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25日，联合中心。
入口处的圣诞树挂满了彩灯，不少球迷带着孩子来看球。孩子们裹着厚外套，里面还穿着公牛球衣，见队员从通道出来，便跟着大人一起喊圣诞快乐。
场内放着圣诞歌，王天经过栏杆，跟伸过来的几只小手挨个拍了一下，才走向球场。
罗宾逊还没走到中圈，便看见王天站在姚明身旁，手指朝三分线外点了两下。
他往那边看，王天也恰好转过头，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罗宾逊抬手回应，走过去和姚明握手，顺便瞧了瞧这个比自己还高一截的年轻人。
十二月以来，公牛已经让姚明在外面投过一些球。他看过录像，知道那手投篮值得留意，可真要让他放着篮下不管，跟一个十九岁的新秀去外面待着，哪有那么容易。
王天看见他跟邓肯说话，倒也不急。
六月就是这两个家伙。一个守着，一个补过来，自己好不容易甩开外线的人，进去还得再过两关。抢七最后几分钟，腿都抬不动了，他俩倒是越看越精神。
今天还想这么等着？
王天转过身，正好对上乔丹看来的目光。乔丹往姚明那边一指，没再把赛前的话重复一遍。
王天朝他点头，走到弧顶，先看了一眼约翰逊，才伸手准备接球。
央视转播席上，孙指导介绍着两队首发：“公牛这边，王天、麦迪、库科奇、本·华莱士，还有姚明。马刺仍是约翰逊、埃利、贾伦·杰克逊、邓肯和罗宾逊。”
张指导接过话，语气里也带着期待：“六月打到抢七，公牛最后差了一场。今天姚明第一次碰马刺，王天身边多了这么一个能投的中锋，双塔就得多顾一头了。”
球跳向公牛这边，王天接稳，没急着催快。
约翰逊迎到三分线附近，罗宾逊留在里面，邓肯抵住大本，还能分神朝王天看。王天把这几个人的位置扫过，抬手叫姚明出来。
约翰逊贴着往掩护旁挤，罗宾逊只提到罚球线内。王天往右带开半步，见那只脚仍朝着自己，便把球送回姚明手里。
姚明接球就投，罗宾逊转回去，手还没到，篮球已经落进篮筐。
王天跟他碰手，回防时却仍在留意罗宾逊。才一个球，这位老哥不会那么快认账，他也没指望姚明投进一次，就能把人从里面请出来。
果然，公牛再打同样的掩护，罗宾逊还是先等王天。
这一次姚明没投进。篮球磕在前沿，大本顶住邓肯，罗宾逊从另一侧收下篮板，转身便找约翰逊。
张指导看着罗宾逊的位置，倒一点没替姚明犹豫：“虽然没进，这球合理呀，就该这么打！大卫不出来，姚明这儿就是机会。”
姚明退到后场时，往王天这里看了一眼，手上比着刚才的出手，说自己举球慢了些。
王天听完，只让他下次站稳。进了一个，丢了一个，这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哥们为了把你弄到芝加哥，连状元签都换了，可没打算只让你站在里面挨撞。
到了前场，他先把球给库科奇，自己从底线绕，姚明则留在三分线外。罗宾逊跟着王天往篮下收，库科奇抬手，横传便到了姚明面前。
这回罗宾逊终于往外走了。
晚了。姚明接稳，举球，手腕轻轻一压，篮球越过赶来的那条胳膊，空心落网。
美国解说员立刻提起声音：“姚！三分命中！大卫得跟上来，他不能一直让姚站在那里！”
姚明往回跑，乔丹在边线朝他喊了一声，让他有这个机会就接着投。王天听见，抬手跟姚明拍上，心里也跟着踏实了些。
约翰逊再守上来，发现王天开始主动往自己身上靠。高位接球，转过身，肩膀顶住，球始终留在另一侧，约翰逊想往中路堵，王天却已经向底线转开。
