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已经将贺焱还有床榻上的那个女子,压到了符南岁她们的面前。
不过追风还是挺贴心的。
他用被褥将那姑娘遮了个严严实实。
符南岁盯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贺焱,冷笑一声。
“好个贺大公子,贺太医,若是我没记错,你与我的表姐白南星仿佛有婚约在身吧?”
贺焱听到符南岁的话,肩头一颤。
他指向了桌上的酒壶,“是酒有问题,有人给我下了药!”
话音落下,白南星出现在了门口。
她看着贺焱的脸,满眼的不可思议,“真的是你,贺公子。”
白南星极力地压制着情绪,可还是能听出她语气中的颤抖。
贺焱跪着往前,想要跟白南星解释。
魏昭抬起一脚,便直接踹在了他的胸口。
“孤让你动了吗?”
贺焱面色一白,整个人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此刻他什么也想不到,只满脑子地浮现两个字。
完了。
白南星一步一步地走上前。
她盯着赤裸着上身的贺焱,深呼吸了一口气。
白京墨护在白南星的面前,怒斥。
“难怪我阿姐约你你不肯出来呢!你若对我阿姐无意,直说便是了,难不成我们白家还要贴着你们贺家?”
说着,白京墨便要拉着白南星的手离开。
可白南星却压了压白京墨的手,轻轻摇头,“等一等。”
白京墨蹙眉看着白南星,“阿姐,这人都这样了,难不成你还……”
白南星摇头打断了白京墨的话,“既然看见了,那就说清楚。”
白南星走到了贺焱的面前。
贺焱抬头愣愣地看着白南星。
还不等他开口,白南星便冷声说道,“今日太子殿下在这,也请太子殿下为我们做个见证,是贺家负我在先,干出这等颜面尽失的事情,今日贺家与白家的婚约就此作废。”
魏昭走上前,面无表情地盯着血色尽失的贺焱,缓缓点头。
“孤看得清楚,明日孤便拟旨。”
一听到魏昭居然还要拟旨解除两家婚约,贺焱这才捡回了理智。
他去抓白南星的裙摆,却被白南星厌恶地躲开了。
贺焱哑声道,“南星,不可,这件事情我真是被陷害的,是那酒有问题。”
“酒有问题?那你为何拒绝我的邀约,与别的女子出现在酒楼?”
贺焱眼珠子一转。
“是贺家欠了这姑娘的恩情,我原本是约她来诊病的。”
符南岁听了都想替贺焱鼓掌了。
这脑子转得倒是很快呀,要不然人家能干坏事呢。
可白南星也不是傻子,她盯着贺焱冷笑出声。
不等白南星再开口,身后又传来女子的惊呼声,“贺公子,怎么是你?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接着又是另一道女声,“什么对不对得起你?贺公子明明收了我的定情信物。”
白南星转过头,看着身后三位衣着光鲜亮丽的世家小姐,张了张嘴,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缓步上前,表情和动作都依旧端庄从容。
“三位姑娘,今日太子殿下在此,看得清清楚楚,贺焱和别的女子在这人幽会,被撞了正着,我是江南白家的小姐,与他曾有婚约,他骗了我也骗了你们。”
说罢,她再也没看贺焱一眼,径直离开了。
白京墨立刻去追。
符南岁看着贺焱,偏过头,笑眯眯的说道,“贺公子,人心不足蛇吞象,到头来只会把自己撑死的。”
说罢,她挽住了魏昭的手臂,语气愤愤不平。
“阿水哥哥,这样品行低劣的人,向来家里也没交好,怎么能继续留在太医署?万一哪天被美色诱惑,给宫里的人投毒呢?”
贺焱被符南岁这句话吓得当场就软了身子。
他不住的磕头,“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贺家无关!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吓成这样,一看就有问题。
魏昭眯了眯眼睛。
正要开口,忽然贺焱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瞪大了眼睛。
眼瞳一点点的涣散,失去了光泽。
他死了。
符南岁还没反应过来,魏昭便拉着她后退了几步。
追风立刻上前查看。
这才发现,贺焱是被一直老实跪在后面的花楼女子一刀捅穿了心脏。
那花楼女子看着追风,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随后嘴角淌出黑血,也服毒自尽了。
这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追风立刻起身,走到了魏昭面前,“殿下,那女人服毒自尽,还杀了贺焱,显然是在杀人灭口。”
魏昭盯着那两具尸体,忽然笑了出来、
当然是被气笑的。
他们设下此局,没想到竟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偏过了头,“这花楼女子是谁找来的?”
魏昭知道他们的计划。
也知道这花楼女子本就是符南岁他们这伙人特意安排的。
符南逸看了一眼身后,压低声音说道,“是白京墨去找的,但他绝不可能——”
不等符南逸把话说完,魏昭轻轻抬了抬手。
“孤没有怀疑他,只是要问他一些事。”
魏昭给了追风一个眼神。
追风点了点头,立刻去寻白京墨他们了。
今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足以表明有人知晓他们的计划,还提前留了后手。
看来这里也不能待了。魏昭握住符南岁的手,轻声说道,“先回将军府,免得再出岔子。”
符南岁点了点头。
众人回到马车,一路匆忙地赶回了将军府。
符镇安等人知道了消息,正在门口等着他们呢。
见符南岁和魏昭安然无恙,符镇安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岁岁,还好你们没事儿,今日之事,定然有人在背后搞鬼。”符镇安的语气发沉。
符南岁上前拉住了符镇安的手。
“爹爹,咱们先进去。”
符镇安点了点头,众人坐在大厅,气氛极为低沉。
先是针对符南岁性命而来的打铁花的人。
接着又是符南岁他们安排好的花楼姑娘明显被人渗透。
贺焱也被杀人灭口。
如此种种都在表明,有人提前得知了这些事情,做了安排。
符镇安怒极,猛地一拍桌子。
“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