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换好衣裳,回到了前厅。
符南岁眼前一亮。
魏昭本就生的好看,之前那套太子的服饰,完全没有衬托出他的美貌。
如今换上她阿兄这套青白色的衣裳,将魏昭的身形完美展现。
还衬得他五官多了几分如妖的精致清冷。
当着符镇安的面,魏昭不好再说挖了符南岁眼睛的话,只能任由她看着。
“走不走?”魏昭问道。
符南岁连忙叫上朱雀,转头对符镇安道,“爹,今日我就和太子殿下在外用膳了,不必等我。”
符镇安点了点头,在符南岁和魏昭离开后,安排护卫暗中跟着。
不仅是为了保护符南岁的安全。
若是魏昭这尊大佛出点什么事,符家上下的头可不够砍的。
“殿下,等会臣女称你什么呀?总不能直接叫太子吧?”
若真那么叫,不出半个时辰,二人身边肯定都是闻风而来,想要巴结的人。
正好还是在皇宫外面,仇家也可以尽情下手了。
魏昭淡然说道,“赵公子。”
“好嘞,赵公子。”符南岁从善如流。
此番魏昭出宫,另有目的。
他听闻神医白行君来了京城。
如今他身中多种剧毒,想着看看能不能寻到白君解毒。
至少日后,还不用被符南岁威胁。
想起之前符南岁解毒的时候,他因着那下流的毒的反应,魏昭就牙痒痒。
日后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他非灌了一样的药扔到勾栏去。
符南岁摸了摸肚子。
“赵公子,要不咱们先吃东西?”
一大早就被叫去皇宫,符南岁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好。”魏昭也有些饿了。
两人进了京城最大的酒楼,云望楼。
二楼雅间,绝对安静。
符南岁问了魏昭一句,“殿下可有忌口?”
魏昭看了清风一眼。
清风清了清嗓子。
“我们殿下不吃蒜,即便作为佐料也不行。”
“任何菜都不吃,根茎的部分只吃菜叶。”
“带皮的东西必须削皮。”
“不吃一点猪肉的肥肉,不碰肥油。”
“鸡鸭禽类只吃腿翅的部分,牛羊肉需得把薄膜处理干净,不能带任何的筋。”
“吃鱼只吃腮下和鱼腹那一块,必须新鲜,且不带一点鱼刺。”
“另外殿下不喜姜味,即便要入菜,也不能见到一点姜的影子。”
符南岁听着清风一顿叭叭,嘴角抽了抽。也是魏昭命好,投生成了太子,若是生在其他人家,嘴巴这么挑,估计早就被爹娘甩大嘴巴子伺候了。
清风看向符南岁,“胡小姐可记住了。”
符南岁点了点头,叫来了店小二。
她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随后深呼吸一口气。
“这位公子有些忌口,你记好了。”
京城中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口味上有些挑剔,店小二早已经习以为常,他点了点头,“姑娘请讲。”
“刚才那道肉酿茄子,记得要用细细的瘦肉,不能见半点油荤,茄子皮也得削干净。”
“任何菜品,调味不能用蒜。”
“调味里放了姜之后,记得都挑出去,再把酒酿鸡的部分全部换成鸡腿、鸡翅。”
“还有清酒炖牛腩,把牛筋全部去掉,牛肉要细细地去除筋膜。”
“哦,对了,清蒸鲈鱼不要用葱,最好直接去滩口守着,要最新鲜的。”
小二的表情从认真变成迷茫,再变成纠结。
“姑娘别的也就算了,但调味里的姜要挑出去,这是否有些过分了?而且许多菜不用蒜,味道也会不好。”
姜这玩意儿想要将味道融入菜品,就得细细切成末才好。
都炒过一遍了,怎么可能挑得出去?
符南岁拿出一锭银子,扔在了小二的面前,“还过分吗?”
小二瞬间眉开眼笑。
“二位贵客静候便是,小的这就叫人去河边守着捞鱼。”
雅间的门被关上,符南岁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哀怨,盯着魏昭。
“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我只是在吃的时候稍微注意些,并不是一定要这么忌口啊。”
魏昭说得理所当然。
符南岁想起之前几次去东宫时,魏昭身边摆着的膳食都很简单。
全是清粥小菜,感觉都像是水煮出来的,甚至连油都没过。
既然如此,他那一身肌肉又是怎么练出来的?
在军营时那些将士们都大口吃肉。
符镇安也说过想要练出一身肌肉,得多多吃肉才行。
魏昭这么挑嘴,吃得又这么寡淡,还一身的暗伤与毒素。
能够活到现在,怕是他祖宗在地下头都要磕烂了吧。
等菜的时候,符南岁百无聊赖地透过窗户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她眼眸一亮。
她好像看到了前世教她医术的师父!
她笃定自己绝不会看错。
师父年过半百,但容貌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
唯有鬓发有两处发白,还总是被他梳得一丝不苟。
那个在人家摊位面前溜溜达达讨价还价的白衣男人,不就是她师父白行君吗?
符南岁有些激动,甚至身子都往前探了探。
魏昭顺着符南岁的目光看了过去。
见她又是在盯着男人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莫名涌起不悦。
“你若再不改掉你这花痴的毛病,日后还会有第二个谢璟深害你。”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嘲讽。
符南岁回头看他,却觉得莫名其妙:“殿下,您在说什么?”
“你眼珠子都要落在那男人身上了,我说什么你清楚。”
魏昭冷笑,一副我说什么你清楚的模样。
“看他也三十好几,都够当你爹了,你就这般不挑?”
符南岁皱起眉。
她总不能说那是她师父吧。
今生她与白行君还未相遇。
说出来魏昭也未必会信。
而且魏昭说话真不中听。
什么叫她不挑?
他俩又没什么关系,就算她真的找那样年龄的男人,跟魏昭又有什么关系?
符南岁面色微冷,沉默地喝了一口茶,并不搭理魏昭。
本以为符南岁会像之前那样和自己吵吵。
没想到她格外的沉默,魏昭的心头顿时有些说不出的发闷。
清风和朱雀对视了一眼。
好像,有点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