邓肯过来，王天赶在两个人合拢以前拔起，后仰把球送出去。
球进了，罗宾逊回头看姚明，位置又往外挪了一些。
王天没每次都往里面走。约翰逊从掩护下面绕，他便留在姚明身旁直接投，三分落网，罗宾逊终于站到了罚球线附近。
王天带球过去，朝他笑了笑：“大卫，出来走走，里面待着不闷？”
罗宾逊看着他，手掌朝邓肯那边一偏：“进来，蒂姆等你呢。”
王天笑着点头，贴着掩护拐进中路。罗宾逊只得横移，邓肯也从大本身旁靠了过来。
王天收球，肩膀一抬，邓肯那只手刚往上举，篮球便从腰侧塞向身后。
大本接住，双手将球扣进篮筐。
王天经过罗宾逊身旁，没再多说，先跑回去找约翰逊。
六月你跟邓肯在里面等哥们，等得挺舒服吧？今天你也跑跑。
麦迪和库科奇也趁着马刺往中路收，各拿到一次机会。开场打到16:9，波波维奇先叫了暂停。
大本回到场边，还在朝王天比刚才传球的位置。他平时在里面顶来顶去，真轮到接球，身旁还有两个人伸手，今天这一下，居然能让他先挑怎么扣。
王天笑着跟他拍手。场内又放起圣诞歌，班尼穿着红色圣诞外套，将小礼物送到前排的孩子手里。公牛这边，卡莱尔已经把板子举了起来，叫麦迪和库科奇靠近一点。
“蒂姆过来，本就进去。外面的人别站着看，把跟着你的人一起带开。”卡莱尔在底线划出一条路，麦迪看完，往自己这侧点了点，告诉库科奇，他先走，让杰克逊跟出去。
王天也凑过来，手指刚伸到板子旁，卡莱尔便看了他一眼：“王，先让我说完。”
王天将手收回，老老实实站着。乔丹在旁边听，见他又往场上瞧，直接叫他回来，问罗宾逊刚才往哪里提。
王天比着罚球线，乔丹便让他照着打：“他出来，你就进去！别他妈看见蒂姆也过来了，还非往两个人中间挤。你的队友又没让人绑在外面！”
王天答应得痛快。让这两个家伙来回跑，可比自己每次进去证明一遍能不能打，合算多了。
波波维奇却没打算放着他们这么舒服。
暂停回来，埃利先朝王天这边靠了一步。约翰逊逼他往边线走，球交出去，埃利立刻回麦迪身旁，罗宾逊守的位置也比开场高了些。
王天一次急停没进，姚明想冲进去补，邓肯已经横到身前。罗宾逊收下篮板，约翰逊过半场便把球交给邓肯，杰克逊绕出来，接球投进三分。
这边双塔能出来，另一边双塔也照样能拿分。
罗宾逊抢到深位，姚明刚转头看球，他便用肩膀将人挡到身后。姚明补脚，已经慢了，篮球从头顶落下来，罗宾逊抓稳，转身便放进篮筐。
王天过去接底线球，姚明低声跟他说，刚才自己一直在防那只往前绕的手，没想到人家突然往里面走。
“下回让他先看你。”王天往前场一指，姚明跟过去，到了左侧，换脚把罗宾逊挡在身后，手刚伸出来，球便到了。
罗宾逊封住底线，姚明把球留在肩侧，转向中路，左手将球勾了出去。球从另一侧落下，罗宾逊伸着胳膊，也没追到。
姚明退回去时，罗宾逊跟在身旁，先看了一眼他那只左手。
王天把这一眼看得清楚，便又朝姚明招手。球给到里面，罗宾逊这次将中路顶住，姚明便朝底线转，起身后向后让开一点，把球从更高的地方投了出去。
落地没有晃，球也进了。
乔丹看着姚明退回来，朝卡莱尔一偏头：“这一侧再给他打两个，大卫还没防住呢。”卡莱尔点头，等王天跑近，便示意他先往这里给。
马刺没让分差继续往外走，波特上来以后，先用几次无球跑动折腾阿泰。阿泰跟得紧，球不在眼前还好，真传过来，那只手便总想先伸出去。
哨声响了，他自己举手，仍在朝波特看。哈珀从旁边过来，手往另一侧一指，让他先看住自己的位置。
王天歇着时，乔丹把姚明换回场上，让温宁顿下来。
