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招摇端着一个雕花木盒,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那一身水粉色襦裙,将腰束得极细。
走动时臀线轻摇,丰盈的胸脯在衣料下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唰!”
贾先生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瓜子脸薄施粉黛,桃花眼含春,唇瓣水润,整个人像三月的桃花枝,艳得惹眼。
陛下在凉州十年不近女色,一门心思造反。
如今刚登基身边就多了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陛下,臣先下去了。”
“好。”
贾先生神色平静地走出去。
若这女人敢迷惑陛下耽误大业,那就毒死她。
再嫁祸给许党,正好顺理成章铲除一批人。
转眼间,他已经把三种毒药、两种嫁祸方案想好了。
“嗯?”
楚招摇总觉得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有种让人感到害怕的古怪。
呸,臭男人的凝视,真下头!
李乾朝着她招了招手。
“爱妃来了啊,来朕的怀里。”
楚招摇面色一僵,又要占她便宜。
她深吸一口气,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才强迫自己走过去,僵硬地坐进他怀里,脊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陛下,你快看,这是我们女公社今天早上造出来的第一块香皂!”
李乾懒得计较她取的名字。
他看着案上那块晶莹剔透、散发着花香的皂块,指尖轻轻摩挲过表面光滑的切面。
确实是好手艺,也确实是今天做出来的,效率不错。
但他一眼就看穿了本质,这不是从油脂碱液开始的皂化反应,而是拿市售猪胰子重熔提纯的再加工品。
真正的制皂核心技术她根本没碰,只是做了个包装升级。
聪明,但也仅限于此了。
“看上去是不错,但朕得看看效果如何?”
他命人打了一盆清水,沾湿了手,把香皂在掌心搓了两下。
泡沫绵密,去油清爽,冲洗后皮肤确实不紧绷。
楚招摇见他试用,脸上那股得意怎么都藏不住,尾音翘得老高:
“怎么样?臣妾没骗陛下吧?这可比宫里那些粗糙玩意儿好多了!”
“还行。”
李乾擦干手,两个字截断了她的话头。
“比宫里的澡豆好一些,但也就好一些而已。”
“可爱妃如果只有这点水平,朕并不满意。”
楚招摇笑容一僵。
她今天特意赶工把这东西造出来,就是想证明自己有用、有价值,结果这狗男人居然还嫌弃不够好?
好好好。
他现在看到的只是猪胰子重熔的玩意儿,真正的皂化反应她还没动呢。
"陛下放心,这只是先让你看一眼的试用品,后续的成品才是最好的。”
李乾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随口说道:“爱妃,明晚,陪朕出宫去参加薛侍郎家的归家宴。”
楚招摇心里咯噔一下。
她长这么漂亮,带出去给那些男人看,摆明了就是去炫耀!
到时候,一群男人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打量、品评、暗暗比较,像在逛菜市口挑猪肉。
那种场合,她光是想象就浑身不自在,要吐了!
“是……陛下!”
李乾又道:“爱妃,朕已经封你爹为户部左侍郎了。”
楚招摇愣了一下。
她连那个便宜老爹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升官不升官的,其实没什么感觉。
但人家都开口给了好处,她总得接住。
“谢陛下了。”
她嘴上说着谢,屁股底下却悄悄挪了挪,想从他腿上滑下来。
李乾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不轻不重地压了回去。
“急什么?在陪朕坐一会儿。”
楚招摇浑身一僵,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吹过她的耳垂!
她攥紧了袖口,指甲深掐进掌心。
狗皇帝。
……
第二天晚上。
薛家上下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薛端站在前厅宴席中,满面红光地对着众人介绍旁边一名俊秀青年:
“诸位,这位,就是本官失而复得的幼子,薛砚!”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一袭月白锦袍,面如冠玉,眉眼温润,唇角挂着一抹笑意。
周围宾客纷纷拱手道贺:“恭喜薛侍郎!父子团圆,实乃天大喜事!”
“薛公子一表人才,果然不愧是河东薛氏的血脉……”
薛砚含笑一一回礼,言辞谦和:
“各位叔伯谬赞了,晚辈初回家门,许多事还要向父亲和诸位请教。”
他说话时目光温和,语调柔软,活脱脱一个谦逊有礼的好儿郎。
薛端又看向旁边站着的一名少女。
一袭素白长裙,腰间系一条淡青色丝绦,身段纤细若柳。
长发松松挽了个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兰簪,衬得那张脸越发清纯婉约。
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开在深谷里的幽兰,通身都透着一股书卷气,让人移不开眼。
正是京城三姝之一、有第一才女之称的薛令儿。
薛端笑着招手:“令儿,过来,喊哥哥。”
薛令儿上前一步,看向薛砚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最终还是轻声道:
“哥哥。”
薛砚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得像三月春风:
“父亲,我送妹妹去后院吧,让她陪其他小姐们说说话。”
薛端微笑道:“好。”
于是,薛砚便带着薛令儿朝着后院走去。
廊下灯笼昏黄,四周渐渐没了人。
薛砚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
那双温润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霜,声音也冷了下来:
“薛令儿,父亲说让我娶你。”
“呵,你为了继续留在侍郎家享福,当真是不要脸,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