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进市场广场球馆的时候，走廊里的电视还在放费城那场比赛。他看见自己举起手，脚步没停，转身去换衣服。
上场热身，杰伦·罗斯跟到了左侧底角。王天绕向另一边，他也跟着挪。王天还没把球投出去，罗斯已经占住了他准备跑回来的位置。
王天又向工作人员要了一次球。这回他没绕开罗斯，贴着他的肩膀跑向另一侧。罗斯仍然跟着，一直跟到热身结束。
王天停下来抱住球，罗斯也停了。两人隔着一步互相看着，直到场边有人催着收球，罗斯才慢慢退向步行者那一侧。
正式开打，王天终于弄明白了：刚才那不算热身，杰伦·罗斯是在认路。
他刚借华莱士的掩护甩开人，戴尔·戴维斯便从篮下迈出来。王天把球交给库科奇，沿底线往另一侧跑，罗斯绕过两名队友，抢先站在他要接球的位置。库科奇只好自己投，篮球砸在前沿，施密茨抱下篮板。
下一次王天没等罗斯赶到，在掩护外直接拔起，投进一记3分。罗斯回头看了一眼篮筐，跟得更近了。
王天从他旁边经过时，胳膊又被碰了一下。
你们步行者晚上就没有别的活动吗？
米勒那边也没闲着。麦迪刚冲过中线，他已经退回侧翼，伸手挡住传球。王天想提前找华莱士顺下，戴尔却一直站在路上。两队好不容易跑出一次快攻，罗斯从后面追到王天身边，逼得他把球送向底角。
麦迪接球投进，转身退防时，米勒仍跟在他旁边。
乔丹在场边叫他们别停，伯德也站起来朝罗斯指了指。王天原本还想看看这两位老对手会不会隔着球场吵起来，结果伯德坐回去，乔丹也把手插进了裤兜。
老家伙们不打球了，脾气倒比以前好了。
遭罪的全是场上这几个。
最后一攻，公牛落后3分。王天从库科奇那里接到回传，罗斯贴近，戴尔跨出禁区。他向右横移，勉强找到出手角度，篮球砸在篮筐后沿。
99比96。
伯德端着纸杯过来握手，乔丹却没急着松开：“拉里，赢3分就笑成这样？去年东决，你坐在场边的时候也笑过。后来怎么回的印第安纳，忘了？”
伯德看了一眼记分牌，把手抽了回来：“去年你穿着球衣，迈克尔。”
乔丹看着他走远，回头发现罗斯还在场上跟王天说话，便冲伯德的背影喊了一句：“下次让杰伦换个人跟。老子带出来的球员，用不着他陪着上厕所。”
罗斯听见了，却没放开搭在王天肩上的手。他刚才守了整场，到了终场倒有精神聊球。王天应了两句，想趁他说话转一转左脚踝，刚使劲，小腿便跟着发紧。他没再转，径直进了通道。
到了明尼苏达，马布里又换了个办法。
他推得比王天还快。加内特从弧顶跑到篮下，回身还能抢到乔·史密斯点回来的前场篮板。王天好不容易在中路断下一球，抬头刚找见麦迪，马布里已经贴了过来。
王天把球护到另一侧，仍然送了出去。麦迪接球扣进，公牛追到只差一球。等森林狼发球，马布里却没有等加内特过来挡人，直接从王天面前冲进罚球线，把球抛给从弱侧切进来的乔·史密斯。
王天回头看了一眼。
前一晚被罗斯从底线跟到中线，今晚刚以为能痛快跑两步，对面比他还急着跑。这个缩水赛季是生怕他们的腿能撑到夏天。
后来王天拿到一次长篮板，麦迪已过中线。他送出的球却从麦迪指尖前面飞了出去。
麦迪跑到边线把球捡回来，没回头找他。王天朝他抬手，马布里已经带着加内特冲了过来。
最后几分钟，森林狼把底角让给麦迪。王天传了，投篮弹出，加内特从华莱士头顶抱下篮板。王天赶去拦马布里，脚步却慢了半拍，只能看着对方把球交给已经越过半场的队友。
两连败以后，记者在球员通道口围住乔丹，问王天的得分怎么从连续50分掉了下来。乔丹侧身挡在王天前面：“他拿50分，你们问我为什么不让别人投；他把球交给空着的特雷西，你们又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投？”
那名记者还想追问，乔丹抬手指了指场内：“下次你到杰伦和凯文中间站一会儿。能投出一个球，我亲自替你去问王。”
王天没回头，走出球馆上了大巴，试着把腿伸直，膝盖发紧。系统让肩上那处淤青退得很快，车刚开出停车场，他还是睡着了。工作人员到机场叫人下车，麦迪先站起来，伸手在他座椅靠背上拍了两下。
球队包机落地时已过午夜。王天在车上又睡了一路，回到别墅，连客厅的灯都没开几盏。
第二天下午，曹晓曼打来电话，叫他和夏瑜婉晚上过去吃饭。
父母的小别墅就在乔丹家附近。两人进门时，王大勇还在厨房蒸鱼。曹晓曼接过王天的外套，拉起袖子看了看他胳膊上的淤青。王天活动了一下手臂，说训练师已经看过。曹晓曼把袖子替他放下来，叫夏瑜婉先坐，自己去厨房端饭。
