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晚什么都没吐出来。
因为她今天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身体虚弱的不行。
抬起头,她对上了镜子里傅聿修冷淡审视的视线。
糟了,孕吐反应不会被傅聿修看出来吧……
转念一想,放弃抚养权协议都签了。
就算被傅聿修知道,他也不能怎么样了。
江月纱也跟了过来。
“知晚,你是不是对我点的菜有意见啊,你要是不喜欢,我再重新给你点好了。”
宋知晚:“我没有……”
江月纱委屈地看着傅聿修。
“我不知道知晚的喜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聿修,就让知晚责怪我吧,是我考虑不周。”
江月纱委屈得险些要落泪。
傅聿修:“不怪你。”
兰佩雯也走了过来,对着宋知晚就开始不满意的责怪。
“好好的家宴,被你搞得鸡飞狗跳的。”
“宋知晚,你存心让傅家不好过是吗?”
宋知晚一口气堵在胸口。
看着傅家人和傅聿修维护江月纱,对她冷脸。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一瞬间,她想直接和傅家人捅破他们马上要离婚的事情。
“我们马上就要……”
离婚两个字已经挂在嘴边。
但理智占了上风。
她不会给傅家人拿捏她的机会,她要沉得住气。
“抱歉,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宋知晚丢下这句话,低头离开了包间。
傅聿修看着她的背影,似在思索。
江月纱挽上傅聿修的手臂,依偎过去。
“聿修,我们一家人继续吃饭吧。”
“嗯。”
傅聿珩坐不下去了。
“大哥,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傅聿珩也没管江月纱的挽留,跟着宋知晚的脚步离开了餐厅。
宋知晚直接打车回了家。
她开始了工作和研究。
“智脉”中医医学实验室,即将启幕研究。
她这个主要负责人,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从前要是傅聿修这样冷淡,她或许还会伤心,一晚上都睡不好。
但现在,她不会了。
与其伤心,不如在医学上下功夫。
早一天做出结果,就能早一天让病痛中的人恢复健康。
整整一晚上,宋知晚把憋闷的情绪,全部都化成了工作的动力。
早上,她和秘书长请了假。
离职交接期也没几天了,她去不去都行。
宋知晚打算在家里休息一天。
没睡多一会,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次竟然是傅聿修打过来的。
宋知晚想了想,接了起来。
“喂?你找我……”
“孩子在幼儿园有事,你过去一趟。”
“辰辰怎么了?”
“不知道,自己去问。”
宋知晚沉默了片刻。
傅聿修还是这样。
和她说话的时候,连句解释都不愿意多说。
他总是这样近乎命令地对她说话。
换作以前,傅聿修说什么,她都满心欢喜地去做。
现在她已经提不起兴趣再热烈下去了。
她的心已经一点点凉了。
“我还有事要忙,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你过去吧。”
傅聿修顿了顿,紧接着,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知晚叹息一声。
傅聿修这是不满了。
他不可能采纳她的提议。
幼儿园那边,还是要她亲自过去。
因为不清楚傅南辰在幼儿园到底怎么了。
如果是和其他小孩子闹矛盾打架什么的,她又放心不下。
宋知晚到底还是开车去了幼儿园。
还没到班主任办公室,她就看到傅南辰哭了。
“是他先说我没有妈妈的,他胡说!我有妈妈!”
“我妈妈温柔漂亮,对我特别好,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听到傅南辰这些话。
宋知晚心里软了很多。
傅聿修再怎么对她也好,傅南辰到底是她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肉。
儿子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宋知晚微笑着,正要走过去——
江月纱站了出来,傅南辰伸手抱住了她。
“看!这就是我妈妈,漂亮吧!”
江月纱:“辰辰乖,妈妈听到你的消息,就立刻过来了,辰辰没事吧?”
“没事的,妈妈一来,我马上就好了。”
江月纱和傅南辰在那里一派“母慈子孝”。
宋知晚在旁边站着,心里是说不出的酸苦。
她忽然就想起了傅南辰还是婴儿的时候,明明很黏着自己的,谁抱一下都不让。
怎么和傅聿修去了国外后,儿子就变成这样了呢。
再次抬眼看过去,傅聿修也站在了他们的身边。
三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和谐。
这一刻,她这个孩子亲妈,成了一个笑话。
江月纱看到了宋知晚,叫住了她。
“知晚,你来了啊,正好我有事找你呢。”
宋知晚停下脚步。
江月纱又道:“聿修和辰辰最近都爱吃燕窝桂花羹,你回去找时间做一点吧。”
班主任一听便明白了。
“这是傅太太家里的佣人阿姨吧,傅太太对老公儿子真好,喜好都记着。”
江月纱笑道:“身为女人,我应该做的。”
宋知晚笑了。
江月纱这一次对她显露的恶意,不能更明显了。
她也不是个能被随意拿捏的人。
“既然江小姐惦记,就自己做吧,我没时间。”
宋知晚的拒绝来得这样直接。
傅聿修的眼神,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宋知晚这种温和性格的人,居然也会拒绝吗?
原来,她也是个有脾气的。
但傅聿修并不在意。
宋知晚的情绪,他并不想处理。
过不了多久,她自己就会好的。
他不必费精力和心思。
傅聿修带着江月纱和傅南辰,一起走了。
宋知晚苦涩一笑。
她没有管什么桂花羹,径直离开了幼儿园。
回到公寓后,宋知晚好好地睡了一觉。
傅氏集团。
看到是秘书长报告工作后,傅聿修顿了下。
“这工作,之前不是你负责。”
“回傅总,这个工作是宋知晚负责的,她不在,我先来接手。”
秘书长省略了离职那些事情,她想,傅总应该是知道的。
傅聿修罕见地蹙了一下眉。
宋知晚不在公司。
从前这七年里,她从来都不会缺席。
他看得出来,宋知晚把这份工作看得很重要。
现在怎么,请假不来了。
宋知晚还在闹脾气。
他没再继续想下去。
他也没兴趣关心。
傅聿修不悦而冷淡地说道:
“公司不是她闹的地方。”
“你去告诉宋知晚,她不来,就再也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