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一枪前指。
齐腰高的枯草突然炸开。
八百匹战马同时跃出草甸,马蹄砸进积雪,卷起大片雪雾。
匈奴后勤大队还在慢吞吞的赶路。
前排士兵抱着酒囊,一边赶车,一边唱着草原小调。
后方有人架起铁锅,准备停车后炖肉。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大楚骑兵会从阴山背面钻出来。
更没想到,这支骑兵冲锋时喊的不是大楚万胜。
“草原零元购,全场由陈公子买单!”
陈安骑着黑色汗血宝马冲在最前面,白狼皮大衣迎风翻动。
“零元购!”
“陈公子买单!”
八百老兵扯着嗓子狂吼。
那场面更像八百个憋疯了的土匪集体下山。
一名匈奴士兵端着酒碗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了看飞速逼近的大楚铁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
酒还没喝完,人怎么就到家门口了?
“敌袭!”
凄厉的喊声传遍雪谷,匈奴后勤兵乱成一团。
有人抓刀,有人牵马,还有人下意识的钻进辎重车底。
是割蛋狂魔!
那件白狼皮大衣,那杆带倒刺的长枪,还有那张欠揍的脸。
整个匈奴左翼已经贴满了陈安的画像。
画像旁边还用血写了四个大字,护住下盘!
“列阵!”
一声怒吼压住了混乱。
辎重车后方,一名身高九尺的匈奴将领翻身上马。
此人肩宽背厚,肚子高高鼓起,整个人横着竖着几乎一样宽。
武师后期。
后勤主将,拔拔大。
拔拔大挥动狼牙棒,直接将一名乱跑的匈奴士兵砸翻。
“慌什么,重步兵结阵!弓箭手压住两翼!”
匈奴士兵迅速靠向辎重车。
数百面重盾落地,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
后排弓箭手拉开硬弓,对准冲锋的大楚骑兵。
拔拔大盯住陈安,眼中杀机暴涨。
“你就是陈安?王庭悬赏千金,要你的人头!”
陈安拉住缰绳,黑马前蹄扬起,从盾阵三十步外横掠而过。
他扫了一眼拔拔大的腰牌。
“拔拔大?”
陈安的眼神随即往下一落。
“名字挺唬人,我看你是拔拔短吧?”
陈安手腕一转,寡妇制造者的枪尖在半空画了个小圈。
“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裤裆倒挺节省布料,用不用爷爷给你做个微创延长术?包你今晚进羊圈,也能抬起头做人!”
八百大楚骑兵憋的肩膀直抖。
拔拔大气的脸发红。
“楚狗,你找死!”
“别急啊。”
不三从陈安身后探出脑袋,扯着嗓子补了一刀。
“陈哥这张嘴开过光,说你短,你肯定长不了,陈哥一眼就看穿了你的虚伪!”
不四听完,竟真的眯起眼,盯着拔拔大的下半身看了半天。
“陈哥,俺仔细瞅了,确实不鼓,平平无奇,估计还不如根绣花针,难怪他火气这么大。”
几名匈奴士兵没听懂,但是都顺着目光偷偷瞄向自家主将的裤裆。
“噗!”
拔拔大张嘴喷出一口血。
陈安眼睛一亮。
好家伙,老实人补刀,伤害果然高。
“我要撕烂你们的嘴!”
拔拔大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吃痛,朝陈安狂冲而来。
他已经忘了结阵,也忘了自己身为后勤主将,最重要的任务是守住物资。
他现在只想砸烂陈安那张嘴。
“撼山击!”
拔拔大腾空跃起,一棒砸下。
陈安身下的黑马发出嘶鸣。
陈安却笑了。
嘴炮不是为了过嘴瘾。
武师交锋,心乱一分,招式就慢一分。
拔拔大这一棒看似凶猛,却将整个下盘全露了出来。
“想撕老子的嘴?”
陈安整个人翻身落地。
黑金罡气破体而出。
就在棒头距离陈安头顶不足三尺时,他身体后仰,双腿弯曲,贴着雪地滑了出去。
狼牙棒擦过他砸进了冻土。
拔拔大双臂发麻,狼牙棒深陷地面。
他还未来得及拔出兵器,陈安已经从他的战马腹下穿过。
陈安双手握枪,腰腹同时发力。
“九转毒龙钻,蛋碎,家亡!”
