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就是王谦,高考作弊、买卖状元,纯粹子虚乌有,你们来的正好,省的我报警为自己澄清。”
和上一世一样,上来就是英文测试,但这次王谦没有懵逼,而是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应。
甚至,还带着充满本土化的伦敦腔。
俞俊楚懵逼了。
校长懵逼了。
班主任懵逼了。
就连一同前来的所有调查组人员都懵逼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副组长松文林皱了皱眉头,大脑飞快运转。
四周邻居街坊都不知道两人呱啦说什么,但一眼判定出,这王谦肯定完犊子!
张桂兰一脸嗤笑,声音极大:
“装模作样!都这个时候还想蒙混过关!”
说到这儿,她头也不回的冲林晚叮嘱,且刻意让大家听见:“晚晚你记好,真正的本事都是踏踏实实练出来!”
殊不知,此刻林晚脸上的震惊飞速弥漫,心中的困惑如潮水涌来。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他怎么会英语?
俞俊楚扫了张桂兰一眼,继续用着英文说道:“你对这位阿姨的说法怎么看?”
“重要的不是我怎么看,重要的是您们怎么看。”
王谦不卑不亢,从容淡定的用英文回应:
“我愿意配合您们所有调查,希望尽快还我一个清白。”
一口伦敦腔跟电影里简直一个味儿,俞俊楚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脸上不由流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谦在面对他们这些人的淡定样子,也打破了他对学生的既定印象。
这让俞俊楚来了兴趣。
莫非,眼前这个学生,是个从来没有暴露身份的隐藏学霸?
不对!
就读全市最垃圾的十四中,平时考试成绩从来没有超过四百分。
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考上省状元?
省状元和十四中这块垃圾招牌放在一起,产生的反差堪比草根逆袭!
难道真是破落宗门,突然蹦出一个绝世圣子?
而且还是在高考前一天觉醒至尊骨?
文科状元还勉强圆的过去,毕竟在这个国家,梵高有可能进场打螺丝。
但眼前的王谦是理科状元,高斯就绝对不可能被埋没!
即便是高考前觉醒至尊骨的天才,也绝对不可能高三最后一场模拟考,只考三百多分。
该死!
就是这一口伦敦腔,让他感到格外上头,强大的后劲儿让他忍不住拍手称赞。
毫不夸张的说。
这小子若是十四中学霸,就凭这一口流利的伦敦腔,他掉头就走。
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
不过看着这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样子,俞俊楚忍不好好奇问道:“你这伦敦腔英语是从哪儿学来的?”
“英语?他竟然会英语?”
亲戚邻居闻言,齐刷刷震惊。
张桂兰猛地一僵,一脸不可置信。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女儿,眼底满是不解与错愕。
“……”
林晚。
俞俊楚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别说话。
博士联培的时候,王谦天天跟伦敦那帮老外打交道,时间久了自然就会了,那帮老外一度以为他是本地人。
此刻的他知道,终于该轮到自己说那句话了。
于是王谦轻咳一声,一脸正色道:
“小时候家里穷,只能充当二手贩子,去景区门口向外国游客兜售吉祥物,这也练就了我一口地道伦敦腔,我把他看作贫穷给我的礼物!”
“好!说的好!”
班主任寇兴鹏拍手鼓掌,忍不住双手称赞道:“不愧是我的学生!”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听王谦说英语,但王谦是他的学生,这时候有必要顶一顶。
不过一回头,看到校长盯着自己摇了摇头。
他这才意识到一口伦敦腔英语不代表就会被认可高考状元,立马识趣闭上了嘴。
“不错,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俞俊楚沉稳颔首,面露欣赏之色。
但下一秒,脸上笑容骤然消失,再次严肃起来,话锋一转道:“不过有人说你高考状元是买的,你怎么解释?”
“我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相信大家都看得到!”
王谦指了指四周,耸肩道:“您看我这家庭情况,能有钱有势去买高考状元?”
“对对对,我们家最骄傲的就是穷,我爷叫贫农,我爸叫工人,我叫臭打工的!”
王荣虽然惶恐,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竖着大拇指自证清白道:“要是再往上数,我太爷还是乞丐,就咱们这样穷的发紫的家庭,就没那买状元的能力!”
“穷怎么了?穷就不能买高考状元?”
张桂兰立马阴阳怪气道:“指不定你们家在京城有亲戚呢。”
“滚,滚滚滚!”
王荣七匹狼在空中甩起一道炸响,双眼瞪圆道:“再说,我抽烂你的嘴!”
俞俊楚点了点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副组长松文林,“现在你怎么看?”
他们这些人中,松文林是唯一一个从首都来的。
专门负责督促这次高考作弊案。
表面看,他是调查组组长,实际上松文林才是调查组组长。
只是他一直不明白,这才放榜两天,首都那边怎么就知道消息了。
不得不承认,国家对高考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
“我觉得这位阿姨说的没错,说不定他家在京城真有什么亲戚呢。”
松文林呵呵一笑,点了根烟,盯着王谦,阴阳怪气道:“他的出身,不能仅凭一面之词,还得好好调查!”
王谦目光落在松文林身上,一眼就认出就是这家伙上一世恨不得把自己往死里整的王八蛋。
本来取消高考成绩就行了,这王八蛋背却着所有人找来检察院和教育局,非要让他牢底坐穿。
最后在俞俊楚的阻拦下,才不得而终。
反倒是这王八蛋,办完事后,拍拍屁股回了首都。
临走时又是在他家门口拍照,又是调查户籍信息,最后还强行抽了他一管血,说是要带回首都做高考作弊反面教材。
差点没把他们一家气吐血!
他本来以为这一世这王八蛋没来,原来是藏在人群里。
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已经料到会如此的王谦不打算再给对方留面子,当即说道:
“刚才不是说了嘛?我的出身好极了。”
“三代都是穷光蛋,标准的无产阶级。”
“就连我太爷都是要饭的,我穷的七八岁还没裤子穿,可以说是红的发紫!”
“所以家徒四壁,我别无选择,只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发扬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誓作无产阶级榜样!”
说到这儿,他指了指自己补了又补的裤子,接着指向西装革履的松文林,反问道:“你呢?你什么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