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又如何?”
胡车儿已经狞笑着走过去。
“杀你者,胡车儿也!”
“什么狗屁玄宗,尽管来找俺。”
“来一个俺杀一个,来两个俺杀一双!”
苏清瑶看着这丑汉可怖的杀意,终于慌了。
“我玄心圣宗弟子遍布天下,诸侯权贵皆与我宗有旧!”
“你杀我,必遭天下反噬!”
“我师尊更能以天机术断你国运!”
“到时你大魏……”
“嘭!”
胡车儿一拳砸在她脸上,苏清瑶整个人横飞出去。
她脑袋一歪,血顺着嘴角流下。
“啊,好好疼,我,我的脸碎了……”
崔皓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清瑶!不准你们伤害她,不准!”
胡车儿却没有停手,一把揪住苏清瑶的衣领。
“什么狗屁圣女,敢威胁俺家陛下。”
“俺先送你去见你们祖师爷!”
“嘭!”
又是一拳。
血肉模糊,爆作一团了!
苏清瑶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一滩肉泥。
她死也想不明白,按道理皇帝最害怕这种诅咒了,可李乾为什么不怕?
李乾扫了一眼那具尸体。
“传旨。”
“调五千平卢军。”
“查清所谓玄心圣宗所在。”
“既然他们敢妖言惑众,插手朝政,那便按谋逆论处。”
“宗门上下,全部清剿。”
“从今以后,朕不想再听见玄心圣宗这四个字。”
冯保躬身。
“是!”
崔皓却像疯了一样冲上前。
“你这个暴君!”
“清瑶乃天命之女!”
“你杀了她,会遭天谴的!”
崔景行也双眼通红。
“她明明是来辅佐你的,你竟然恩将仇报!”
“等玄心圣宗震怒,你一定会后悔!”
崔彦博更是跪在苏清瑶尸体旁痛哭。
“清瑶,你怎么能死!”
“你不是说自己还有大气运在身吗?”
“怎么会这样?”
崔齐理指着李乾。
“昏君!你根本不配做皇帝!”
崔华阳更是彻底失去理智。
“清瑶姐姐死了,你赔她命!”
谢忱是真的想救崔皓一家,可现在,救个屁啊!
清河崔氏,究竟是怎么养出这五个东西的?
李乾脸上的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消失。
“将崔皓一门,抄家。”
“旁支株连,直系上下全部流放三千里。”
“至于这几个拖到殿外,给朕打成肉酱。”
崔华阳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你,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崔氏……”
禁军已经冲进来。
一人架住一个。
谢忱还是没忍住站了出来。
“陛下,崔皓毕竟是三朝老臣,清河崔氏又是天下望族!”
“今日若将他们父子全部打死……”
贾先生冷冷挡在他面前。
“谢太傅,刚才他们辱骂天子时,你没听见?”
“还是你觉得三朝老臣,便有谋逆骂君的特权?”
又有几个世家官员犹豫着准备站出来。
李乾目光直接扫过去。
“怎么?”
“想同罪?”
刚刚迈出半步的人,立刻把脚收了回去。
谢忱最终也只能咬着牙退回去。
殿外。
崔皓仍旧嘴硬。
“暴君!”
“你今日杀我!”
“天下士人必定唾弃你!”
“我清河崔氏……”
“砰!”
第一棍狠狠砸下去。
崔皓惨叫一声,崔景行还在怒吼。
“我崔氏门生遍布天下!”
“你敢……”
“砰!”
“啊!”
又是一棍。
紧接着。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崔彦博最先撑不住。
“陛下!”
“臣知道错了!”
“别打了,我的屁股碎了啊,求陛下饶命!”
崔齐理也哭了。
“我不要清瑶了!”
“都是她蛊惑我们的!”
“求陛下饶命,我知道玄宗在哪里,我愿意指路……”
崔华阳更是鼻涕眼泪一起流。
“父亲救我!我不想死!”
“陛下!我再也不敢旷职了……”
可没有人理会。
刚才一个个说得比谁都硬气。
几棍子下去。
什么天命圣女,清河崔氏,全都忘得干干净净。
可笑!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才安静下来。
百官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往外看。
那可是崔氏子弟啊,这就成肉酱了?
李乾重新端起酒杯。
“接着奏乐,接着舞。”
乐师们吓得手都在抖,却还是立刻重新弹奏起来。
丝竹声再次响彻大殿。
谢忱坐回席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贾先生,眼神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今晚若不是这个狗东西三番五次阻拦。
崔皓未必会死。
你等着!
另一边。
汉阳公主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姐!”
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宫装女子闻声转过头。
女子容貌温婉,一袭淡紫色宫裙,正是先帝第四女。
馆陶公主。
“汉阳?”
“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怎么也不提前派人告诉姐姐一声?”
汉阳公主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心头微微一酸。
小时候。
馆陶公主是几个姐姐里面对她最好的一个。
“四姐。”
“妹妹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馆陶公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回来就好。”
“有什么事情以后慢慢跟姐姐说。”
汉阳公主忽然将目光落在馆陶公主腹部。
“四姐,你跟驸马如今感情怎么样?”
“孩子呢?”
提起这个。
馆陶公主脸上顿时浮现出幸福的笑意。
她下意识将手轻轻放在腹部。
动作十分温柔。
“我跟姜堰挺好的。”
“他这个人平时嘴笨了些,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不过待我一直很好。”
“而且,前几日太医刚刚诊出来,我已经有一个多月身孕了。”
汉阳公主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笑容。
“恭喜四姐!”
长公主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馆陶尚且平坦的小腹,满意地点了点头。
“皇家枝叶自然是越繁茂越好。”
“你们这些公主嫁出去以后,只要驸马品性没问题,该生便生。”
“特别是陛下,你也别一天到晚只知道打仗、杀人、处理政务。”
“你如今已经登基,皇嗣也是国本。”
“宫里好几个妃嫔,肚子到现在却没有一个有动静。”
“这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