麦迪带球到前场，先分给侧翼的阿泰。姚明在里面将罗斯挡到身后，手举着，阿泰却盯住杰克逊留下的那点空当，肩膀往下一沉，直接往底线走。
张指导看见姚明的位置，已经催上了：“快传姚明！传啊！怎么还不传姚明？”
阿泰挤过杰克逊，迈进篮下，抓球起跳，右臂还没抡到头顶，邓肯已经从另一侧跨了过来。
大手迎面罩下，结结实实按在篮球上。
球被拍回阿泰肩头，弹出底线。他落地伸手想捞，裁判已经朝另一边指了过去。
张指导看着回放，忍不住埋怨：“这不瞎打嘛！”
“罗恩！”乔丹的声音从边线追过来，“姚举着手，是他妈在叫出租车？！两米二六的人你看不见，非得让蒂姆把球塞回你喉咙里？！”
阿泰揉着肩膀，回头往篮下看了一眼，经过边线时还跟乔丹解释：“他没过来之前，里面是空的。”
乔丹听得往场内一指：“那你他妈等他退休了再进去扣！”
阿泰张了张嘴，球已经发出来。他赶紧堵到杰克逊身前，胳膊展开，贴着人往前走，刚才挨帽的那边肩膀也照样往上顶。
王天在场下看了一会儿，等乔丹叫自己，便把外套递出去，过去接着打。
埃利开始更多地帮约翰逊看王天，球便转到另一侧。麦迪和库科奇在外面接得多了，罗宾逊即使没守在姚明面前，也不敢随便离开那一侧。
半场最后一攻，王天借大本的掩护往右走，约翰逊追得紧，罗宾逊也往前提。他将球给库科奇，自己沿底线继续跑，埃利只得朝里面看了一眼。
库科奇的球已经转到了另一边。麦迪接稳，急停跳投，埃利再扑，篮球已从指尖上方落下。
50:43，公牛领先七分。
孙指导提起姚明的数据，声音里也有笑：“半场13分、8个篮板，面对马刺双塔，能打成这样，很不容易了。”
张指导点着头：“有投篮，有脚步，王天还肯一直往这里给。罗宾逊得顾姚明，麦迪也得有人管，六月那时候，公牛可没这么好处理。”
姚明回到更衣室，先揉了揉腰侧。罗宾逊刚才顶他的地方还疼，他把接球那一下比给大本看，说自己想转过去，球差一点就被下面那只手碰掉。
王天在姚明右边，把话讲给大本听，又替大本把护球那一下说清楚，别等拿到球才想起撑胳膊。姚明照着比了比，目光往大本胸前落，大本低头看看，手掌往上拍了一下，笑着让他照着试。
王天听着两人商量，脑子里却在过罗宾逊那几次绕前的动作。球能送进去，小明才有地方使劲；波波维奇半场回来，多半就该从这里下手了。
下半场回来，姚明最先感到了不对。
罗宾逊不等他站好，便从侧面绕到前面，王天拿着球，姚明还在跟那副身体较劲。真等他换脚把人挡回去，接球的地方已经比原来远了不少。
王天没有硬吊，先经过库科奇的手换一侧。姚明接住回传，刚想落球，腰间的力气便顶了上来，罗宾逊的手也从下面探进。
球被碰掉，约翰逊先拿稳，王天一路追过去堵住中路，球却从约翰逊手里转到了埃利那里。麦迪补上，埃利又给跟进的罗宾逊。
扣篮声响，姚明才跑到罚球线附近。
王天接过他捡回来的球，朝前场指，没再让他一趟趟跟罗宾逊赌气。
可防回来也不省心。邓肯把球拿到手，往姚明这侧转，罗宾逊便沿底线走。姚明顾着身后，大本面前那记擦板便投了出去；真等他补来，邓肯又能把球送到罗宾逊手里。
姚明赶回去慢了一步，伸手没拦住，还赔了犯规。站到罚球线旁时，他喘得很快，抬头找大本，想跟他说刚才那半步。
王天先往前场看，麦迪正迎着埃利往外走，手已经朝自己伸了过来：“球给我，我打他一个。”
王天把球递得很快，麦迪接稳，反倒瞧了他一眼。
王天笑着往另一侧走：“怕你改主意。”麦迪也笑，抬手让库科奇先走，背身靠住埃利，球留在腰侧。
