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
    裴琰手腕一转,刀刃直直顶住阮瞳的舌头,下一秒就要往下割。

    就这一瞬,阮瞳猛地挣开双手,手腕被割断的绳子彻底崩开。

    她反手攥紧那片沾满血的瓦片,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裴琰的脖子拼命划去。

    “呃——!”

    裴琰瞳孔骤缩,整个人猛地往后仰,但已经来不及了。

    瓦片锋利的边缘,从他喉结一路划到耳根。

    皮肉瞬间破开,血一下子喷出来,溅了阮瞳一脸。

    裴琰捂着脖子踉跄后退,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绑死的女人,居然挣脱了!

    她怎么做到的!

    阮瞳双腿还被捆着,动弹不得,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

    手里依旧死死攥着瓦片,盯着裴琰,哑着嗓子狂笑。

    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来啊!”

    “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主子?里面什么动静?要不要属下进来?”

    裴琰捂着不停冒血的脖子,鲜血染红半片衣襟,目光阴毒地盯着阮瞳。

    不过是被他捆在地上,踩在脚下的女人,他居然差点被她割了喉!

    裴琰朝门外厉声怒吼:“滚!”

    他松开手,看了眼掌心的血,再看向阮瞳,眼底全是狠戾。

    “想死?”

    裴琰捡起地上的匕首,一步步朝阮瞳走,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滴,落了一路。

    他蹲下身,腿上的伤口直接崩开,他连眉头都没皱,伸手一把掐住阮瞳的脖子。

    手指慢慢收紧,力道越来越大,恨不得直接掐断她的喉咙。

    裴琰凑到阮瞳面前,鼻尖抵着她的额头:“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

    京兆尹周慎跪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官袍死死贴在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裴云寂。

    京中流言四起,有人说这位静王早已病逝。

    也有人说他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闲散王爷,周慎从前也一直这么信着。

    可此刻他半点不敢再有这般念头。

    他垂着头,死死盯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呼吸压得又轻又慢。

    仿佛稍大一点的声音,就会惊动面前那尊,他根本惹不起的佛子。

    “王……王爷。”

    周慎的声音在发抖,“再给臣一个时辰……臣一定把人找到。”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泄了底气。

    只觉得空气越来越沉,像有一座山慢慢压下来。

    裴云寂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一个时辰?”

    周慎浑身一僵,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连气都喘不上来。

    “人被绑走了一炷香。”

    裴云寂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拨着茶盏浮沫:“一炷香能发生多少事,周大人比我清楚。”

    周慎额头上的汗滚下来,砸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吐。

    裴云寂偏过头,淡淡看他一眼。

    没什么情绪,可周慎觉得自己的命,已经被这一眼看穿了。

    他在京兆尹任上七年,见惯风浪,自以为练就了铜墙铁壁般的心智。

    可现在他才知道。

    这天底下,除了龙椅上那位,没有人能在静王面前站着说话。

    裴云寂放下茶盏,声音更淡:“人是在你地界上丢的。”

    “半炷香找不到,你这身官袍也不必穿了。”

    周慎猛地抬头,脸色惨白:“王爷,半炷香实在……”

    “实在办不到?”

    裴云寂嘴角微勾:“那自有办得到的人,来坐你的位置。”

    周慎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臣遵命!臣这就去办!”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冲,走到门口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站住。”

    周慎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裴云寂抬眼,看着周慎僵直的背影:“今日之事,若漏出半个字,你该知道后果。”

    周慎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他当然明白这话的分量,阮瞳是阮太傅千金。

    未出阁的姑娘,被人绑走,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只要消息走漏,风言风语就能把人逼死。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敢走漏半句!”

    裴云寂没说话,周慎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跑了。

    裴云寂站在窗前,慢慢闭上眼。

    喉结轻轻滚动,悔意铺天盖地涌上来。

    他就不该让阮瞳一个人走。

    她手上缠着纱布,身上还有伤,步子都走不稳。

    他明明看在眼里,却只派了人远远跟着,最后还是跟丢了。

    裴云寂手背青筋一路蔓延。

    他从不心慌。

    哪怕千军万马拦在面前,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此刻他的心乱了,慌得彻底。

    这种感觉陌生又煎熬,连带着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阮瞳。

    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你最好平平安安。

    就在这时,双喜跌跌撞撞冲进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主子!查到了!”

    “是三皇子裴琰!人是他绑走的!”

    裴云寂猛地睁开眼。

    “裴琰。”

    他念出这个名字,冷得双喜后背一凉。

    他跟了裴云寂这么多年,听得出他那层薄冰底下压着什么。

    裴云寂转身,依旧看不出情绪:“他人在哪?”

    双喜额头冒汗,磕磕巴巴:“三、三皇子狡猾,出巷子换了好几辆马车,分头往不同方向跑了……”

    “属下无能,现在还不确定具体是哪条路……”

    双喜跪在地上,膝盖都在抖,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裴云寂垂着的手,指尖一点点收紧,攥紧了袖口。

    一炷香。

    阮瞳被带走已经一炷香了。

    这一炷香里,她会在哪,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受伤,是死是活,他一无所知。

    这种失控的感觉,他从未尝过。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去查。”

    “一盏茶内,我要知道她在哪。”

    “是!属下这就去!”

    裴云寂独自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慢慢攥成拳头。

    裴琰。

    他在心底一字一顿,杀意彻骨。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