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龙站在门外,神色郁闷。(此小龙采用叶问3里的时间线以及角色,勿与现实关联)
他自认已经把本事亮得很清楚。
速度够快。
腿也够快。
可叶问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收他,只是打开了门看着他。
临出门的时候,李小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门已经关上。
“搞咩啊……”
他低声嘀咕。
“明明都睇到我有几快。”
年轻人心里到底有股傲气。
尤其是他这种人。
从小打架打到大。
别人越不服,他越想证明给别人看。
李小龙双手插进裤袋,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一楼。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你们做咩啊!”
“我租金都交到年底了!”
“喂!别碰我的货!”
李小龙抬头看去,就在隔壁不远处,七八个男人正堵在一家杂货铺门口。
其中两个已经钻进铺里,把里面的木箱、竹筐往街上搬。
杂货铺老板死死拦在门口。
“何老板都讲清楚了!”
“楼已经卖给一个姓姜的老板。”
“姜生要收楼,我们还在谈迁让费。”
“你们又是边个?”
啪!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
杂货铺老板踉跄两步。
旁边几个街坊顿时叫了起来。
“喂!”
“有话好讲,点解打人啊?”
“就是啊,楼换老板也不是这样收的!”
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
身材粗壮,敞着领口,胸前挂着金链,小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
他扫了一眼四周。
“姜生?”
“咩姜生?”
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在众人眼前拍了拍。
“睇清楚。”
“这三栋楼,刘和早就押给我们老板了。”
“他欠的钱还不起。”
“白纸黑字。”
“楼就是我们的。”
杂货铺老板捂着脸,愣了一下。
“胡说八道!”
“何老板前几日才过来。”
“新业主连我们的租簿都看过了!”
旁边米铺老板也忍不住开口:
“就是。”
“人家讲得明明白白。”
“愿意交吉的,可以谈钱。”
“不愿意的,也不会即刻赶。”
“边有你们这样一来就搬东西的?”
这几日何永昌一直在楼里出入。
三栋楼的人,早就知道物业已经换了新业主。
甚至不少租客私下还觉得这个姓姜的新老板虽然要收楼,但至少出手算大方。
愿意坐下来谈。
不像眼前这群人。
一来就砸东西赶人。
男人听完,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我不管你们什么何老板、姜老板。”
“刘和先欠我们老板的钱。”
“楼也是先押给我们的。”
“有人后来再买——”
他冷笑一声。
“那是他自己蠢。”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不会吧……”
“难道一栋楼卖两次?”
“少乱讲啦。”
“现在到底边个才是业主?”
男人听得不耐烦。
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木箱。
“边个是业主?”
“我们老板就是业主!”
“今日开始收楼。”
“识做的自己搬。”
“唔识做——”
他朝身后几人摆了摆手。
“帮他们搬!”
几个手下立刻往铺子里走。
杂货铺老板急了。
“你们不能这样!”
“新业主说过会同我们谈交吉!”
“我们钱都还没谈好,你凭什么赶人!”
“滚开!”
其中一人抬手便要推他。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来。
啪。
直接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男人一愣。
转过头。
李小龙站在旁边。
“喂。”
他看着对方。
“人家都说了,事情还没搞清楚。”
“你们急什么?”
那人用力抽了一下手。
没抽动。
“关你咩事?”
“本来不关我的事。”
李小龙松开手。
“不过这么多人欺负几个街坊,就有点难看了。”
男人转过身。
上下打量他一遍。
“靓仔。”
“想出头啊?”
李小龙看了一眼被抽了巴掌的杂货铺老板。
又看了一眼满地的杂货。
“我只是不喜欢看人恃强凌弱。”
“你们真有楼契,就去找律师。”
“有官司,就去打官司。”
“跑来砸人家的铺——”
他撇了撇鼻子。
“算什么本事?”
周围有人忍不住低声叫好。
男人脸一下沉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李小龙答得干脆。
男人嘴角慢慢咧开。
“后生仔。”
“胆子不小。”
他叫刀仔坤。
十四K在澳门的一根红棍。
红棍这个位置,说白了,就是字头里专门负责动手的人。
堂口要撑场,有人踩过界。
地盘起冲突,带人开打,往往就是红棍出头。
但刀仔坤还有另一层名头。
双花红棍。
这个称呼就不是自己堂口里关起门来捧出来的了。
自家人说你能打,不算本事。
要跟别的字头打过。
一次两次下来,对头吃过亏,其他字头的人也认你这双拳头。
以后再提起这个名字。
连敌对堂口都肯承认一句——这根红棍,真能打。
这才叫双花。
刀仔坤就是这么打出来的。
尤其这些年在澳门替赌场做事。
真正动过多少次刀,连他自己都未必记得清。
李小龙当然不知道这些。
就算知道,以他的性子,也不会退。
他看着刀仔坤。
“所以呢?”
