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丫往外探了探脑袋,几人已经走远,听那意思,就是他们偷了东西还放炸药。
还想弄死她?
小丫头龇了龇小米牙,她可是废土小魔丸。
收起破棉袄,亦步亦趋跟在一群人身后。
天黑林深,她人小脚步又轻,前面几人完全没发现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几人在半山腰的一个隐蔽山洞里安顿下来。
妮丫环视一圈,山洞外的石壁上,有很厚的藤蔓,她打算藏进藤蔓里,表演一个灯下黑。
没想到扒开藤蔓,里面竟然有一个凹进的坑,藏进去后,还能舒舒服服地躺平。
不错不错。
她动作小心,没有留下太多痕迹,经过一晚的自然恢复,痕迹已经完全不见。
一大早,洞里传来说话声,他们在安排人下山打听情况。
妮丫瞬间支棱起来,耳朵贴着石壁仔细听。
没多久,洞里出来一个人,是一个身形瘦小,动作迅速的年轻男人。
他走后,洞里几人没有什么动作,吃过干粮后,继续在洞里躺着,偶尔交谈两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
不怎么出来,出来后也会小心扫平留下的痕迹,很是谨慎。
妮丫窝在藤蔓后面,腮帮子鼓鼓的,吃着宝来娘给她买的鸡蛋糕。
又香又软,甜滋滋的,她很爱吃。
小肚子鼓起来后,她确定洞里的人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轻手轻脚走出来,迅速往山下跑。
她跟那个离开的坏人不一样,走出洞里人的观察范围后,就没再躲躲藏藏走小道,而是挑了能最快遇到哨岗的大道走。
不过半个小时就看到了设在路中间的岗卫。
她没过去,把提前写好地址的布条绑在显眼的树枝上,然后迅速遁走,藏在高处看着这里。
没多久,就有人发现了这根突兀出现的布条,并且上报。
妮丫满意了,迈着小短腿又回到山洞外蹲守,以免那些人跑了她找不到。
正当她美滋滋等着警察叔叔来把坏人抓回去的时候,之前离开的男人先回来了。
他神色焦急,步伐凌乱,还没进山洞就开始喊。
“路哥,快走,有人告密,公安得了消息,知道我们在这里,正在集结队伍过来抓捕,快。”
“什么?”
“什么?”妮丫也傻眼了,怎么会走漏消息?谁走漏了她的消息?
有内鬼?
哎哟我去,幸好在桥上时她跑得快,要不然被那些人带回去,这会应该凉了。
山洞里。
路大脸色黑沉,公安这么快找到他们的位置,必定是出了内贼。
视线在身边几人脸上不动声色扫过,暂时没时间揪出那人。
沉吟一瞬问:“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赵顺道:“所有路口都设了哨岗,火车站,汽车站都被封锁,治安大队全部出动,还有民兵加入。
没听说抓到什么人,麻婆他们大概也还躲在某处。”
炸弹虽然没有伤到人,但周守国一行人地位高,身份重,来平川市是带着重要的资料和研究成果进行交流学习和工作指导的。
所涉及的是关乎国家和行业前景与发展的重要产业,携带的资料是最新的研究成果,绝对不能有闪失。
如今有人对他们进行爆炸袭击,还偷走了资料,自然不可能轻拿轻放。
上面会严办路大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中途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他心底发沉,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他们怕是要栽了。
“分开走,资料必须送出去。
赵顺,你最善隐蔽逃窜,资料交给你,其他人掩护,务必将东西送出去。”
众人脸色僵硬,却没有说什么,走上这条道开始他们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赵顺郑重点头:“路哥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行,走。”
几人训练有素,只是简短的交流后,什么东西都没收拾,空着手,各自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离。
妮丫看着那个瘦小的男人离开的方向,没有动,等了差不多十分钟,那个叫路哥的男人摸了回来,确认他们这几个人里没有偷摸回来的便放心地又跑了。
妮丫啧了一声,真是老奸巨猾。
又撕了块布条,抹了些黄泥把对方有多少人,各自往什么方向跑了写好后,挂在树上,随后朝着瘦小男人方向追过去。
那人手里拿着资料,她得抢回来。
妮丫人虽然小,但吃饱的小身板跟窜天猴一样一蹦八丈高,速度快得狗都追不上,很快就看到了在前面狂奔的瘦小男人。
只是她虽然蹦得高,速度快,细胳膊细腿的不一定是那人的对手,她不敢冒失地冲过去。
一路不远不近跟着,看到男人走到了一处绝壁,他带了绳子,挑了棵歪脖子树套好,顺着绳子往下滑。
妮丫往下看了看,下面是奔腾的河水,这玩意要是顺着河离开,再要找怕是不容易。
小人托腮叹气,小嘴瘪了瘪,满是嫌弃,那些人被人渗透,内里漏成筛子就算了,动作还这么磨叽,等他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有点着急,又不敢在这人下到半道的时候使坏,怕资料落进河里。
无奈地看着人成功落地,顺着河流一路往下继续逃命。
她也赶紧滑下去跟上。
天黑了,妮丫的鞋子掉河里被冲走了。
小人有点难过,好不容易拥有的鞋子,还没穿几天呢,就这么没了。
耷拉着小脑袋走进林子,浑身上下又是脏兮兮的,头上的纱布也掉了,露出略有些狰狞的伤口。
好在伤口没再发炎,开始结痂了,总是痒痒的她想挠。
牢记护士姐姐的话忍住了没敢伸手。
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从空间拿出红薯干慢慢嚼着。
她空间里红薯干最多,是被拐的一个姐姐感谢她送的,一大袋,得有四五斤,够她嚼许久。
摸黑慢慢往里走,林子里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扎脚,每一步都走得龇牙咧嘴。
瘦小男人不知道跑哪了,不过妮丫不着急,她确定那人就在她前面,顺着这个方向走就行。
越往里走越黑,也不知道是不是靠北的缘故,温度比前些天低了很多,入夜后,小风凉凉的,吹得小姑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啃完红薯干,妮丫抱着手臂搓了搓,有点冷。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她听到不少在黑暗里潜行的生物动静。
废土没有这些,但妮丫知道它们有危险,所以找了棵矮树爬上去,在宽敞平坦的树杈上坐好,再把破棉袄拿出来裹上。
小肚子没饱,她又拿出一根红薯干啃,啃着啃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