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宛如一条八爪鱼般缠绕上来。
“怜儿姐姐,对不起了!”
作为一个男人,这个时候还能怎么选。
下一刻,水到渠成,随着怜儿一声轻微的痛呼,木板床嘎吱嘎吱地剧烈摇晃起来。
……
半个多时辰之后,怜儿的毒在至阴之气的帮助下总算排出来了。
她面色潮红,羞涩地蜷缩在杨无夜怀里。
“杨无夜,谢谢!”
“怜儿姐姐,我……”杨无夜满脸的愧疚,虽是为了救她,但毕竟毁了她的清白。
怜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
“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我是自愿的。”她怕杨无夜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知道。”杨无夜点了点头,心里却叹了口气。
自愿?那是被逼到绝路上的无奈之举罢了。
一想到今天这个荒唐事,杨无夜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大奶奶……为什么会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那可是二爷的地方,守卫森严,让怜儿一个一品武者去夜探,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怜儿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还能为什么?大奶奶也是被逼急了,她不想……不想再和你......”
怜儿说到这里脸又红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过,杨无夜还是听懂了。
沈玉莹终究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她宁愿让身边最亲近的怜儿去冒险,博一个渺茫的机会,也不愿意再向自己献身一次。
这个女人的性子,真是刚烈倔强得可怕。
“我真是没用。”怜儿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
“不仅没帮到大奶奶,还差点把自己的命都丢了,最后还要你来救……”
“这不怪你。”杨无夜摇了摇头,“是二爷太狡猾了。”
他心里也清楚,今晚要不是自己,怜儿绝对有死无生。
而怜儿要是死了,沈玉莹就断了一条臂膀,在这侯府里会更加举步维艰。
说到底,他们三个,现在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低头看到怜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又些心猿意马。
他赶紧稳住心神,关切地问道:
“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了……”怜儿摇了摇头,“毒已经解了,就是没什么力气。”
她说完,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还光溜溜地赖在人家怀里,脸颊一下就烧起来了,手忙脚乱地就想推开他。
“我……我得穿衣服了!”
杨无夜也回过神来,尴尬万分地松开手,慌忙从床上坐起。
小屋里光线昏暗,气氛暧昧又窘迫,两人背对着背,窸窸窣窣地摸黑穿着各自的衣物。
杨无夜穿好他那套破烂的下人服,这才开口。
“天快亮了,你得赶紧回大奶奶那里去,不然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身后一片安静,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回答。
杨无夜疑惑地转身,只见怜儿只穿着贴身的小衣,呆呆地看着那一团被揉得皱巴巴的黑色夜行衣。
完蛋!
杨无夜反应过来,怜儿除了这件夜行衣,根本没别的衣服可以穿。
这可不能穿出去,要是被人撞见了,那就是铁证如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和自己,连带着大奶奶,都将万劫不复!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杨无夜站不住了,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那个……姐姐要不,今晚就先别回去了。”
他挠了挠头,提议道,“就在我这里躲一晚?”
“可是……”怜儿有些犹豫,“我一夜未归,大奶奶肯定会担心的。”
“担心也比现在回去送死强啊!”杨无夜劝道,“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想办法去给大奶奶报信。”
怜儿想了想,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点了点头,“那……好吧。”
“那姐姐你先躺着歇着,我给你倒杯水。”
他刚想转身,就被怜儿叫住了。
“我不渴,杨无夜你过来。”
杨无夜脚步一顿,依言走回床边。
“你坐下,让我靠一会。”怜儿的声音有些发闷。
杨无夜的身体僵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到了怜儿的身边。
怜儿顺势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低声说道,“杨无夜,今天的事,谢谢你!”
“没有你,我就死了!”说着,她身体微颤,眼眶也湿了。
“可是,你也夺走了我的身子,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面对大奶奶?”
她越说心越乱,最后只剩下无助的抽泣。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杨无夜的心纠紧了。
是啊!怜儿姐姐是大奶奶的贴身丫婢,情同姐妹。
自己不但夺了大奶奶的身子,现在连怜儿也......
这事要是被大奶奶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趁人之危,连她身边人都不放过的无耻之徒?
自己才刚刚才和大奶奶达成同盟,就出了这档子事,这关系还能维持下去吗?
这事恐怕不是如何面对的问题,弄不好自己又会有性命之忧!
一想到沈玉莹那张能冻死人的脸,杨无夜就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怜儿忽然动了。
她撑起上半身,被子从她光洁的肩膀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杨无夜的呼吸停顿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
怜儿却没有在意这些,她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认真地看着杨无夜的脸。
看了许久,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坚定地开口。
“杨无夜,从今天起,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什么?
杨无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转过头看向怜儿。
“怜儿姐姐,你……”
“你别误会。”怜儿脸红了,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这样,就算大奶奶知道了,也许会看在我的份上......不会……不会杀......”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小到听不见了。
杨无夜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怜儿这是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赌在了他身上。
他现在自己都朝不保夕,随时都有可能送命,又该如何回应她?
“怜儿姐姐,你不用这样。”
杨无夜叹了口气,“我救你,不是为了图你报答。”
“我知道。”怜儿轻轻摇头,“但我不一样,我……我事实上已经是你的人了。”
杨无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是啊!自己夺了人家的身子,又怎么能不认呢?
我杨无夜可不是那种吃干抹净,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混蛋。
不过,眼下解决大奶奶的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她安全了,自己和怜儿才有靠山。
或许那个时候,大奶奶会同意把怜儿许配给自己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忽然从外面传来。
屋里的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杨无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
这么晚了,会是谁?
难道是搜查的人又杀回来了?
他和怜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骇。
“杨无夜,是我。”
门外,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响起,那声音,熟悉到杨无夜的骨子里。
沈玉莹!她怎么来了!
杨无夜的脑袋嗡的一声。
完了!
他和怜儿现在还在一张床上!这要是被大奶奶撞见……
杨无夜简直不敢往下想!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怜儿,只见她也是一脸煞白,身体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嘎吱——
门被推开,沈玉莹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怜儿到现在还没回来,又听到侯府里闹了刺客,到处都在搜查。
她担心怜儿出事,焦急万分,实在坐不住亲自过来查看情况。
谁知刚到外院门口,就看到杨无夜小屋的房门被人踹烂了,只是歪歪地虚掩着。
她心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想也不想就冲了过来。
然后,推开虚掩的门,她就看到了屋里的景象。
杨无夜衣衫整齐地坐在床边。
而在他身边,她最信任的贴身丫鬟怜儿,正裹着被子,一脸惊慌地看着她。
她凌乱的黑发下,那露出的香肩和锁骨上,布满了可疑的红痕。
屋子里,还残留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床铺,凌乱不堪。
沈玉莹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已是冷若冰霜。
“杨无夜,怜儿!”
“你们两个告诉我,是谁先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