埃利还想回头看，麦迪已经往里面靠了一下，笑着提醒：“看我，球在这儿呢。”埃利赶紧压低重心，麦迪肩膀朝中路晃，转向底线，没将球举死，再迈一步，赶在罗宾逊回身以前，抛向篮板上沿。
球落进去，麦迪回身跟姚明拍手，自己先退去找埃利。
王天这趟连罗宾逊的胳膊都没碰上。到了另一端，见埃利还在朝麦迪说话，他也不急着要回球。
翠西，接着打。哥们费那么大劲把你弄来，可不是等着你在旁边看哥们挨夹的。
麦迪再拿球，埃利便贴得更紧。他把球给回王天，自己站住，替王天挡开约翰逊。王天沿中路进去，邓肯仍留在大本附近，等他收球，才跨出那一步。
王天想绕到另一侧，邓肯跟着转，手也没乱抬。等篮球托起来，那条长胳膊才迎着罩下，将球拍出了底线。
王天落到地板上，抬头便看见邓肯伸来的手。
张指导盯着回放，仍在替他说话：“这球没问题，就得往里打！里面有两个大个儿，也不能咱们先不敢进了。”
邓肯把王天拉起来，另一只手顺势往他头顶落。王天借力站稳，手却先抬起，正好挡在半路。
邓肯停住，王天朝他道了声谢，仍攥着另一只手：“拉起来就行，头发不用管。”
哥们明年还得拍结婚照呢，你摸别人去！
麦迪过来接应，见两只手停在头顶，笑着往王天这里指。王天将他往里推，让他先跑，自己退到外线。
库科奇发出底线球，姚明上来挡人，麦迪接球便走。邓肯往前迎，王天已经从底线绕到另一侧，接住麦迪的分球，起跳出手。
邓肯转不回来了，球落进篮筐。王天往回跑，经过他身旁，还抬手跟他碰了一下，脚下直接去找约翰逊。
马刺还是把比分追到了60:62。乔丹趁死球让姚明下来，温宁顿顶上，王天也歇了几分钟。
姚明才走近，乔丹便往场上一指：“看清楚！大卫是在抢位置，不是请你跳舞！他往前一步，你就跟一步，球还没来，你他妈先把自己挤没了！”
卡莱尔在旁边给姚明指了一个能转回去的角度，姚明照着挪脚。王天过去时，他正看罗宾逊怎样在邓肯身旁接应，手还按在膝盖上，没急着替自己辩解。
王天便让他多看一会儿。小明的手感能让罗宾逊够不着球，可真要比谁先占住那半步，这位海军上将还没到肯让人的时候。
场上麦迪继续拿球。
埃利盯得紧，波特还想从旁边碰一下，麦迪先经过哈珀的手换位置，跑到大本身旁再接。中距离能停，外面有机会也敢投，马刺不肯跟出来，他便接着打。
其中一球弹得远，阿泰从侧面抢回，麦迪接住，等罗斯往自己身前靠，球便从身侧给了进去。大本起跳，单手扣进篮筐。
王天在场边看着，目光沿波特扫到马刺替补席，又转回约翰逊。
帕克还没来，吉诺比利也没来。老波波手里这两个内线已经够难缠，后面再把那两个人凑齐···
王天没往下想，乔丹已经叫了他的名字。他把外套递开，顺手将姚明也拉到身旁，等卡莱尔交代完，两个人一块儿回去，哈珀和温宁顿下来。
阿泰留着跟杰克逊，王天回来先找约翰逊。高位拿住球，靠着往里带，邓肯向中路挪，他没再往里面走，转身便投。
连着两次中距离命中，约翰逊只得贴得更近。王天回到后场，也直接迎到他面前。
这回他没等人挑好位置。约翰逊向右走，他便压过去，球往回拉，王天也不退远。波特已经下场，埃利想回来接，麦迪始终跟着，约翰逊只得先给邓肯。
王天没有跟着球往里面跑，见约翰逊绕过来，脚下先慢了半步。
邓肯转向中路，姚明从罗宾逊身旁靠近，他将球重新送出。约翰逊手刚伸过去，王天已经从侧面跨进来，长胳膊截住传球，自己拿稳便跑。
邓肯回身追，没赶上。王天冲到另一端，收球跃起，单手把球砸进篮筐。
美国解说员跟着喊：“王！他抢走了蒂姆的传球！公牛反超了！”
末节打过一半，76:74，波波维奇叫了暂停。