刀仔坤笑了。
“所以?”
右手忽然往腰后一摸。
寒光一闪。
一把短刀已经滑进手里。
抬手便刺。
李小龙瞳孔骤然收缩。
立刻侧身。
嗤!
刀尖几乎贴着腰腹擦过去。
刀仔坤第一刀刚过,手腕一翻,刀锋沿着李小龙肋下横着抹了回来。
动作极快,也极短。
根本没有武馆里那种大开大合的架势。
李小龙猛地后仰,刀尖擦过衣服。
下一刻。
右腿猛然弹起。
啪!
正中持刀的手腕,刀仔坤手臂一荡。
李小龙顺势进身。
砰!
一记直拳打向面门。
刀仔坤偏头避开,拳锋仍旧擦过脸颊。
可他竟然一步没退,反而直接迎着李小龙撞了进去。
肩膀顶住胸口,右手藏在两人身体之间。
短刀突然由下往上钻出。
太阴了。
李小龙急忙拧身。
嘶啦!
袖口瞬间裂开,手臂也跟着多出一道血痕。
李小龙迅速退了两步。
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人......和他平常碰见的完全不同。
李小龙从小到大打过不知道多少架。
可以前那些终究还是打架。
眼前这个人不是。
那把刀每次出去,奔的都是肚子、肋下、脖子。
这是打架和真正拼杀的区别。
刀仔坤抬手摸了一下脸。
刚才被拳锋擦过的位置已经红了。
“几快。”
李小龙甩了甩受伤的手。
“你也不慢。”
“可惜。”
刀仔坤晃了晃手里的刀。
“快不代表会劈友。”
李小龙抬起眼。
“再来。”
刀仔坤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
“你真当我同你比武啊?”
他朝身后偏了偏头。
“做事。”
几名手下立即散开,从两边包了上来。
李小龙眉头一皱。
“这么多人?”
“出来混。”
刀仔坤淡淡道:
“谁跟你讲单挑?”
话音刚落。
几个人一拥而上。
李小龙反应极快。
脚下一蹬。
反而主动迎向左侧。
啪!
一拳正中鼻梁。
男人惨叫着往后退。
侧面木棍跟着扫来。
李小龙俯身闪开,转身一脚。
砰!
又把一人踹得撞进货架。
只是对方根本不给他喘气。
第三个人的铁棍已经从后面砸下。
李小龙听见风声。
猛地转身。
只能抬起手臂硬挡。
啪!
整条胳膊顿时一麻。
就在这时,刀仔坤到了。
人一贴近,刀已经送出。
李小龙急忙扭腰。
噗嗤!
肩头还是被拉开一道口子。
鲜血一下渗出来。
李小龙咬紧牙。
一脚踢向刀仔坤,逼得他退了一步。
可身后另外两个人已经扑了上来。
砰!
木棍重重砸在背上。
李小龙身体向前踉跄。
右边又是一棍。
啪!
正中肩膀。
半条胳膊顿时失去力气。
刀仔坤根本不给他重新站稳的机会。
抬脚就踹。
砰!
李小龙整个人飞了出去。
后背狠狠撞上杂货铺门口的木架。
哗啦——
木架倒下。
罐头、玻璃瓶滚得到处都是。
李小龙撑着地面。
刚想起来。
铁棍又一次落下。
砰!
这次正砸在肩头。
他闷哼一声。
重新跌了回去。
如果只论拳脚和速度。
李小龙未必输给刀仔坤。
甚至单打独斗。
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可刀仔坤是一根真正在帮派厮杀里滚出来的双花红棍。
身边还有几个同样习惯围殴、下黑手的打仔。
他们不会排着队上。
也不会看你摔倒就停手。
更不会因为你赤手空拳,就把刀收起来。
刀仔坤提着短刀走到面前,低头看着他。
“现在知道了?”
李小龙嘴角带着血,抬头盯着他,眼神依旧凶得厉害。
刀仔坤脸上的笑淡了,
“你喜欢出头。”
“我今天就给你留个记号。”
就在这时。
街口响起一阵车轮声。
咯吱。
咯吱。
一辆黄包车缓缓拐了进来。
车夫远远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
还有人拿着刀棍。
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
“老板。”
“前面好像在打架。”
车上的男人抬起眼。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