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的烟火缭绕,油脂在烤架上滋滋作响,香气弥漫。
克莱顿和杜肯大口吃肉,大声谈笑,畅想着成为军官后的威风日子。
诺兰吃得斯文些,偶尔插上两句,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斯巴达。
斯巴达面前的食物没怎么动。
他举起酒杯,和他们碰杯,喉咙里滚出附和的笑声,但那笑声较为干涩,眼睛盯着烤肉时不时会失焦。
“元帅大人。”
“斯巴达元帅。”
“大元帅。”
......
坐在烤肉店内,偶尔会有认出他的外星奴隶,还有同样在此用餐的维星战士上前,或敬畏,或激动的向他行礼。
他们叫喊的称呼各异,但都带着明显的敬畏。
斯巴达总是微微颔首,嘴角扯出一个标准弧度,作为回应。
手中的酒杯被一次次倒满酒液,又在他与同伴们的碰杯声中一次次变浅。
这场庆祝很快便结束。
火焰熄灭,油脂凝固,克莱顿与杜肯抚摸着肚皮,带着未来的憧憬和酒精的微醺,勾肩搭背的离开。
诺兰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斯巴达仍然坐在那里,脊背挺的笔直。
“你们先回去,我待会再走。”
他抓起手中的酒杯,对诺兰示意。
诺兰轻轻点头,没有多问一句话,转身消失在烤肉店门口。
鼎沸的人声迅速退潮,只剩下酒水咕咚下咽的余响,以及远处厨房隐约传来的,清洗器具的碰撞声。
不知喝了多少酒水后,斯巴达挺直的脊背松动下去,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
“再拿一些烈酒来!”
斯巴达脚下放置成堆的空酒瓶。
数个小时后,时间推至凌晨。
斯巴达摇晃着身子从座位站起身,脸颊红的像猴屁股。
数个小时,他几乎没怎么停歇过酒精的摄入,尽管身体素质再强大,也经不住这么长时间的豪饮。
脚下成片的空酒瓶叮当作响。
“酒,给我酒!”
一只覆着鳞片的手,将一瓶未开封的酒轻轻放到桌面。
是烤肉店的老板,一个年老的蜥蜴人奴隶,左眼处有一道疤痕。
斯巴达的手在虚空中抓了几下,才握住酒瓶。
他打开瓶盖,一边仰头灌下酒水,一边脚步蹒跚的向店外走去。
凌晨的街道空旷而寂静,斯巴达拖着摇晃的身子,走入冰冷的夜风中。
酒瓶里的液体在颠簸中撒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老蜥蜴站在门口,用那只完好的右眼凝视着元帅的踉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
斯巴达没有走向军营方向,而是漫无目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
咕咚、咕咚…
他仰头将烈酒喝光,随手将酒瓶甩到路旁。
斯巴达停下脚步,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扯动领口,呼出的气体混着浓烈的酒味。
“元帅大人……?”
一道被拉长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斯巴达没有抬头,眼神迷离的随意的挥了挥手,继续靠在墙上。
脚步声停在几步开外,没有再靠近。
“元帅大人?”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些,是个年轻的女性,音色干净。
斯巴达的肩膀动了一下,半响,才发出沉闷的鼻音。
“嗯——”
维星女性目光扫视四周,发现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她自己一人。
她犹豫几秒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两步。
见斯巴达没有驱赶的意思,维星女性又往前挪动一步。
年轻、帅气,尤其是实力极其强大。
毫不夸张的说,在整个帝国中,下至15岁孩童,上至5000岁的女性,都曾幻想过成为斯巴达的妻子。
堪称维特鲁姆女性必吃榜 榜一。
而排名榜二,则是摄政王崔格。
就在维星女性准备继续靠近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挡在两人之间。
诺兰冷冷的凝视着眼前的女性,脸上浮现出浓烈的警告:
“滚!”
说罢,转过身蹲下,将斯巴达扛在肩膀上,向新兵连方向飞去。
在回归的半空中,诺兰心底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真正离开,而是一直躲在附近悄悄跟着。
不然…敬爱的大元帅,就要被别人捡走,明年的今天也许就会多出一个小斯巴达。
他打了个寒颤,把这个可怕的画面甩出脑海。
......
宇宙的某个不知名行星上。
一道身穿黑袍,看不清脸面的身影,慢步朝一座岩石方向走去,
当走到山脚他停下脚步,同时一小块岩壁消失,从里面探出机械头颅,那是一个简易的监视,红色光点在镜头后缓缓扫过黑袍人。
黑袍人没有动作,静静站在原地。
几秒后,机械头颅收回,岩壁无声合拢,仿佛从未打开过。
紧接着,巨大的岩壁裂开缝隙,向一侧滑开,露出深邃幽暗的通道,灯光次第亮起。
黑袍人步入通道,岩壁在他身后悄然合并,隔绝外界的信息。
通道无比狭长,约莫走了十几秒后,视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个开阔的大厅。
大厅灯火通明,放置着大量不知功能的仪器和管线。
黑袍人拉下兜帽,露出一颗白发地中海,长胡须的老者头颅。
老者面容苍老,看起来有一百多万岁,最重要的是……除去胡须外,此人模样竟然与刺杀阿尔格帝皇的泰德斯一模一样。
他正是隐姓埋名,把姓名改为‘塔迪斯’的泰德斯。
塔迪斯(泰德斯)走向最中央处的仪器旁,拿起一瓶未知液体,摇晃一下,眼中闪过疑惑的光芒。
“天灾病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天灾病毒……理论上是完美针对维星人的终极武器。
可是别说针对维星人了,就是针对一只蚂蚁都做不到,这令他头疼万分。
塔迪斯打开瓶口,怪异气味弥漫整个大厅。
他深深吸上一口,闭眼仔细观察身体状况。
可惜只有味道难闻,什么反应都没有。
“理论没错,可为什么不行?”
塔迪斯将瓶口重新封好,走向靠在岩石壁的桌子,上面摆放关于天灾病毒的理论与数据。
他拿起纸张,眼神在密密麻麻的数据上扫过,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