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冬初是猎人开始进山打猎的时候,此时西北风一个劲儿的吹,吹得树叶子哗啦啦的响,断个枯枝什么也正常。
山林里的动物慢慢就习惯了附近有动静,警惕性大减,容易被猎人摸到跟前。
此时的情况就有些类似于此,李轻舟和廖翠花往后退了几米,躲在一棵大松树后面。
曹晓天和那个女知青就在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一个空地上停下,忘我的相拥在一起,愣是没有发现黑暗中的李轻舟和廖翠花。
虽然他们听到枯叶哗啦啦响了,却本能的觉得是风吹的,压根就没想到树后面居然有人。
廖翠花又紧张了,有人过来了,李轻舟这家伙还不老实,手一直在她袄子里放着,这她哪儿受得了?
正当她准备拉开李轻舟的手,不让他乱动时,曹晓天说话了。
“小桃,那件事得抓紧了啊,再不动手,那贱蹄子该休探亲假了。”
一听是曹晓天的声音,再听到探亲假三个字,廖翠花立马就警觉起来了。
连队里休假的人就那么几个,女知青里她是第一批,加上白金凤的忠实舔狗曹晓天原本就和她不太对付,那么曹晓天口中的贱蹄子是谁,这还很难猜么?
那个叫小桃的女知青不知道被按到那个开关了,啊的叫了一声,原本张口要说的话居然又撤回去了。
廖翠花被勾起了好奇心,也不顾得阻止李轻舟的手了,反而偷偷探出头,侧耳倾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你轻点儿嘛,弄得人家老疼了。
我说你丫的也是够闲的,人家廖翠花只是和白金凤不对付,招你惹你了吗?
诶呦,行啊弟弟,有两把刷子,舒服,没治儿了!”
“我说你能不能把嘴闭上?一听你那口音我就受不了。”
“嫩么了?夸你还不行?
敢情不是上次了,那时候你嫩么不说让我闭嘴?”
“哎呦你快歇会儿吧!我真是服了。”
“那你到底是让我张嘴,还是闭嘴?”
“你再这样我真受不了了啊,让你去你就去,不就是弄别人点钱给她放箱子里么?
怕什么?又找不到你身上。你丫办点事真够磨叽的。”
两人的话顺着风飘到廖翠花耳朵里,让她只觉得一阵阵心悸,差点惊叫出声。
还好李轻舟眼疾手快,赶紧把她拉回树后堵住了她的嘴巴。
女知青一般都有个自己的小箱子,平日里发了工资,或是贵重物品都放在里面,用一把小锁锁着。
可那种小锁安全系数不高,只能说聊胜于无,防君子不防小人。
别说会开锁的了,甚至有时候钥匙丢了,用别人的钥匙多试几次就有可能打开。
这要是小桃脑子一热,被曹晓天哄着把别人的钱给她放箱子里,到时候一查,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你说的简单,让人瞅见了我还活不活了?”
“你去不去?你要是不答应,咱俩就拉倒。”
“嘿?
拉倒就拉倒,姐们儿还不伺候了,真以为姐们儿瞧得上你?
不过是闲着没事逗你玩儿,你倒还蹬鼻子上脸了?
起开,我要回去了,你以后也别找我了。”
“不是,我还憋着呢!”
“憋着吧,憋死你。”
“别走啊,你有啥条件你就提,只要我能办到,一准儿答应。”
“我想招工回城,你能给办了?只要你能办到,让我做啥我做啥。”
“你这不是抬杠么?能回城,我还在这破地方待着?”
“嘻嘻嘻,那就不好意思了,你找别人吧,看有没有傻子会被你利用。
要我说啊,你还是老实点吧,我听说翠花那个姘头可不是一般人,小心狐狸没逮到,反惹一身骚。”
“我怕他?告诉你,只要我还没死,她廖翠花就别想安生。”
“哦!就算你把廖翠花收拾了,然后呢?她那个姘头不得弄死你啊?”
“我不信他敢那么大胆,怎么说我也是兵团的,弄死我,他也活不成。”
“呵呵,那你尽管试试好了,但是别攀扯到我身上。”
“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自己非要找死,我总不能陪着你去死吧?
回去后我会让人在宿舍里传话,就说我和你掰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的独木桥,咱们一拍两散,互不相关。”
“散就散,你当我那么稀罕你啊?
但是有一点咱先说清楚,你要是敢把我的计划泄露出去,我就找连长指导员坦白跟你谈恋爱的事。”
“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我没那么傻。
行了,我先走了,你等我走远了你再回去吧。”
小桃这女孩儿挺潇洒的,爽完了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徒留曹晓天在原地里骂骂咧咧的无能狂怒。
李轻舟表面上没啥反应,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整治曹晓天这个狗东西。
过了一会儿,曹晓天耷拉着脑袋回去了,林子里没了旁人,李轻舟这才松开了廖翠花。
“唔,你太过分了,差点憋死我。”
“我这不是怕你不小心发出声音么?”
“就你理由多。”
“我不仅理由多,整治人的花样也多。”
“嗯?!你要整治我,还是要帮我整治那个烦人的曹晓天?”
“我去,你这话里藏着陷阱啊,我还真答不上来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该休假休假,反正那个小桃不会傻得配合曹晓天,他就算能重新物色一个人去害你,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段时间我想想主意,看怎么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狗东西。”
“啊?你想杀了他?”
“不是,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动不动就杀人?”
“那你能拿这种狗皮膏药般的无赖怎么办?”
“无赖?巧了,我就擅长对付无赖。”
“行吧,那我就先不管他了,等你想到了法子,咱们再好好整治整治他。”
……………………………
曹晓天十分憋屈的回到连队,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没人找他说话,他也没心情和人唠嗑。
他回宿舍拿了一包烟,抽着烟在连队里瞎转悠,转悠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转而去找和他关系还算可以的那个津市男知青了。
在人家宿舍待到九点多,别人该休息了,他才出了门,远远的就看见廖翠花腿软脚软的从外面回来。
“这骚娘们儿,一看就又是主动给人家送到嘴边儿了,真是贱啊。
诶?我真是傻啊!
我为啥不找个人去她们当中横插一杠子呢?到时候俩人闹翻了,我再来个各个击破,不就简单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