王大勇把鱼端上桌，夹了鱼肚子上最厚的一块给王天，自己却没动筷。王天尝了一口，又夹起第二块，他才给自己盛饭。
曹晓曼给夏瑜婉添了汤，听她说完最近的工作，忽然看向儿子：“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王天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在球场上被三个人围住，他还能找到空当传球。母亲这一句过来，连库科奇都救不了他。
夏瑜婉也看着他，没替他回答。她手里的汤匙放回碗边，等王天开口。
王天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我想等这个赛季打完，咱们请两边父母一起吃顿饭，把日子商量好。你觉得呢？”
夏瑜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她没有抽开手，先看了看曹晓曼：“我爸妈最近都忙。等他们行程定下来，我问问哪天能过来。”
曹晓曼听见这话，便没再催日子。她把盛汤的勺子放好，叮嘱王天赛季结束也别替瑜婉一个人定时间，随后又叫两人趁热吃鱼。
王大勇给她夹了块鱼，转头对王天说起芝加哥的店：“我跟你妈看中一间门面，房主愿意卖。地方够用，我想买下来。”
王天把地址听完：“那就买。你们挑的地方，我出钱，产权写你们名字。”
王大勇瞥了他一眼：“买房的钱你出，厨房归我管。别到时候带一帮队友过来，站我灶台边上教我做菜。”
“他们还想教您？”王天重新拿起筷子，“开门那天我带人来吃。有人问王家餐馆在哪儿，我告诉他们地址；进了门吃什么，您说了算。”
王大勇这才点头，伸筷子去夹自己刚蒸好的鱼。曹晓曼却看向儿子：“你带人来之前先说一声。你上回领科比和麦迪进店，前台那姑娘忙着看球员，找钱都找错了。”
王天夹鱼的手停了一下。
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王大勇吃了一口饭，在旁边补充：“她自己补上的。你妈后来把钱退给她了。”
王天松开筷子，夏瑜婉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让他把那块鱼先吃了。父母店里的人和事，他们自己处理得清清楚楚，他准备好的那几句“我帮你们管”根本找不到机会说。
吃完饭，曹晓曼还让王天打包了一份给麦迪。麦迪那套小别墅离这里也不远，女朋友已经接来芝加哥。王天把菜递过去时，麦迪闻见盒子里的香味，手伸得比接快攻传球还快。
王天回家洗完澡，把头发吹干才进卧室。夏瑜婉已经换好睡衣，靠在床头看书。他挨着她坐下，把书合起来放到一旁，又替她掖好耳边的一缕头发。
夏瑜婉握住他的手：“饭桌上说的事，我记着呢。”
王天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她。两人分开一点，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手臂慢慢环到她腰后。夏瑜婉顺着他的力气躺下，闭上眼睛，等他再靠近。
过了一会儿，吻没等来，肩头倒是越来越沉。
她睁开眼，王天的额头贴在她颈边，呼吸已经匀了。夏瑜婉轻轻叫了他一声，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仍旧没醒。她只好把他往枕头上挪，拉过被子，自己也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王天醒来时，夏瑜婉正在床头扎头发。他坐起来，她便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会儿：“昨晚我眼睛都闭上了，你倒睡得挺香。”
王天想起自己怎么睡着的，伸手将她拉回床上。这次夏瑜婉没等，先吻了他。王天刚想搂紧一点，床头的闹钟响了。他摸过去关掉，才看清时间。
夏瑜婉靠在他怀里，看着他又看了看闹钟，终于忍不住笑了。王天把闹钟翻了个面，想装作没看见上面的时间。她已从他身边起床，把昨晚那本书拿了起来：“训练结束早点回来。”
王天盯着闹钟，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忘了给它换电池。
两人洗漱、吃过早饭，王天开车去了训练馆。
