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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多远滚多远,别在静王府祸害人!”

    赵无忧彻底炸了,声音都在抖:“裴云寂那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么糟践!白天缠,晚上磨,连口气都不让人喘!”

    “你是妖精还是畜生?他上辈子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欠了你命?你要这么往死里弄他!”

    阮瞳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你这条命还是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你欠他多少心里没数?”

    “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赵无忧喘了口气,声音忽然低下来:“我把话撂这儿,裴云寂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心太软!”

    “换了我,早把你扔出去喂狗了!”

    他甩袖就走,走了几步,猛地顿住:“你要是还有半点廉耻,趁早滚蛋!”

    “你多待一天,他就短命一日!到时候你给他披麻戴孝?”

    赵无忧回过头来,眼眶通红,一字一字砸在阮瞳心口上:“你连站在他灵堂前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瞳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脸上的笑早就没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等她想起来要骂回去的时候,赵无忧已经没影了。

    她冲着空荡荡的院门开骂:“老童子鸡!自己吃不着,还不让别人动筷子!”

    骂完自己都觉得没意思,说不上来哪儿不舒服,胸口闷闷的。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凉的,刚才还笑得滚烫,这会儿凉透了。

    走回院子的路上,迎面碰见小福子。

    小福子探头探脑地打量她,小心翼翼:“姑娘,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阮瞳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没怎么,你们殿下回了吗?”

    “还没。”

    “哦。”

    她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小福子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阮瞳回了自己屋,关上门,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赵无忧的声音。

    你配吗?

    你配得上他一根手指头吗?

    你就是个笑话!

    转着转着,又变成了她自己的声音。

    你配吗?

    人家清清白白一个人,被你拖进泥坑里。

    你除了会闯祸,还会干什么?

    你连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阮瞳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过了很久,屋里响起一个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你懂个屁。”

    裴云寂刚回府就觉出不对劲,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辰,阮瞳早该在府里闹上了。

    要么在院子里逗鹦鹉,要么在厨房门口堵着李师傅要吃的。

    要么扯着嗓子喊小福子,把整个静王府喊得鸡飞狗跳。

    今天什么都没有,静得好像她不在。

    裴云寂抬脚就往阮瞳那边走,小福子正站在院门口四处张望,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

    裴云寂随口问了句:“人呢?”

    小福子眼神躲了下:“姑娘可能睡下了……”

    声音越来越小:“下午安静了好久,一直没出来过。”

    裴云寂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没多想。

    只当她又闹了一上午累了,点了点头,又问:“用过午膳了吗?”

    “中午醒来就用过了。”

    “嗯。”

    裴云寂没再说什么,掉头往自己院里走。

    昨夜里被她折腾了一宿,今早又进宫应付,这时候眼皮已经快撑不住了,只想回去补一觉。

    他边走边想,这祖宗今天倒是乖,没闹,也没来烦他。

    难道是昨晚折腾够了?还是良心发现了?

    他心里甚至觉得有几分好笑,难得清静一天。

    回了房,他衣裳都没换,倒头就睡下。

    这一觉睡得够沉,梦里没有阮瞳磨牙,没有她打鼾,没有她把腿搭在他身上。

    连梦都没有。

    醒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裴云寂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整个人忽然僵了一下。

    他这是在做什么?

    她才来睡过几次,他怎么就养成了一睁眼就找人的毛病?

    裴云寂皱了皱眉,把手收回来,像是被那点凉意烫了一下。

    真够丢人的。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灌了半杯茶才缓过来。

    “双喜。”

    双喜应声推门进来。

    裴云寂像是不经意地问:“阮瞳醒了吗?”

    双喜犹豫了一下:“姑娘那屋还暗着,没点灯。”

    “还在睡?”

    “属下也不清楚。”

    双喜也觉得纳闷:“不过今儿白天,姑娘和赵无忧好像闹了点不愉快。”

    裴云寂眉头微蹙:“闹什么?”

    “属下也不太清楚,府里的人远远听见两个人吵嘴,动静不小。”

    “赵无忧先冲出来的,后来姑娘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

    裴云寂没再问,披了件外衫往外走。

    双喜跟了两步:“主子,您去哪?”

    “药房。”

    双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替赵无忧点了根蜡。

    赵无忧的药房里亮着灯,门半掩着。

    裴云寂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酒味。

    他推门进去,赵无忧正坐在窗边的小几前。

    一碟花生米,一壶酒,自斟自饮,喝得脸上泛红。

    听见动静,赵无忧头都没抬,捏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哟,静王殿下大驾光临,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心想:呵,那死女人不告状就不是祸害了。

    赵无忧嘴一撇:“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你怎么不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

    他把酒盅往桌上一搁,酒液溅出来几滴:“在我脸上画王八,藏我鞋,拿狗尾巴草捅我鼻子,还学苍蝇叫让我自己扇自己!”

    “她怎么不告诉你她有多能耐?”

    裴云寂没说话。

    赵无忧见他不吭声,以为是在等他自己认错,愈发来气:“我就骂她了,怎么着?”

    “她不该骂?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整天缠着你,跟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

    “我说的句句在理,她告到天王老子那儿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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