王天回到场边，胸口起伏得快，先把约翰逊刚才退开的方向比给麦迪看。他一离开，麦迪就得把回来接应的人带住，不能让约翰逊随便把球送出去。
麦迪听完，朝埃利那里点头，接着便问王天下一攻从哪边起。
“先给姚。”王天朝姚明伸手，姚明抬起头，将自己的手拍了上去，“你刚才怎么跟大卫换的脚，再来一次。”
姚明点头，却也说得明白，自己得先站住，别太早给。大本便朝另一侧一指，让他别只盯着罗宾逊，里面还有自己。
回到左侧，罗宾逊照样往前绕。
姚明没在原地硬扛，脚先换过去，肩膀转向另一边，伸出的手始终留在外面。王天等他站稳，才将球吊向头顶。
罗宾逊回身，姚明已经接住。转向底线，身体先起，再向后让开一点，篮球从那条追来的胳膊上方飞出，落进篮筐。
姚明往回跑，手先朝王天伸：“这回他没赶上。”王天跟他拍上，没再把人拦住，自己也得先找到约翰逊。
大卫，刚才你顶得小明连球都接不稳，现在你得接着想，怎么才能够着他这一投。
马刺的进攻却没停在罗宾逊这里。
邓肯仍旧顶着大本拿球，往底线晃，再转中路。姚明靠近，他将球留高，小勾手照样从两条胳膊上方送了进去。
公牛咬着领先，谁也没能把对面甩开。姚明有两次在篮下接到球，转身打进，外面两记三分却都偏了，第二次还磕在前沿，落得很近。
大本把邓肯顶住，伸手收回，罗斯碰到胳膊，将他送上罚球线。两罚只进一个，大本回头便去找邓肯，先把人往外顶。
王天看着两个人挤在一起，没急着把姚明叫到自己身边。
姚明守着罗宾逊，等邓肯真往里面转，才从旁边过去。那只勾球的手刚抬起，他也跟着起跳，手掌迎上，将篮球拍偏。
麦迪捡到球便跑，王天从另一侧跟进。杰克逊追着麦迪，约翰逊守在两人中间，麦迪先给王天，自己脚下没停。
王天等约翰逊跨来，球从身侧送回。麦迪接稳，单手扣进，落地便抬手找王天。
美国解说员的声音也跟着提起：“姚的封盖！王和特雷西完成了这次反击！”
姚明赶来，麦迪另一只手已经抬着等他。王天拍过，转身便朝后场走，见罗宾逊还在跟邓肯说刚才的球，脚下也快了些。
马刺仍追得紧。杰克逊投进三分，罗宾逊抢到进攻篮板，约翰逊也借掩护投进一次中距离。等比分来到88:85，比赛还剩两分多钟，波波维奇在场边抬手，先让人找到王天。
王天过半场，把球给麦迪，自己从他身旁擦过。约翰逊跟住，他却突然反跑，沿着姚明身侧重新切回中路。
麦迪的传球已经到了。
罗宾逊离开姚明，提上来迎。邓肯也往里面靠，王天没有退，踩进罚球线，身体先往上起，球留得高，想从罗宾逊那只手的旁边抛过去。
还是碰到了。
篮球磕在前沿，弹向另一侧，邓肯回身，大本的身体已经横到面前。两只脚踩住，前臂撑开，邓肯伸手想找球，起跳的位置却先被占住了。
罗宾逊刚落地，姚明从他身后冲进来，双脚蹬地，两只手在头顶抓稳篮球，没往下放，直接砸向篮筐！
篮架一晃，姚明落地，攥着拳头，朝篮下吼了一声：“他妈的！”
美国解说员当即喊了起来：“姚！双手补扣！他冲过了大卫！公牛还领先五分！”
90:85。
麦迪冲到身旁，跟姚明碰肩。大本也过来拍手，听着刚才那三个音，扭头问王天：“西红柿？”
王天看了一眼还在兴奋的姚明，顺嘴应付：“中文，夸你刚才卡位好呢。”
大本笑了，伸手在姚明背上拍了一下，转身去找邓肯。
王天也朝姚明招手，叫他赶紧回防。姚明跟着往回跑，王天经过身旁，又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刚才球一弹起来，他还想自己去追，脚下都迈出去了，小明已经在头顶把球扣进。
六月最后那几次出手，要是也有人这么接一下···