卡莱尔正在战术板上画骑士的防线。坎普守在篮下，奈特从外线追王天。卡莱尔把华莱士移到弧顶：“本在这儿挡。坎普留在里面，王直接投；他跟出来，特雷西从他背后进。”
乔丹拿笔敲了敲禁区：“还有一件事，别往肖恩身上撞。他现在比以前重，你们撞不过他。让他出来跑。”
对骑士的第一个回合，坎普就在低位顶开华莱士，转身打进，还造成犯规。华莱士朝裁判张开双手，坎普已经站上罚球线。
王天退到底线接球，瞧了一眼华莱士被撞得后退的脚步。
老哥停摆这几个月，是真没闲着啊。
轮到公牛进攻，华莱士跑到弧顶替王天掩护。奈特被挡住，坎普仍站在罚球线里侧。王天借着掩护直接拔起，3分命中。
坎普下一次跟了出来。王天没有等他到面前，球先到了弱侧的麦迪手里。麦迪看见坎普回头，刚想从他身后切，亨德森已经赶到，伸手把球拍出边线。
麦迪站在底线外，朝王天要回了发球。再遇到同样的机会，他接球便从亨德森身边冲过去。坎普转身时，麦迪已经到了篮筐另一侧，擦板得分。
坎普在进攻端依旧能把球打进公牛的禁区。轮到他回防，华莱士又跑向弧顶。王天带球跟上去，麦迪也从另一侧越过了罚球线。
坎普看了王天一眼，还是跨出禁区。
他离开篮下，麦迪立刻折向篮筐。亨德森这回没追球，一直守着麦迪的路线，王天便从坎普身边运了过去。坎普追了两步，把胳膊伸到王天肩旁，等他起跳，又靠着身高把出手角度压得很窄。
王天在空中把球交给跟进的华莱士。华莱士接住就扣，坎普落地时，篮球已经从篮网里掉了下来。
等坎普再次出来，亨德森干脆放掉哈珀，提前守住华莱士的顺下。王天把球收回，在3分线外走向左侧。奈特绕过掩护扑来，他向右运了一下，赶在两人靠近以前投出本场另一记3分。
篮球落网，乔丹朝卡莱尔抬了一下手。卡莱尔把原本要叫的暂停留住，让公牛继续跑。
骑士回到进攻端，又把球交给坎普。他仍然能在低位挤出位置，接球后却没能像开场时一样把华莱士撞退。麦迪从弱侧赶到，手臂挡在他准备举球的方向。坎普只好转身找人，传球从王天面前飞过，王天伸手把它拍向前场。
华莱士追上去把球捡起，回头交给王天。王天没有等骑士队员过来，抬手又是一记3分。
球砸中后沿，麦迪却从另一边冲进去，在坎普回头以前将篮板补进。
退防时，坎普伸手扯了扯自己的球衣，王天从旁边跑过，忍住了没往那儿看。
老哥，千万别再让华莱士拉你出来了。他今晚还有体力，自己可不想再替你数往返跑了。
骑士直到最后几分钟仍在找坎普，公牛也没有轻松拉开。坎普在篮下造了华莱士一次犯规，王天回过头又借他的掩护投进3分。麦迪冲进禁区，亨德森跟着他跑，王天手里的球却到了留在外面的库科奇手里。
库科奇接球出手。篮球穿过篮网时，乔丹把准备叫暂停的手放了下来。骑士最后一次进攻交给坎普，麦迪从侧面赶到，逼他在出手前将球转移。奈特的投篮碰到篮筐，华莱士将篮板抱住，公牛带着胜利离开了克利夫兰。
此后去了密尔沃基，雷·阿伦沿底线追着麦迪跑。麦迪冲向篮筐，雷·阿伦跟进去，华莱士在他身后接到哈珀传球扣篮。下一次麦迪仍走底线，雷·阿伦刚转身，他却停在中距离接球出手。
球进了，他退防时回头看了王天一眼，发现王天已经去找自己的防守人。麦迪便也转过去，继续跟着雷·阿伦跑。
遇上莫宁，事情就没这么顺利了。热火把球往篮下送，莫宁卡住华莱士，公牛想提速也得先挤出篮板。王天在外面接球，两名防守人一前一后迎过来。麦迪沿底线切进去，莫宁伸手挡住了他的上篮；球回到王天手里时，进攻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他勉强投中一球，下一次从同一个位置起跳，球却短了。莫宁抱住篮板，热火又把比赛拖回自己的速度。
迈阿密的那晚输了，飞机照样要赶。王天回到更衣室，刚坐下，训练师便来检查他的左小腿。系统恢复得再快，也没法替他把这一场刚跑完的路拿走。王天让训练师接着按，自己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离球队出发没剩多久。输球这件事，看来还得带到飞机上再想。
后来活塞让希尔从侧面包过来，王天还没过中线，两只手已伸到面前。希尔断下公牛的一次传球，王天追了大半场，在他起跳前把球碰出了底线。
活塞发球以后仍把人留给王天。另一端，库科奇跑向篮下，身后竟然空出一条路。王天在两个人围上来以前把球传出去，库科奇双手扣进。看台上有人等着王天投篮，球飞到库科奇手里，那人的胳膊还指着篮筐。
王天回防经过乔丹身边，乔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背：“下次托尼空成这样还不传，老子就把你的手绑在战术板上。”
