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轻点呀~!奴受不住~”
……
京城,清水巷一座独门小院里,陈天福正蹲在卧房门口用捡来的石头运用师傅教导自己的方法卜卦。
然而不管算几次,今日对他来说都是大凶之兆。
里面传来一对男女的急促喘息声,以卧房那纸糊的窗户根本遮不住动静,陈天福又是二爷带来守门的小厮,想不听那动静都难。
让人在意的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的样子,甚至已经开始求饶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的男人在殴打女人。
随着女人娇媚的声音逐渐变得高昂,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呀!二…二爷~饶了奴家吧……疼~!”
一道勾魂夺魄的哀怨声音传出老远,陈天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二爷到底对漂亮姐姐做了什么?居然会疼?不是说那事很快活的?”
陈天福口干舌燥,喉结滚动间,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只觉得浑身燥热万分,仿佛有数万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
小腹更是一阵燥热不安。
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二爷又在打紫烟姑娘了…这打得也太激烈了…”
陈天福红着脸小声嘀咕一句,又忍不住扭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禁幽幽一叹。
“卦象显示,今天不宜出门的,可没办法,我一家奴哪里能拒绝二爷的随手指派?”
“师傅说我命中注定,19岁时有一死劫,度不过就会死,过去了就从此天高任鸟飞,鱼跃龙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妇人的声音却变得微弱,听着都让人打心里难受。
陈天福当然知道二爷赵云松不是真的在打紫烟,他今年19岁,刚好在在国公府做家奴已经9年光阴。
因为二爷的贴身小斯乐儿今日不方便他才被二爷临时叫上。
二爷大张旗鼓的,说是要去骑马。
谁知道来到这独门小院,骑的就变成了闻名京城的胭脂马,貌美如花,能歌善舞,声若空谷幽兰的紫烟姑娘。
二爷赵云松居然把紫烟姑娘悄悄买下,作为外室安置在这里!
“啧啧…国公世子爷真会玩,不过二爷胆子也够大的啊,居然敢背着夫人养外室。”
陈天福摇摇头,忍不住小声嘀咕。
国公府里谁不知道?
世子夫人穆熙妍嫁进来时带了丰厚的嫁妆,国公府一大半的开销,都是依靠她的产业在支撑。
穆熙妍长得美若天仙,却性格无比强势,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她不许赵云松纳妾。
平时赵云松看一眼她身边的小丫鬟都会招来一顿臭骂,这要是二爷私会外室被发现了,那国公府不得翻天啊?
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似乎还没有结束,陈天福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听得难受,反正紫烟姑娘再美也与我这个小小家奴无关,耳不听为净。”
“而且,今天卜卦的结果是大凶啊,真让人忐忑。”
想到自己这九年谨小慎微的在国公府厨房的生活,陈天福一边叹息一边走到小院门口照看赵云松骑来的那匹大黑马。
陈天福本来家境优渥,作为商人之子他和弟弟不愁吃穿。
然而父亲某天得罪了人,被人设局,说他非法走私贩盐。
入了一趟大牢后,万贯家财尽数进了算计他的人口袋里。
父亲无法接受现实,羞愧难当,从牢里回来后,半夜就上吊自尽了。
家产被夺,母亲带着他和弟弟三人无依无靠,根本活不下去。
于是母亲王氏就带着陈天福走了在国公府老夫人身边当丫鬟的手帕交白洁的门路,通过人牙子把他卖到了国公府当家奴。
卖的还是死契,也就是说,没有主子放话,他一辈子都要在国公府当奴才。
白洁为了姐妹花了一些银子,运作一番后,陈天福就得了厨房烧火的活计。
因为是烧火的工作,他在厨房也不会饿到自己,算是给了他一条活路。
这世上哪有厨子挨饿的,他虽然是烧火的,但也在厨房,有的吃的他也有一分。
你不拿,我不拿,大家怎么拿?
总得让人吃饱才有力气做饭啊。
至于弟弟陈耀祖,母亲说弟弟比较聪明,读书厉害,将来是要参加科举光宗耀祖的,就留在她身边养着。
陈天福当奴才每个月300文钱,除了自己留下来6枚铜钱,其余都给母亲寄回去了。
师傅说66大顺,连续积累好多个6就更顺了。
机遇到了,他要是能抓住,666就会倒转,变成999,从此扭转乾坤,逆天改命!
陈天福也不懂为什么师傅说这个“6”是“六”,反正听师傅的准没错。
而且,有时候他做梦的时候脑袋里会出现各种画面,像是在天上飞的飞机拉,火车大炮拉,梦里面可清晰了。
师傅也因为这个才说跟自己有缘,收了自己作为关门弟子。
然而除了一手医术跟粗浅的算卦方法,其他啥也没教。
喂完马,陈天福无聊的看天上的云朵,一边祈祷今天快点过去,免得碰上倒霉事。
有句话叫想什么来什么。
陈天福刚念叨了几句,就突然看见远处一堆人在一位红裙妇人的指挥下,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赶。
陈天福听力好,依稀还能听见几句话。
“都给我腿脚利索点,把前后巷口都给我堵住了,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跑,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陈天福眼尖的看见了远处那红裙妇人的精致面容和完美身段,顿时身体一抖,脸色变得煞白!
美若天仙的容颜,自带威严的语气,以及气势汹汹的态度。
这个红色襦裙的美妇人是二爷的正妻,二奶奶穆熙妍啊!
“不好!世子夫人捉奸来了!”反应过来的陈天福迅速返回小院,把大门横杠插上。
若是被世子夫人抓到自己陪着二爷出来见蓄养的外室,二爷最多被骂一顿,而自己一介辅助主子“出轨”的家奴不死也会脱层皮!
陈天福哭丧着脸,连忙跑向卧室,一脚踢开了门。
“二爷,不好了!”
“啊呀!”正泪眼婆裟的紫烟看见闯入者,下意识尖叫一声,连忙用被子裹住雪白的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