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了礼貌性的掌声,夹杂着一些好奇的窃窃私语。
不过斯莱特林的长桌,明显声音要大一些。
他们估计都从长辈那里,听说过张启熙,对于和黑魔王学生时代齐名的人,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但是也隐藏着谨慎。
张启熙站起来,微微颔首致意,表情从容而镇定。
她注意到台下有不少学生在打量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在霍格沃茨一直是一个备受关注的职位,因为更换频率实在太高了。
她甚至听到后排有学生在小声嘀咕:“不知道这个能撑多久……”
张启熙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南瓜汁。
然后脸色扭曲了一下,太甜的,属于杀手系列饮品。
她放下杯子看向邓布利多,刚好看到他戏谑的眼神。
张启熙只得重新要了杯不加糖的红茶,好歹冲散了嘴里的甜味。
不过想起刚才学生的谈话,她也想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不是因为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个职位上附着的那道诅咒,远比大多数人所知的要复杂和顽固。
就在刚才,邓布利多宣布她成为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时,她就能够感觉到,有一股黑暗的诅咒力量,开始缠绕着她。
张启熙都有些佩服里德尔,只有他才能想到用邓布利多的介绍,来进行诅咒。
只要邓布利多依旧在招老师,那么,他必须得介绍新老师。
然后,新老师就会被诅咒。
更别说,邓布利多是魔法界的白魔王,魔力水平属于顶尖力量,谁能解决这种诅咒?
怕是邓布利多都没发现,里德尔只是借助了他的魔力。
没有伤害他,只是伤害他介绍的人。
这怎么不能说是一种,毒唯脱粉回踩的行径。
你不让我当老师,那你介绍的每一个老师都不能当太久。
好在,张启熙有麒麟返祖血脉。
任何黑暗力量,都很难近张启熙的身。
更别说,还是近乎于返祖的血脉。
这个黑魔法防御课的诅咒,在张启熙身上,就像两个力量在拉扯。
但是很明显,张启熙身上属于光明的力量,更胜一筹。
张启熙打算,先看看这个诅咒,在一年以内,能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如果没伤害,这诅咒也不着急解除。
她得有个名头,留在魔法界,留在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宣布宴会开始之后,金色的盘子里瞬间出现了丰盛的食物。
烤牛肉、土豆泥、约克郡布丁、蔬菜沙拉、奶油浓汤,还有一整排的黄油啤酒和南瓜汁。
礼堂里顿时充满了刀叉碰撞的声音和学生们欢快的交谈声。
张启熙一边吃着晚餐,一边观察着台下各个学院的学生们。
格兰芬多的桌子上热闹非凡,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在大声争论着什么。
斯莱特林的桌子相对安静,学生们用餐的姿势优雅而得体,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不过,也许是因为斯莱特林有黑魔王的出现,斯莱特林的学生,比她在校时,更加傲慢。
拉文克劳的桌子上有几个学生边吃饭边看书,书页就摊在餐盘旁边。
赫奇帕奇的桌子上气氛最融洽,学生们互相传递着食物,笑声不断。
宴会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
邓布利多站起来,又重申了一遍学校的规章制度。
禁林禁止学生擅自进入、走廊里禁止使用魔法、宵禁后不得离开公共休息室。
然后宣布大家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学生们在各学院级长的带领下鱼贯而出,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张启熙也站了起来,准备回办公室做最后的准备。
明天就是她的第一节课了。
她走出礼堂,沿着走廊向三楼走去,走廊里的烛台已经熄灭了一半,光线变得昏暗而柔和。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不是危险的气息,而是一种类似于注视的感觉。
她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阴影处,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幅画像中的老巫师正打着瞌睡,鼾声轻微而均匀。
张启熙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她不动声色地在门框内侧施加了一道感应咒。
如果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试图进入这间办公室,她会立刻知道。
她坐在写字台后面,翻开教案簿,将明天第一节课的内容又过了一遍。
然后她熄了灯,躺在起居室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被窗外月光映出的淡淡光纹,闭上了眼睛。
明天是第一节课。
她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张启熙站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讲台后面,看着三年级的学生鱼贯而入。
这是她到霍格沃茨之后的第一节课。
三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班。
她站在讲台后面,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走进教室的学生。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大多带着一种好奇和审视交织的表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乱蓬蓬的男生,他一边走一边和身后的同伴大声说着什么,笑声在整个教室里回荡。
后面跟着几个女生,她们小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讲台的方向。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则表现得更为克制,他们安静地找到座位坐下,用一种含蓄但同样仔细的目光打量着这位新来的教授。
有几个学生的坐姿格外端正,目光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们显然从家里听说过张启熙的名字,他们正在思考这位新教师值不值得他们结交。
张启熙等所有人落座之后,才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自然的穿透力,确保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
“欢迎来到黑魔法防御术课。我叫张启熙,你们可以叫我张教授。”
“这门课的目标,是教会你们如何在面临黑魔法威胁时保护自己和他人。我不会给你们讲空洞的理论,也不会让你们死记硬背一大堆咒语定义,却不理解它们的原理。在我的课上,你们会学到真正有用的,保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