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已经进入了冬季,雪落下来的时候,城堡的屋顶和塔楼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也格外大。
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连禁林边缘的树木都挂上了晶莹的冰凌。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场雪是令人兴奋的,这意味着圣诞节假期即将来临,意味着可以堆雪人、打雪仗,意味着霍格沃茨特有的冬日浪漫。
同时也意味着,期中考要来了,数不尽的考核将会挤占霍格沃兹学生的日常。
所以,某些人来说,这场雪带来的不是浪漫,而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即将爆发的契机。
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詹姆斯·波特,就是那“某些人”。
冲突发生在魔药课下课后的走廊里。
那天下午,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进行得格外顺利。
至少对于西弗勒斯来说是如此。
他不仅完美地完成了当天的作业,配制出了一锅色泽纯正、药效稳定的活地狱汤剂,甚至还提前了五分钟完成。
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如既往的夸奖完西弗勒斯,就让他坐下休息。
西弗勒斯收拾好坩埚和材料,将成品装进特制的玻璃瓶,贴上标签,然后拿起自己的课本和笔记,准备复习一下,准备考试的内容。
下课后,西弗勒斯率先走出教室,他正低着头,整理着手中的课本和笔记,打算去图书馆,最近太忙了。
但是他不想让张教授失望,所以只能拼命的压缩时间,争取考个好成绩。
就在他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正嘻嘻哈哈地从门外经过。
为首的那个人,就是詹姆斯·波特。
他正眉飞色舞地跟身边的西里斯·布莱克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略带张扬的笑容。
莱姆斯·卢平走在中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而彼得·佩迪鲁则缩在最后面,小声地附和着什么。
詹姆斯正说到兴头上,一只手还比划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
等到他看见西弗勒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完全停下脚步,两人的肩膀狠狠撞在了一起。
詹姆斯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脚跟。
他转过头,看到是西弗勒斯,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不爽和挑衅的神情。
“哟,这不是我们亲爱的斯内普同学吗?”詹姆斯挑了挑眉,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什么清高的毛病,走路不看路吗?”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詹姆斯。
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爽。
“让开。”西弗勒斯的声音平静,没有什么剧烈的情绪。
他不想和这头易怒的蠢狮子有什么交集,只觉得被拦下耽误时间,有点烦躁。
“装货!”詹姆斯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西里斯,“嘿,西里斯,你看到了吗?斯内普又在装模作样了。”
西里斯·布莱克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詹姆斯见西里斯没有接话,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转过头继续盯着西弗勒斯:“怎么,被我说中了?你这种躲在斯莱特林的阴沟里,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的小人,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西弗勒斯握着课本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他搞不明白,波特从哪里看出来的这些东西。
不过他虽然生气波特的口无遮拦,但是又不打算和他白扯。
斯莱特林虽然有黑魔王,但是不也有张启熙教授。
他完全没必要和这种一叶障目的蠢货讲清楚。
他依然没有动怒,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詹姆斯,用一种近乎漠然的语气说道:“波特,你的语言表达能力,和你那糟糕的魔药成绩一样令人担忧。”
“你说什么?!”詹姆斯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们开始起哄,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开始小声地喊着“打起来!打起来!”。
莱姆斯·卢平试图拉住詹姆斯,但詹姆斯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不就是会熬几瓶药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詹姆斯往前逼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西弗勒斯的脸上,“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只会扒着张教授,没人要的——”
“够了。”
西弗勒斯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颤抖,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他直视着詹姆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波特,如果你还想完整地走出这条走廊,我建议你,立刻,闭嘴。”
詹姆斯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但他很快就被周围同学的起哄声冲昏了头脑,那种作为格兰芬多“领袖”的虚荣心和好胜心彻底压倒了心里那一丝不对劲。
“你以为我怕你?”
詹姆斯冷笑一声,猛地伸出手,用力推了西弗勒斯一把,“我告诉你,斯内普,今天我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西弗勒斯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踉跄后退,也没有试图反击。
西弗勒斯只是用一种,“这个蠢货真有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身一闪,动作流畅得像是早已预判到了他的动作。
西弗勒斯可不是原著里营养不良的那个瘦弱小孩。
这几年他不仅吃的营养均衡,张启熙还在假期时常训练他的身体基本反应。
对比娇生惯养的纯血小少爷,西弗勒斯不用魔法,徒手能打两个詹姆斯。
所以,显而易见,詹姆斯因为用力过猛,加上推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了出去。
“砰!”
詹姆斯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詹姆斯趴在地上,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的西弗勒斯,眼中充满了震惊、羞辱和暴怒。
“你——你竟敢——”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冲向西弗勒斯,拳头带着风声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