王天连头都没转：“那您下次先画个更大的篮筐。”
乔丹手里确实拿着战术板。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追过去跟徒弟争，转身叫卡莱尔把库科奇刚才那条路线留下。
球队赢了活塞，王天的得分却比费城、纽约那几晚少了一大截。记者赛后堵住他，问题问到一半，麦迪抱着比赛用球从后面走过。
那晚麦迪得了全队最高分。王天伸手指向他：“这个问题，问拿着球的人。”
记者转过头，麦迪已经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篮球。他似乎没料到王天会把人指过来，先站直了些，才开始回答。王天等他开口，和华莱士一同走进通道。
3月下旬，公牛打完一半赛程，王大勇和曹晓曼买下的店面也装好了厨房。王天到新店去，闻见红烧肉的味道，一进门就想往里走。王大勇拿勺柄把他拦在厨房外，叫他坐着等。
曹晓曼在门口同招牌师傅商量字该挂多高。经过的汽车里有人认出王天，停车问这里是不是要卖球鞋。曹晓曼握着卷尺从门口走过：“球鞋去商店买，我们这里卖红烧肉。”
车开出一段，又倒回来。那人从车窗探头，打听起什么时候开门。
曹晓曼正在告诉他日期还没定，王天已坐到里面，隔着门问父亲锅里的肉能不能先盛一碗。王大勇没答应，倒让他看见曹晓曼还在门口说话，就过去替她拿一会儿卷尺。
王天拿着卷尺站到门边，开车那人认出他，又叫来同车的人看。两个人问完菜，才舍得把车开走。
王大勇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还举着卷尺，伸手接了回去：“招牌还没挂，你先把人叫来了。开业那天要是坐不下，去你家客厅摆桌子。”
王天想了想自家客厅能摆几张，曹晓曼已经把他推出门，催他回球队。费城老店照常有人看着，芝加哥这边等准备好了再开门，她和王大勇心里都有数。
王天赶回联合中心。乔丹在更衣室听说他去店里，拿当晚的比赛安排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想早点回去吃饭，今晚前3节就把他们打服。”
王天接过来一看，差点以为老流氓在他家新店也订了座。
几天后，公牛来到洛杉矶。
大西部论坛球馆里，奥尼尔在湖人那侧扣完一球，篮架还晃。华莱士在公牛这一端捡起球，也冲进去扣了一记，落地以后朝对面看了一眼。
王天看了看奥尼尔，再想想父亲锅里那一大盘红烧肉。
新店开门以后，请沙克吃饭的事还是先缓缓吧。
科比投完手里的球，先过去抱了一下乔丹，才走到王天面前：“最近怎么样？”
王天抱住他，没急着松手：“累。说是只打50场，全挤在3个月里。今天起床我先想自己在哪个州，想起来才下床。坐飞机坐得我现在一听见关门声就想系安全带。”
科比在他背上拍了拍：“昨天训练完我在车上睡着，开进球馆停车场才醒。有人叫我，第一反应是要回防。”
他松开王天，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篮球。左手运球冲进禁区，绕到篮筐另一边擦板；球落下来，他换个角度，又试了一次。这回起跳前多迈了半步，篮球从另一侧落进网中。
王天看他落地：“你还在练这个？”
“上一场在篮下被撞偏了。”科比把球夹在腰侧，“下次进去，不能还是那样拿球。”他瞧了一眼王天的右手，“你的3分倒越投越远。纽约那球，手都封脸上了。”
王天活动两下手指，朝正在和卡莱尔说话的乔丹抬抬下巴：“他穿西装了，总不能替我上去投。”
科比把球交还工作人员，跟湖人队友往替补席走。王天也被乔丹叫过去听最后几句防守布置。战术板上，费舍尔和科比的名字正挨在一起，奥尼尔守着篮下。
王天看了一眼华莱士。刚才那个热身扣篮扣得挺响，等会儿站到沙克旁边，不知道还愿不愿意回头看。
科比从湖人的队伍里走出来，没有去麦迪面前，直接站到了王天那一侧。
华莱士将跳球拨到后场。王天接住，科比已从中线迎过来。
王天看了一眼另一侧：“你来防我？”
科比没开口，跟着他横移。王天抬手便把球送向麦迪。科比换到自己面前，留给麦迪的正是费舍尔。
麦迪接球背身压进半步，费舍尔挡住第一下。麦迪肩膀朝中路晃动，突然转向底线，费舍尔刚横移，麦迪已经踩进禁区。
奥尼尔放开华莱士，转身扑向篮下。
麦迪抱球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