枪尖旋转而上,拔拔大急忙收紧罡气,将全部防御压向下盘。
寡妇制造者撞上护裆铁甲。
铁甲没有碎,拔拔大刚露出笑容,但是黑金暗劲已经越过甲片,钻入他的身体。
笑容瞬间僵住。
拔拔大口鼻同时喷血。
他的护体罡气还在,但是五脏六腑却已经被暗劲搅碎。
陈安收枪,往旁边一让,拔拔大从战马上栽下,脸朝下砸进积雪。
【正面击杀武师后期敌将,战意值+80!】
陈安一脚踩住拔拔大的后背,拔出插在地里的狼牙棒,朝匈奴盾阵扔了过去。
前排三面重盾同时倒下。
盾后的匈奴士兵被砸得筋断骨折,阵型当场出现一个缺口。
陈安翻身上马,长枪高举。
“主将已经嘎了,捣蛋突击团,开始进货!”
八百精骑同时压低身体。
刀疤百夫长一马当先,率人撞入盾阵缺口。
“弟兄们,团长说过,正面是留给敌人看的,下三路才是留给自己人的!”
八百镇北精锐彻底放飞了自我。
惨叫声连成一片。
“眼睛!我的眼睛!”
“护住下盘!”
“后面也有人!”
匈奴后勤兵顾头顾不了尾。
刚挡住前面的长枪,后方又有大楚骑兵绕来,一棍砸在屁股上。
主将阵亡,盾阵被破。
大楚铁骑又专攻那些不适合写进兵书的位置。
匈奴后勤军的抵抗只持续了一刻钟。
剩下的人扔下兵器,朝雪谷两侧奔逃。
陈安没有下令追远。
八百人深入敌后,每一分体力都得用在刀刃上。
他弯弓搭箭,连续射杀几名试图骑马逃走的匈奴军官,便挥手收拢队伍。
“封住谷口,清点活口,打扫战场!”
没过多久,毡帐里便传来不三破音的叫声。
“陈哥,发财了!”
陈安掀开帐帘。
帐内摆着六口大箱。
前三口装满雪白的貂皮大衣,显然是供给王庭贵族的东西。
后两口箱子里整齐摆着瓷瓶。
不三拔开瓶塞闻了一口,鼻孔里淌出两道血。
“陈哥,这药劲真大!”
他低头看向瓷瓶上的匈奴文字。
“王庭特供,金戈猛男丸。”
不三眼睛绿了。
“这名字一听就适合俺!”
李二狗已经不在。
队伍里负责辨认药材的,是一名叫孙药罐的老兵。
孙药罐倒出一颗丹药,刮下少许尝了尝。
“团长,这药名不正经,东西却是真的,以虎骨、血参和雪蟒胆炼制,可补气血,壮筋骨。武徒服用一颗,抵得上三个月苦练,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陈安扫过八百老兵,他们站在帐外,目光落在貂皮和丹药上,却没有一个人伸手。
这是军中规矩,缴获全部归公。
陈安拿起一个瓷瓶,直接扔给刀疤百夫长。
“一人两颗,貂皮大衣,一人一件,多出来的全装车,回去分给守城的弟兄。”
刀疤百夫长下意识的接住瓷瓶。
他愣了半天。
“团长,您说什么?”
陈安踹开一口箱子。
“今晚一人两颗,把气血补到流鼻血,谁敢多吃,药劲憋不住钻羊圈,老子亲手把他阉了!”
刀疤百夫长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团长,我刀疤以前是个混球,不服您,觉得您只会下三路,现在我才明白,跟着您,至少能把兄弟当个人!”
他将丹药紧紧攥住。
“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
“谁敢说团长一句不是,我刀疤第一个刨他祖坟!”
八百精骑纷纷下马,所有人单膝跪地,兵器插入雪中。
“誓死效忠陈团长!”
陈安看着面前这八百人。
“都起来,跟着老子,功劳一起拿,东西一起分,活着一起回家!”
八百老兵轰然大笑,笑声中,最后一点隔阂彻底消失。
两个时辰后,战场清理完毕。
陈安钻进主将毡帐,盘膝坐下。
此战的系统提示已经完成结算。
【姓名:陈安】
【种族:人族】
【境界:武师(中期)(+)】
【功法:九转混沌大威天龙炼神诀(感悟中)、金刚力(第二层圆满+)、血煞军道枪(融会贯通:专攻下三路变异版)、踏雪无痕(小成+)、大荒落日弓(小成)】
【战意值:550点】
陈安搓了搓手。
连斩拔拔大,加上一千余名匈奴士兵,这一波直接暴富。
敌后比城头危险,但敌后也遍地都是经验包。
“系统,别装死,给爹把境界往死里加!”
【消耗500点战意值,境界突破中…】
黑金罡气从陈安体内冲出,整座毡帐猛的膨胀了起来。
【境界:武师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