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
田广坤才猛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握着听筒的手青筋暴起，对着电话那头怒声大喝。
“蒋德州，你特么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再敢胡乱编排我女儿，老子现在就上京都毙了你，别以为老子不敢。”
对面的蒋德州在电话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老田，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换作是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可这件事，是我从最高机密档案里查出来的。
田晓雪同志和霍嘉铭同志，当年确实向组织正式报备过怀孕事宜。”
“胡说八道！”
田广坤厉声怒喝，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她要是真的怀了身孕，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当爹的？
反倒要越过我这边，直接上报给组织？她是我女儿，这种大事，怎么可能瞒着我。”
“这点我也反复想过，或许，她是怕你知道她怀了孩子，会强行把她调去后勤部，不让她再上前线。
我查了，当年她身上的任务很重要，可能她不想因为孩子，就退出任务吧！”
这话一出。
像一把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田广坤心头上。
田广坤，原本已经释怀的心，再次燃起，整个面色痛苦不堪。
不过。
他这个女儿，确实如此。
虽外柔但内刚，骨子里比谁都倔强，认定的任务，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完成。
若是真的怀了身孕，她的确有可能瞒着他，悄悄执行任务。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田广坤想完，眼眶通红的怒声大喝，“老子不信。”
电话中的蒋德州，再次叹了口气，“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资料，传过去给你。”
话落。
对面便挂断了电话。
田广坤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但却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晓雪怀过身孕？
还生下了他的外孙。
这怎么可能？
不，他不信。
此刻。
他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耳中不断回响着蒋德州的话，脑袋里乱成一团。
这时。
一名通讯员猛的站起身，神色紧张的高声道，“报告，京都那边传来加密电报。”
田广坤一听，猛的回过神来，啪的一声挂掉了听筒。
然后踉跄着快步冲了过去，一把从通讯员手里抢过电报。
目光死死的落在电报的内容上，连呼吸都忘记了。
只见。
电报上，清清楚楚印着田晓雪当年的怀孕备案报告。
还有组织批复的文件，签名、盖章，日期，一字不差，全部都是真的。
“轰！”
田广坤看着里面的内容，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一片的空白。
同时双脚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周志强刚好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急声问道，“老田！你怎么了？”
田广坤双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攥着那份电报，双手抖得厉害，脸色苍白得吓人。
周志强见状，眉头一皱，目光落向了他手中的电报。
这一看。
他也是浑身一颤，如同被惊雷劈中，脑袋一空。
随后满脸不敢置信的失声道，“晓雪……怀孕？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此刻。
他也是一脸的震惊。
不过。
很快，他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抬眼看着田广坤，轻声关切的问，“老田，你没事吧？别吓我。”
田广坤缓缓的闭上双眼，两行老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下。
他没有回答周志强的话，猛的挣开他的搀扶，踉跄的快步，走回电话旁，颤抖着手抓起听筒，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不等对方开口。
田广坤便声音发颤，语气急促的开口，“老蒋……这份报告……可是真的？”
蒋德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很是严肃的传来，“老田，我们共事几十年，出生入死多少次，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吗？”
是真的。
全部都是真的。
他的女儿，真的怀过孩子，真的生下过孩子。
田广坤脸色苍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对着电话，强压下心中的痛苦，声音嘶哑的问，“如果……是真的，那我的外孙呢？”
蒋德州再次，叹了口气，“我今天给你来电，也正是为了这件事。
不久前，组织上收到傅廷霄同志的申请，希望我们帮忙调查他孙媳妇，苏诺寒同志的身世。
由于组织上，也看中了苏诺寒同志的本事，有意特招她进入特殊部队，便批准了调查。
结果……”
不等他说完。
田广坤就眉头一锁，急促的打断对方，“你说什么？苏诺寒同志？她的身世？”
“没错，根据我们的调查，她并不是苏建国的亲孙女，而是当年在医院，被人故意调包的孩子。”
“你说什么？被调包的？”
田广坤一听，瞳孔一缩，失声惊呼道。
“没错。”
“那这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外孙呢？”
“老田，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
“我们在海城医院的陈旧档案里，找到了一份十八年前的产妇登记记录，上面有一个登记的名字，也叫田晓雪。
因为年代太久，信息残缺不全，只有一个名字，我们查遍整个海城以及周边，都没有找到对应的人和家属。”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就是我女儿对吗？”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这世间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不过我查了田晓雪同志的档案，发现十八年前，她似乎正好到海城执行任务。
但档案里的留存信息太少了，所以我才打电话来，找你确认。
如果她那段时间确实在海城，那有可能医院档案里的田晓雪同志，就有可能是你女儿。”
听到这里。
田广坤浑身一震，一个可怕又狂喜的猜测，在心底疯狂滋生。
声音颤抖的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苏诺寒同志，就是我的外孙女？”
“这点我们现在还不敢确定，因为当年负责调包孩子的护士，早就已经去世了。
只剩下一些残缺的记录，目前唯一能证明的就是苏诺寒同志，并非苏建国的亲孙女。”
田广坤听后，眉头一皱，沉默了片刻，随后不解的问，“那名护士，为什么要调包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