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噤声。
贺景洲和鹿青绒算是青梅竹马长大,贺景洲最嫌弃她,看不上她,总是骂她癞蛤蟆。
倒是死了以后,好像就突然变成白月光了。
深深扎进心口的一根刺,谁都碰不得。
“裴宴沉和他女人爱干嘛干嘛,你扯我未婚妻做什么?”贺景洲烦透了,
“滚。”
搞错了,裴宴沉怀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他的未婚妻,鹿青绒怎么可能和别人搂搂抱抱?
鹿青绒看到他就会跑过来抱他,亲他,用甜言蜜语哄着他。
那个贱女人偷了鹿青绒的香水!
妈的!
贺景洲记住她了,一定报复回来!
还有那个要了他1200万的法老,他要是敢骗他……
他炸了他的金字塔!
“景洲少爷,”鹿妈妈小跑着追着贺景洲的脚步,同学们也在身后,
“今晚是圣熙之星的选举……”
同学们都投了鹿青橙,只剩下四大执事。
裴宴沉深邃的目光落在鹿青橙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贺景洲本来就烦,现在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取消选拔,”他冷嗤一声,
“老子疯了?选个圣熙之星踩在我的头顶上?就算是真的选,那圣熙之星也只能我的小未婚妻!”
他的话音一落!
鹿青橙瞳孔骤缩!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吗?
三年了,他们四个对她温柔,照顾,百依百顺,他们明明说好了,要她当圣熙之星,当整个学院唯一的女王!
可为什么!
鹿青绒才回来不到一个小时,一切都变了!
贺景洲笑了。
法老不会骗他,鹿青绒一定就活过来了,大约还在坟里,他现在就去挖!
“对,选!圣熙之星继续选,我投给鹿青绒——”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听到——
“咣当!”一声巨响!
鹿青绒房间里那个价值连城的古董灯!突然掉了下来!
那是贺景洲带她去欧洲玩,她很喜欢的灯,贺景洲花了大价钱拍下来,一路护送到鹿家,挂在了她的天花板上。
那几乎是鹿青绒和贺景洲最美好的回忆了!
那么稳,那么牢固的古董灯,贺家人亲自安装上的!
居然掉了下来!
直直地砸在了贺景洲的身上!
“少爷!少爷!”保镖们瞬间冲了过来。
裴宴沉趁乱,鹿青绒护在了身后。
贺景洲直接被砸晕了,助理和保镖疯了似的把他送去了医院。
同学们看着地上的琉璃灯,忍不住唏嘘。
只剩下鹿青橙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橙橙,伤到你了么?”爸爸妈妈围着鹿青橙,“都是鹿青绒留下来的这些破烂东西,吓死人了!”
他们拉着鹿青橙往外走,“明天我就全都扔了,手指是不是划破了?”
“来,妈妈给你吹吹……”
鹿青绒站在一片狼藉中,眼神划过一丝落寞。
“绒绒……”裴宴沉刚要说话,却被鹿青绒打断了,
“大哥,我觉得……”她轻声说,“不对劲……”
“三年前的车祸,爸爸妈妈的态度,这个突然出现的鹿青橙……”
她转身,正好看到了裴宴沉那双格外深邃的眼眸,灼热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欣赏……
裴宴沉一直觉得鹿青绒太过单纯,与世无争,逆来顺受,没想到,她这么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的车祸,裴宴沉查了整整三年,没有任何线索。
不仅如此,每一次碰到鹿青橙,他总是觉得自己怪怪的……
“大,大哥,你怎么这么看我……”鹿青绒垂眸,凶巴巴的……
“凶?”裴宴沉不是凶她,只是习惯……
鹿青绒后退两步,下三白都出来了,强势,凌厉,好像……
说一不二的帝王。
很适合管教人。
“我察觉不到,”裴宴沉轻声说,“那以后绒绒教我怎么用温柔的目光看人,好不好?”
鹿青绒咬着下唇,“我,我也不会啊……”
“不,绒绒很会,”裴宴沉温柔开口,“绒绒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鹿青绒的心弦好像被他的声音拨弄了一下。
她走远了几步。
啊,千万不能误会大哥的话,更不能靠近大哥!!!
“你去哪?”裴宴沉背负双手跟在她的身后。
鹿青绒也不知道……
宿舍?
三年前她考上圣熙学院了。
“你现在这个身体哪里都不能去。”裴宴沉叹了口气。
她身体太虚弱,风吹就倒的病秧子,得好好照顾着。
“可是……”鹿青绒鼓起勇气,“我,我不想和大哥住在一起……”
裴宴沉的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我和大哥的关系当然很好,但大哥也说过,男女有别,我……我觉得还是独居比较好……”
裴宴沉沉默了几秒,“想什么呢?”
他温柔开口,
“你死而复生,身体情况特殊,需要实验室里先进行身体检查。”
“哦……”
鹿青绒叹了口气。
刚要跟着大哥上车……
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突然撞了她一下。
是沈绪言!
可不能再碰到他了,会不幸!
不过幸好,沈绪言也不是要找她,男人掠过了小姑娘站在了裴宴沉的面前,
“大哥,”沈绪言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手上的打火机冒着火苗,
“看着这里。”
鹿青绒震惊!
催,催眠?
沈绪言还会催眠!
她突然灵光一闪,三年前的订婚宴,她偷吻沈绪言的照片,没有P图痕迹,所以是他催眠她的!
王八蛋!
“大小姐,”沈绪言淡漠开口,“忘记你今天看到的一切。”
一个响指,鹿青绒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沈绪言狭长的眸子看着裴宴沉,
“大哥,你也忘了今天的一切吧……”
“大小姐早就死了,你没有见过她……”
大小姐是他一个人的。
大小姐把他捡了,就得永远对他负责,她打过他,她得补偿,用她的一辈子。
大小姐是他一个人的,裴宴沉克己复礼,不喜欢女人,总是凶她,把她当小白鼠关进实验室。
他只是要救大小姐而已。
和裴宴沉正面冲突尤为不智,他太厉害,势力强大,所以用催眠这种最简单的方式。
“裴宴沉,”沈绪言轻声说,“你今晚一直在实验室里工作,没见过任何人……”
沈绪言的眼底划过一丝冷笑,能催眠裴宴沉这么强大的人,让他的心底也满是得意……
然后。
下一秒……
裴宴沉混沌的眼眸突然变得雪亮!
“沈绪言,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催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