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低沉的嘶吼在胸腔里滚动,腥臭的气息几乎喷到脸上。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用那双浑浊的黄眼死死盯着张启熙,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威胁。
张启熙没有动。魔杖尖端的白光稳定得像凝固的星辰,照亮她半边沉静的侧脸。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性的姿势,只是站在那里,与黑暗中对峙。
周围的阴影在逼近。面前狼人的脚步刮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嚓嚓”声。
它们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她所有的退路封死。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左侧那头稍小的狼人。
它突然弓身,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扑来——不是扑向张启熙本人,而是她手中唯一的亮光。
虽说在黑暗中扑向有光的地方,是一般情况下都正确的选择。
只是在眼下的情况,却显得有些愚蠢。
张启熙甚至没有看它,在狼人腾空的一瞬,她左手食指极轻微地一抬。
“盔甲护身。”
清冷的咒语在寂静中落下,没有通常施咒时的挥舞动作,没有蓄力,就像一个随意的指令。
一道半透明的银白色屏障凭空浮现,恰好挡在狼人扑击的轨迹上。
“砰!”
狼人结结实实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被狠狠弹开,翻滚着砸进灌木丛,溅起一片枯枝落叶。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那头狼人在灌木中痛苦地扭动哀嚎,其他狼人才仿佛反应过来,那看似单薄的屏障,远比它们想象的坚硬。
这根本不是四年级小巫师该有的水平。
张启熙的魔杖终于动了,不是大幅度的挥舞,只是手腕轻轻一转,杖尖在空中划出一个流畅的弧线。
“厉火。”
这不是通常的火焰咒。
从杖尖喷涌而出的,是凝练如实质的蓝白色火流,温度高得扭曲了空气。
它没有扩散,而是像一条有生命的火蛇,精准地扫过前方地面。
“嘶——!”
狼人发出尖锐的嘶鸣,本能地向后弹跳。
幽兰的火焰擦着它最前端的脚掌掠过,那几根布满刚毛的长腿瞬间焦黑蜷曲,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火蛇没有追击,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一圈依旧在燃烧的蓝色火焰圈。
是精准,也是克制。
厉火没有一丝多余的魔力浪费,却也控制的极其完美,没有扩散,依旧在张启熙的周围燃烧着。
张启熙依然站在原地,连袍角都没有乱。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变了,不再是她被困在包围圈中,而是她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成了一个任何生物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她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周围。
被扫到的狼人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不安地踩踏了几下爪子,想要往后退。
那头最大的领头狼人依然死死盯着她,但黄眼中多了几分警惕,喉咙里的低吼变得犹豫不决。
张启熙正在等。
等暗处那个观察者做出下一步反应。
果然,短暂的僵持后,林间响起一声尖锐的、不属于任何动物的嘶鸣。
那是某种魔法哨声,频率极高,人类几乎听不见,却让这些魔法生物齐齐一颤。
最先被铁甲咒反弹飞出的狼人是最先退缩的,拖着受伤的身体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那头领头的狼人最后瞪了她一眼,也转身跃入黑暗。
留在地上的,前肢被烧伤的狼人,也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禁林重新恢复了寂静。
不过,不是之前的死寂,远处又传来了细碎的虫鸣,有夜枭“咕噜”了一声,一切重新活了过来。
张启熙没有放松。
她维持着持杖的姿态,静静站了片刻,直到确认那些气息真的退远了,才缓缓垂下手。
杖尖的白光暗了下去,身边的厉火也逐渐熄灭,她的身影重新融入黑暗。
只有地上那道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味,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她没有去追,也没有试图寻找哨声的来源。
暗地里的人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试探,就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
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照明的亮光重新在杖尖亮起。
然后,张启熙转身,继续朝禁林深处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围猎,不过是夜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只是无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有些试探,可以一笑而过。
有些,不行。
不管是谁,想试探她的深浅,这次张启熙给的信号,是不容冒犯的拒绝。
厉火的威慑也不是玩笑。
要不是张启熙在训练场练习了上千次,也不敢在禁林里放。
还好当时为了装,自己练的够熟练,这不就用上了?
学了那么久,在训练场失控那么多次,不就为了装把大的。
今天实现了。
厉火的威慑应该足够了,这不仅是威慑,也是警告。
格林德沃还在欧洲大肆活动,同款的厉火,怎么也给来人提了个醒,自己不是随意可以被冒犯的。
关于张家的秘密,张启熙是不可能在魔法界暴露的。
不论是身法,还是麒麟血。
如果暴露,张家面临的就不仅仅是汪家那群疯子了,还有魔法界的觊觎。
就连尼可·勒梅都不能对于长生免俗,更别说还有一个未长成的伏地魔了。
魔法界只是她增长实力的地方,不是她的主战场。
张启熙收敛起心思,准备先完成今晚的计划。
先去把草药都采集好。
月光透过树梢散落一地,张启熙弯下腰,收好采集好的草药,整理好装草药的小包,魔杖一挥,看了看时间。
半夜2:13。
时间还来得及。
于是张启熙抬起脚,朝着斯莱特林的传承地那边走去。
刚好今晚一次性解决了,省得心里惦记着。
等张启熙再次站在斯莱特林传承地之外的几棵大树下时,已经又过了一个小时。
张启熙警惕的感应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跟随,才轻车熟路的,又用缩骨功进入了石洞。
穿过阴暗狭长的石廊,又站在了那根石柱旁。
张启熙看着半天没反应的石柱,有一丝疑惑。
这要怎么开启?
上次来,人直接就被拉进去了。
难道只能来一次?
问问题也不行?
好歹是霍格沃兹的四巨头之一,要不要这么吝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