“我这辈子都是都尉府的人!”
这话虽然有故意恭维,卖乖的意思,但朱旺听着心里却很暖和。
“好样的,九江,叔没看错你!”
“那是,叔,你可以永远信任我!”
朱旺笑了笑,说道:“吃饭,吃饭,吃完饭,咱们出去逛逛庙会。”
“得嘞,叔!”
吃饭间,冯诚忍不住说道:“旺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朱旺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是想问你叔的事吧?”
“是!”
冯诚放下筷子,快速说道:“这一年多,我都在外面,也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我叔……”
朱旺拿起布擦了擦嘴,悠悠说道:“要是别人谈这些,我一定会让他滚蛋,但你不一样,你跟了我二十多年,兄弟情义那没得说,我现在告诉你,你叔冯胜就是个蠢货,实在不想提他……”
冯诚苦着脸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有人当着他的面骂他叔,他不尴尬都怪了。
“我知道,你骂你叔,你不高兴,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骂他是蠢货……”
朱旺毫不避讳的说道:“我骂他蠢货,都是照顾你的面子了……”
“太子薨逝后,你叔进宫劝陛下废太孙,然后立周王为储,私下更是联合一帮勋贵要上奏……”
冯诚听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当场,简直不敢置信。
“我叔……他……他……他……他疯了吧?”
沐晟冷声道:“你叔他没疯,他是想当国丈爷,想当大明第一勋贵,想瞎了心,想烂了眼……”
冯诚整个人吓出一身冷汗,手指头都在颤抖着。
自己的叔叔,已经不能用蠢来形容了,那是在找死,而且还会连累整个冯家。
“旺哥!”
冯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哥,请你救救我叔,救救我们冯家吧!”
朱旺眉头一皱,起身说道:“大过年的,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哥,我叔之前多有得罪,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请你看在咱们兄弟多年的份上,你救救……”
李景隆和沐晟把冯诚强行拉了起来,按在椅子上。
“有什么话,你好好给旺叔说,你来这一套,不是为难旺叔吗?”
冯诚吓得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眼泪也快出来了。
不是他怂,而是这件事换成谁都得怕的要死。
朱旺叹了口气,说道:“冯胜他是自己作死,他死活我不管,因为我和他也没什么交情,这些年他给我也添了不少麻烦,这些你都知道……我可以不记仇,但我不会以德报怨。”
“他出事,我不管,但如果连累你,你我兄弟不必多说,我一定保你,仅此而已,你也不要为难我。”
李景隆立马开口说道:“旺叔答应保你了,还愣着干啥,赶紧谢旺叔啊!”
“不用!”
朱旺再次摆手,说道:“前一阵子,蓝玉又去你叔那闹了一次,闹的挺大,陛下都知道了!”
冯诚立马问道:“陛下怎么说?”
朱旺似笑非笑的说道:“陛下说,狗咬狗,一嘴毛。”
沐晟立马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冯诚啊,不是我当着你的面说你叔,他以喝茶的名义,私下联合那帮子人,上奏朝廷立周王……”
“茶是下午喝的,郭英晚上就把他举报了,你说你叔是不是蠢的可笑……”
冯诚拳头紧握,气的骂道:“亏我还尊他一声四叔,他竟然……”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都没什么说的。”
朱旺感慨道:“陛下让我统领上京十二卫,五城兵马司,让你们二人进五军都督府,挂东宫衔,知道为什么吗?”
李景隆低声道:“为了太孙!”
沐晟接着说道:“保驾护航!”
朱旺满意点头,继续道:“你们说的都对,其实就是在告诉天下人,大明朝的下一位皇帝就是太孙,除了太孙,没有第二人,也从来没考虑过其他皇子藩王,大明的皇帝只能传东宫一脉。”
“你,我,都是陛下留给太孙的班底!”
“冯诚,如果你叔到现在,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我只能说,那他死的一点都不冤,他这样的人不死,那都没天理了。”
冯诚低着头,说道:“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朱旺看着外面的冷天,不由自主的感慨道:“大明朝,即将迎来一场清洗,是死是活,就看太孙愿不愿意救了。”
“即便太孙愿意救,也不见得能救回来。”
“懂了吗?”
冯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李景隆小声提醒道:“去找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