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猪大肠？
没清洗过的？
那玩意什么味道他太清楚了，屠户杀完猪，肠子里的东西还原封不动裹在里头，臭得能熏晕半条街。
“少爷，您这是……”
“照做。”
江文没多解释，拍了拍手，“去吧，越快越好。”
江伯虽然满脑门问号，但跟了江家几十年，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厨子站在原地，半天憋出一句，“少爷，咱不会是要拿猪大肠参赛吧？”
“你别管了，回后厨等着。”
李轻舞从门框上直起身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本来还以为江文能想出什么妙招，结果买猪大肠？
还是没洗的？
这下彻底完了。
不光要输，还要输得恶心。
她嘴角往上翘了翘，没忍住开口，“江文，你该不会是急糊涂了吧？猪大肠能做菜？”
江文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子，然后勾起嘴角。
“你跟我上来。”
“干嘛？”
“上来就知道了。”
江文没等她答应，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拽着往二楼走。
李轻舞被拖了两步才反应过来，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我不去！”
江文头也不回，“昨晚我给你的教训，看来效果不够啊。”
李轻舞身子一僵，嘴巴闭上了。
昨晚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她不敢确定江文会不会当真。
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二楼包间的门关上了。
江文松开她的手腕，靠在窗沿上，偏着头看她。
“巴不得我出丑是吧？”
李轻舞退了两步，后背碰到了桌角，“我什么都没说。”
“还用说？”
江文从窗沿上站直身体，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每一步都让李轻舞的心跳加速一分。
“你……你要干嘛？”
江文伸手，指尖挑起她腰间的衣带。
李轻舞脸色骤变，“这是天香楼！楼下有人！”
“那你小声点。”
江文另一只手从她后腰探进去，顺着脊背往上摸，两根手指勾住了肚兜的系带。
李轻舞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死死抓住江文的手，“不行，会被人听见的！”
她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江文没理会她的抗议，手腕一翻，用力一扯。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包间里响了一下。
肚兜被整条扯了出来，江文随手塞进自己怀里。
李轻舞的脸烧得通红，伸手就要抢，“还给我！”
她力气哪够？
手刚碰到江文的衣襟，被他反手一拧，整个人转了个方向，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江文从后面环住她，双手同时伸进了衣裳前襟。
没了肚兜的阻隔，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李轻舞腿软了，站都站不住。
“不要……”
她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江文身上，还不忘一只手捂着嘴，把所有声音死死压在喉咙里。
另一只手抓着江文的胳膊，想推开，但手指用不上力。
江文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耳根。
“嗯！”
李轻舞的身体抖得厉害，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自己要疯了。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控的时候，砰砰砰，门被敲响了。
“少爷！猪大肠买回来了！”江伯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江文的手停了，把李轻舞往椅子上一放，松开手，理了理衣襟，转身就往门口走。
“来了。”
李轻舞瘫在椅子上，满脸潮红，胸口剧烈起伏。
又是这样。
每次都掐在那个点上停下来，让自己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绝对是故意的！
她恨得浑身发抖。
……
楼下后厨。
江伯把一截猪大肠拍在案板上，厨房里的几个人当场变了脸色。
那味道太冲了。
粪便混着腐臭，浓烈到呛嗓子。
两个帮厨的小伙子直接捂着鼻子退到了门外，掌柜的在柜台后面干呕了两声。
“少爷，这玩意都没洗，直接上锅？”厨子的脸已经绿了。
“直接蒸。”
“蒸出来能吃？”
“要的就是不能吃。”
江文的嘴角往上挑了一下，“评委吃不下去，就没资格点评，没资格点评，就没法判咱们输。”
厨子愣了三秒，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江伯反应更快，“妙啊！少爷这脑子！人家御厨做得再好，评委吃了咱的东西吐了，谁还有心情评别的菜？”
他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催着厨子赶紧上锅。
“快快快，大火蒸！”
蒸笼盖子一扣上去，不到半盏茶工夫，味道就出来了。
蒸汽把猪大肠里的东西全给蒸了出来，那股恶臭借着热气往四面八方扩散，整个后厨沦陷了。
厨子第一个跑出去，蹲在后门口干呕。
两个帮厨跑得更快，一路跑到了前厅。
掌柜的直接把袖子捂在脸上，眼泪都呛出来了。
江伯站在后厨门口，一边扇着手一边笑，“好，就是这个味！”
江文捏着鼻子退到了前厅，心里盘算着。
猪大肠是底牌，但不是唯一的招数。
郑昌泰请的评委肯定是自己人，判定输赢本来就不公平，自己用猪大肠破局，目的不是赢，是搅黄这场比试。
只要比不出结果，天香楼就不用关门，郑昌泰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剩下的事慢慢来。
这时候，对面传来郑昌泰的声音，“好了没有？磨蹭什么呢？我可把评委都请来了！”
江文走出天香楼大门，往对面一看。
满客居门口，三张桌子已经拼到了一起，两个人坐在桌后。
左边那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窄脸细眼，穿着一身锦缎，下巴抬得老高。
李浩然。
李轻舞的弟弟，李进的小儿子。
右边那个二十出头，白面短须，坐姿端正，手里捏着一把折扇。
刘仪。
刘轼的儿子。
这两个人原主的记忆里都有。
李浩然是太子一系的跟班，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
刘仪跟太子私下搅在一起帮太子做生意赚钱，他爹还不知道。
郑昌泰从二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嘴角挂到了耳根，“怎么样？你小舅子加上刘家的公子，够公平吧？”
江文没接话。
公平？
屁的公平。
一个是太子那边的人，一个暗地里也跟太子有勾连，郑昌泰本身就是二皇子的幕僚。
请两个太子一系的人当评委，表面上看是给太子面子，实际上是算准了太子也想看自己出丑，两边联手做局。
正想着，街头传来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