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斗的冯坤几人大小姐来了,赶紧停手。
赵安见沈曦若亲自来了,心头反而一喜。
“这是怎么回事?在府中聚众打斗,成何体统!”沈曦若冷声怒斥道。
冯坤赶紧抢先一步,开始恶人先告状。
“启禀大小姐!小桃偷盗灶房包子,证据确凿,赵安不但包庇她,还出手打人!”
“您看……老奴的脸都被他打肿了!”
李苟几人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们都能作证!”
沈曦若目光一沉,今天她确实见过小桃在书房吃肉包子。
但也不确定这包子到底哪来的,所以没有急着下结论,转而看向赵安和小桃。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大小姐明鉴!”
赵安抓住机会,朗声回应,“这包子是小的在府外包子摊买的,并非灶房之物。”
“且只有外面摊贩才用油纸包裹,大小姐请看,这可绝不是灶房的东西。”
沈曦若抬眼看去,包子的确是用油纸包裹。
李苟几人脸色一僵,这关键的一环,他们全忘了。
冯坤狠狠地瞪了李苟一眼,刚要开口插话。
“大小姐……”
赵安连忙打断,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三管家和他侄子李苟不仅说小桃偷包子,还污蔑小的偷府中银钱,还要将我们关进地牢严刑拷打。”
“更过分的是……”
他语气加重,目光直视冯坤,“他说只要小桃从了他,这件事便可以大事化小,一笔勾销!”
“小的气不过,这才动了手!”
赵安的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
冯坤也万万没想到,一个倒夜香的下人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我……我没有!”
他脸色涨红,急得大叫,“大小姐,这个狗奴才偷盗不说,还血口喷人!老奴冤枉啊……”
“对对……赵安搬弄是非,根本没有的事。”
李苟几人也赶紧为冯坤作证。
“够了!”
沈曦若抬手打断他们的话。
作为天乾书院的才女,才思机敏,三言两语间便已将前因后果理了个清楚。
“三管家冯坤,罚半年月钱。”
“若下次再敢滥用职权,欺压下人,到时侯府便容不下你了。”
沈曦若语气淡然,目光却带着一丝冰冷。
冯坤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说半句,只好低头认罚。
沈曦若又看向李苟几人,“你们几个不分缘由,搬弄是非,各打三十大板,罚三个月月钱。”
“啊……”
李苟几人听后,吓得面如土色。
这三十大板下去,非得皮开肉绽,屁股开花不可。
可大小姐下令,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受着。
沈曦若的目光落在赵安身上,语气却放缓了几分,“赵安动手在先,罚一个月月钱,从明天起,来我院内做事。”
“多谢大小姐!”
赵安心中狂喜,三百文钱而已,根本不痛不痒。
去沈曦若院内做事,便是她的下人了,终于不用在王熙莲和薛芷香中间夹着尾巴做人了。
不少下人向赵安投来羡慕的目光,小声议论。
“大小姐亲自开的口,那可是天大的脸面啊。”
“可不是嘛,大夫人和大小姐待人宽厚,能去她院里做事,几辈子烧高香都修不来的福分。”
“听说大小姐院里下人的月钱是府里最高的,隔一段时间还能领新衣裳……”
“虽说是罚了一个月月钱,可这一架,打得值啊。”
冯坤和李苟站在原地,脸上红白不定,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他们挨了揍,受了罚不说,反而成全了赵安。
有大小姐撑腰,借李苟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赵安了。
冯坤眼神怨毒地看着赵安。
他十几岁就进侯府做事,在府里二三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赵安你等着,这口气老子是不会咽下去的!”
“散了吧,都散了吧……”
翠英摆摆手,围观的下人这才陆续散去,她也随着沈曦若离开。
赵安低头看着地上那包早就被踩烂的桂花糕,叹了口气。
“小桃,特意给你买的桂花糕……全让那帮孙子打烂了。”
小桃连看都没看那包点心,只是盯着赵安脸上的淤青,眼圈一红。
“赵大哥……你的脸疼不疼?”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这算什么。”
赵安咧嘴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破的衣服。
“就是衣服没法穿了。”
“没事,等明天到了大小姐院里,会发新衣裳,比这好多了!”
小桃破涕为笑,她是打心眼里替赵安高兴。
“行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赵安摆摆手,转身往薛芷香的庭院走去。
小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眼中满是笑意……
侯府一处雅致的庭院内。
院内种着竹柏,还有一方不大的小荷塘,在月色的映衬下格外美丽。
翠英跟在沈曦若身后,忍不住小声嘀咕,“大小姐,您不是说要让赵安去书房当差么?怎么又改主意让他来咱们院里了?”
“我也不知道。”
沈曦若淡然一笑,“或许……只是看他一直受人欺负,临时兴起吧。”
“要我说,今天上午他肯定也在书房,小桃就是替他打掩护!”翠英冷哼道。
“就算在又怎样?”沈曦若完全不以为然,“他不过是想要蹭书看而已。”
对于一个爱读书的人来说,书籍的吸引力,她再清楚不过了。
“可我总觉得那人不简单……”
“行了,我累了,沐浴更衣吧。”
“是。”
…………
赵安刚踏进薛芷香的庭院,芸儿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赵安,主子叫你。”
她语气虽然平淡,但态度明显变化了不少,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傲慢。
“知道了。”
赵安应答一声,跟着她进入了薛芷香的内室。
内室烛影闪烁,余香绕梁。
薛芷香正慵懒地半靠在床榻上,穿着宽松的寝衣,香肩半露。
她见赵安进来,当即坐起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玩味一笑。
“行啊赵安,英雄救美呀?”
“真没看出来,拳脚功夫还不赖嘛。”
“小的……只是被逼急了而已。”赵安低着头,语气里带着谦卑。
薛芷香缓缓起身,来到了他的面前,似笑非笑地道,“那你是什么时候,跟大小姐扯上关系的?”
“主子明鉴,或许只是大小姐看小的可怜吧。”
他现在必须要收敛锋芒,认怂保平安。
薛芷香转念一想,大小姐今日才刚回府,几乎没在府里停留太久,应当只是碰巧路过。
“或许是我想多了。”
她没再刨根问底,转头对芸儿吩咐,“去,拿瓶跌打酒给他。”
“是。”
“对了。”
薛芷香转而又对赵安补了一句,“等去了大小姐院里,也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是,主子放心,小的不能忘。”
赵安拿着跌打酒,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赵安关上自己的房门,往床头一坐,开始往伤处涂抹跌打酒。
他一边涂抹,嘴角一边忍不住上扬。
薛芷香虽然脾气阴晴不定,但这给自己一瓶药酒,还算有几分良心。
不过今天这一架,打得是真他娘的爽!
他早就看李苟不顺眼了,至于冯坤那个王八蛋,纯属欠揍!
涂完药酒,早安盘膝坐定,开始运转赤阳九脉。
今日的一场混战,让体内真气翻涌不息,气息比往日活跃了数倍。
实战是提升实力最快的途径之一,可以加速真气运转,冲击经脉。
赵安距离打通荡浊脉,本就剩下临门一脚。
这一场打斗,无疑给他的突破又提了提速。
“突破,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