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看着李乾脸上的杀意越来越浓,心头一颤,畏缩的将椅子放下了。
小时候这侄子见到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如今长大怎么变得这么凶残了,凉州那地方真祸害人!
“陛下,你误会了,我没想杀人灭口。”
“本王,只是想教训这个信口雌黄的狗东西罢了。”
李乾没搭理这个愚蠢的王叔,只是看向郑雨辰。
“继续说下去。”
郑雨辰吞了口唾沫。
“陛下,臣一开始也害怕,可韩王一直逼臣!”
“后来几年都没出什么事情,臣也就觉得不会有事。”
“谁能想到今年幽州突然叛乱,谢侯爷急需大批军械。”
“臣是真没办法了,只能把以前补进去的那些劣质货一起送过去……”
轰!
谢淮安双眼瞬间红了。
“就因为这个?”
他猛地扑了上去,直接将郑雨辰扑倒在地。
“就因为你们想赚银子,害得老子三万将士死在襄州?!”
砰!
一拳砸下去。
郑雨辰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狗东西,他们不是死在萧衍手里,是死在你们这些畜生手里!”
“本侯,要杀了你!”
谢淮安彻底失控。
他左右开弓,拳头一下接一下砸下去。
“杀了你!”
郑雨辰被打得鼻青脸肿,疼得惨叫连连。
“陛下救命,救命啊……”
李乾眼中的杀机同样浓得吓人。
三万将士,可不是三万头牲口!
这些人上阵之前,恐怕怎么也想不到。
他们挡不住敌人的刀,不是自己不够勇猛,而是朝廷发给他们的甲胄、刀弩,早就被一群蛀虫换成了破烂!
“铁牛,让谢淮安冷静一下。”
“好嘞!”
胡车儿大步走过去。
谢淮安刚抬起拳头,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
他猛地回头。
“放开!”
胡车儿咧嘴一笑。
“陛下让你冷静,没听见?”
“滚!”
谢淮安猛地发力。
他想要甩开对方,结果胡车儿手掌纹丝不动。
下一刻。
胡车儿猛地一拽。
谢淮安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胡车儿已经转身弯腰。
砰!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谢淮安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地板都仿佛震了一下。
“侯爷!”
周围众将脸色骤变,纷纷惊呼了一声。
谢淮安自己也懵了。
他征战多年武艺自然不差,竟被眼前这个丑汉一个照面直接摔翻。
刚想起身。
胡车儿膝盖已经顶住他的后背,单手反扣住他的胳膊。
谢淮安用力挣扎,居然纹丝不动,瞬间脸色涨红!
胡车儿呸了一声,目光鄙夷。
“就你这两下子,还敢自称什么少年名将?丢不丢人?”
谢淮安脸都青了。
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自己居然被人单手摁在地上?
“放开本侯!”
“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胡车儿满脸疑惑。
“俺现在不就是堂堂正正摁着你吗?”
“你又打不过俺,打几次有区别?”
谢淮安:“……”
周围谢家系将领脸色难看。
他们眼看自家主帅被人摁在地上,几个人下意识便要起身。
“都别动!”
叶扶光立即拦在前面。
“陛下面前,不得造次!”
“侯爷没有危险,只是被暂时制服。”
“谁现在冲上去,事情只会越来越大!”
谢忱头皮都快炸了。
这群武夫,一个个怎么就不知道看场合?
“全都跪好,谁也不准动!”
李乾这个人阴得很,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谢家军。
你们现在敢集体拔刀?
那不是主动把脑袋送到他刀下面?
那些将领这才勉强忍了下来,但满是不服。
李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最后落在叶扶光身上。
这小子不错,脑子清醒、知道进退,跟旁边这一群无脑武夫完全不是一路货色。
值得收下来。
至于其他那些谢家系将领,以后慢慢清理。
“谢淮安,冷静了吗?”
谢淮安咬着牙没有回答。
谢忱赶紧说道:
“冷静了!陛下,淮安已经冷静了!”
“他只是听到三万将士惨死的真相,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还请陛下体谅。”
李乾淡淡看了他一眼。
“朕没问你。”
谢忱脸色一僵。
谢淮安深吸几口气,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臣,冷静了。”
李乾这才道:
“铁牛,放开他。”
“哦。”
胡车儿松手起身。
谢淮安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尤其看向胡车儿的时候,眼里满是不服。
李乾又缓缓看向韩王。
“王叔,朕倒是有些不明白。”
“你是亲王,封地、俸禄、庄园一样不少。”
“平日里吃喝玩乐,朕也没见你缺过银子。”
“你又不缺钱,为什么还要私底下干这种事情?”
韩王本来还想狡辩。
可如今郑雨辰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招了出来,再继续否认,反而显得可笑。
“陛下,臣有罪,臣也认罪。”
“臣当初只是一时糊涂,觉得武库里面那么多军械闲置不用,卖掉一些也没什么。”
“不过陛下,抛开军械劣质不谈,难道谢淮安战败,自己便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众人:“……”
什么叫抛开军械劣质不谈?
韩王却越说越理直气壮。
“陛下,又不是所有军械都有问题!”
“他谢淮安手下那么多人,照样被萧衍打得死伤惨重,难道全都能怪到本王头上?”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不会打,那些士兵死了,只能说他们命不好!”
谢淮安气得不轻。
“你放屁,你根本不知道战场是什么地方!”
“第一批冲上去的将士,突然发现弩射不死人,刀砍几下就断,全军阵型一乱,后面的人怎么办?”
“前军大败,会直接影响整个军心!”
“你坐在京城吃喝玩乐,你懂个屁!”
韩王懒得搭理他。
如今,他真正关心的是,李乾准备怎么处置自己?
虽然李乾登基以后杀过不少宗室,可那些终究都是小辈,自己可是先帝的哥哥。
自己无非就是贪了一点银子,李乾总得给宗室留几分脸面吧?
最多褫夺一些封地,罚几年俸禄,难道还能真把自己杀了不成?
李乾深深的看了眼韩王,随后又看向余俊辉两人。
“你们赚了多少银子,朕现在已经不关心了。”
“因为你们的贪欲,三万将士惨死襄州。”
“这笔命债,总要有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