约翰逊把球带过来，王天迎上，没再让自己往下想。邓肯在里面伸手，大本已经顶了过去，球还得接着打。
马刺这一攻，邓肯转向底线，再收回中路，顶着大本举高的手，投进擦板。
90:87。
王天回身接球，过半场先找麦迪。埃利往这里压，他将球交出去，自己却不停，沿大本身侧绕向弧顶。
大本站稳，挡住约翰逊。麦迪作势要往里走，埃利不敢让，球却先从他身侧飞向外面。
王天接稳，起跳。约翰逊刚绕过来，手臂从旁边追到，篮球已经越了过去。
三分命中，93:87！
孙指导的声音立刻拔高：“王天！这个三分太关键了！最后这段，还是他把球投进去了！”
张指导拍着桌沿：“有了！大本挡得好，麦迪也给得好！王天这一下，马刺想跟都跟不上，就该这么打！”
王天落地便回去找约翰逊，麦迪经过身旁，伸手跟他碰上。大本还没退过中线，便先朝姚明指了指罗宾逊，姚明跟过去，两个人在里面又挤到了一起。
马刺还想抢，王天没让球丢在推进时。真到犯规，王天和麦迪站上罚球线，接连六次全进。姚明抢下篮板，也被送上去，两罚只中一个，第二球偏出，自己便先回防。
最后那记外线出手弹开，王天先把约翰逊挡在身后，等大本将篮板拿稳，才伸手接过。
100:91，终场哨声响了。
大本先来找王天，老远便举起了手。王天抬手，大本笑着迎上来，学着姚明刚才的发音，很响亮地喊了一句：“他妈的，王！”
王天伸出去的手停了一下。
姚明听见，先看大本，再看王天，低头笑了起来。
大本还举着手，等他。
王天只好拍上去：“谢谢。”
姚明笑着往马刺那边走，跟罗宾逊握住手。对方说起他刚才那几个转身投篮，手往头顶比了一下，姚明应着，等邓肯过来，又伸手跟他碰上。
孙指导提起公牛今晚的表现：“王天29分、7个篮板、10次助攻、3次抢断，麦迪23分、6个篮板、4次助攻，库科奇也拿了11分。”
张指导接着说到姚明，声音里仍有高兴：“22分、14个篮板，还有3次盖帽，面对的是马刺双塔啊！本今天5分、12个篮板、2次盖帽，最后那个位置，真给姚明挡出来了。”
邓肯拿到28分、13个篮板，罗宾逊17分、10个篮板，仍没能把比赛抢回来。
王天走到场边，夏瑜婉笑着伸手，他俯身抱了她一下。她凑到他耳边，先道了声圣诞快乐，又笑着补了一句：“礼物在车上，回家再拆。”
王天刚想问是什么，记者们已经朝这边走来。他松开夏瑜婉，招手叫姚明过来，站到姚明右侧，陪他一起接受采访。
记者问起最后那记补扣，王天用中文把问题说给姚明听。
姚明听完，先往大本那里看了一眼：“本把蒂姆挡住了，我从另一边过去，抓到球就直接扣了。”
王天替他将回答讲给记者听，旁边的大本听见提到自己，抬手跟姚明碰了一下。
问到落地后那声吼，王天才说完，姚明自己便乐了：“那时候没想，落地就喊了。后来你叫我回防，我才往回跑。”王天笑着替他翻译，记者听完，又将问题转向乔丹，问他最近帮姚明调整了什么。
乔丹回答得从容：“姚本来就有手感和脚步，我们改的是接球以后的调整，让他出手更早，把身高用起来。那些球，他在训练馆里就能投进。”
有记者接着问，以后碰到别的内线，还会不会让姚明像今晚这样往外走。
乔丹的语气没有犹豫：“他会接着投。谁不愿意跟出去，就接着让他投。”
————————————————————————————
姚明真实新秀年，第一次打马刺拿了27分、18个篮板其中6个前场板，3次助攻、3次盖帽，夯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