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是昨日才去给殿下诊治了的么?怎么今日又要去?”
朱雀坐在符南岁的身边,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满眼担心。
天杀的太子,居然这么欺负她家小姐!
符南岁咬了一口枣糕,含糊不清的说,“殿下好转的速度比较快,我想着进度快点,就能不见他了。”
朱雀一听,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喜欢上太子了。
没办法,符南岁之前的声名在外,实在让她没法不怀疑是不是对谢璟深失望后,又转而喜欢魏昭了。
符南岁吞下枣糕,拍了拍朱雀的肩。
“放心,你家小姐现在真的悔过自新了,男人嘛,看看脸就好,天下乌鸦一般黑,竖子安能乱我道心。”
朱雀被符南岁这模样逗笑了。
小姐似乎变了很多。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小姐好好的就行了。
符南岁看着朱雀那担忧的小表情,想起了上一世。
皇帝在流放符家女眷的时候,格外开恩,那些愿意跟着主家一起的仆役,可以尽数带走,不用再被卖。
可到底树倒猢狲散。
最后只有朱雀不离不弃。
只可惜,朱雀死在一次暗杀中。
想起流放路上的暗杀,符南岁的眉眼暗了下去。
到底是谁,连一个男眷被尽数斩首,女眷流放的家族都不愿意放过。
思考间,马车已经停在了皇宫门口。
朱雀按照规矩,在马车里等着符南岁回来。
走在皇宫的青石板砖路上,符南岁的面前突然落下一个藏青色的锦囊。
符南岁抬眼一看,看见了一张过分妖冶的脸。
她在以前的宫宴上见过,是摄政王牧峥的嫡子,前些日子因为剿匪有功,提前袭爵的牧夜玄。
“见过世子殿下。”
无论前世今生,符南岁和他都没什么交集,点点头算礼貌了。
可牧夜玄似乎对符南岁颇有兴趣。
他嘴角含笑的看着符南岁身上的药箱,眉头一挑,“符小姐这是去给太子殿下诊治?”
符南岁总觉得他像个笑面狐狸似的,话里有话。
“回世子,臣女只是替养妹受过,太子因她中毒,陛下宽容,未曾责怪将军府,只让臣女照料太子直到痊愈。”
这丫头,倒是避重就轻。
可话里也挑不出毛病。
“原来如此,符小姐快写去吧,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毕竟殿下脾气不好。”
哟哟哟,还是周云晚同款呢。
说的好听,不就是在故意说太子脾气古怪,让她小心么?
符南岁抬起头,微微一笑。
“臣女照料太子殿下这些日子,没觉得他脾气不好,臣女向来愚钝,就连父亲母亲有时候都受不住臣女,可太子从未因此责罚过臣女。”
听到符南岁替魏昭说话,牧夜玄的眼神骤然一冷。
“看来是误会了。”
“可不是嘛,外面还说臣女非国公府谢公子不嫁呢,臣女这不也退了婚?可见传言不实,世子殿下英明,断然不是那种轻信流言的人吧?”
牧夜玄听出符南岁话中带刺,可他一点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
这女人,自从宫宴之后,真像是变了一个人。
“符小姐说的是,本世子还有要事,告辞。”
“世子路上小心。”
一道身影居高临下的看完全程,回到了魏昭的身边。
“哦?她真这么说?”魏昭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剥好了皮晶莹剔透的葡萄,看着回禀消息的暗卫暗二。
“属下听的清清楚楚。”
魏昭坐了起来,接过追风递来的手绢,将葡萄汁水擦得干干净净。
这个死丫头,算她有点良心。
还知道在外人面前维护他。
看来昨天那套珍珠头面没有白送……
“殿下,符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吧。”
符南岁挎着医药箱,走进殿内,一眼就看到散着发丝斜躺在榻上的魏昭。
带着几分病气的五官,显得原本眼底的戾气都柔和了几分。
那双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双唇,似乎在这几日的治疗下,也多了几分颜色,是淡淡的红……
所谓病美人,就是这样吧。
符南岁不由得想起宫宴那日,不小心扯开魏昭衣裳看见的两点。
她心虚的低下头。
难得见符南岁这般安静,魏昭多了几分兴趣,坐起来问道,“怎么了,今天吃哑药了?”
早知道就不帮这个狗男人说话了。
符南岁不满的在心中腹诽,却还是抬起头,冲魏昭露出笑容,“殿下之前不是嫌臣女聒噪么?”
魏昭眯了眯眼睛。
正常来说,符南岁该先谢恩的。
那套珍珠头面,贵妃可是眼馋许久,皇帝却送进了魏昭的私库。
说是为未来太子妃准备的。
魏昭恶名在外,若聘礼上不多添些,恐怕很难有姑娘愿意嫁。
见符南岁默默打开药箱,拿针,消毒,丝毫没有谢恩的意思,魏昭心口生起烦躁。
符南岁将准备好的银针拿了过去,转头便看见魏昭如同煞神一般的脸色,心头一惊。
难不成这是又要毒发了?
不应该呀。
符南岁连忙伸手搭上了魏昭的脉搏。
平稳温润,没什么毒发的症状。
符南岁蹙眉,疑惑地看着魏昭。
魏昭却别开了脸,不肯与她对视,像极了一个在与人闹别扭的孩童。
算了,反正魏昭性子本来就古怪,说不定是自己进殿的时候先迈的左脚引他不快乐。
治好魏昭就是,她又不是来与魏昭攀关系的。
符南岁这么想着,大方地决定不计较魏昭莫名的脾气。
正要施针时,魏昭冷冷开口,“你没什么要说的?”
符南岁迷茫地抬眸,啊了一声,“今日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忽然,符南岁脑海中灵光一闪,拍了拍脑门。
见状,魏昭嘴角微不可见地一扬。
他就知道这死丫头脑子不好用,想来是刚才忘了。
结果符南岁说道,“刚才在公道上遇见了永昌世子殿下,放心,臣女都帮你怼回去了。”
想来宫中到处都是皇家的人,魏昭方才那副表情也有了解释。
定然有人看见了牧夜玄在她面前说魏昭的坏话,她才会这么不高兴。
魏昭闻言,表情却更冷了。
这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