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腹中的胎儿已经快六个月了,她穿着宽松的衣裙,依旧遮不住那微微凸起的小腹。
孟钰泽带了一个怀孕的女人来参加自己亲妈的生日宴。
金枝没见过这样大的场面,她下意识往孟钰泽身后靠了靠,眼神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了相宜的身影。
她穿着简单低调,身上没有华丽的服饰做配,站在宾客群众却毫不逊色。
女人安静的站在那,眉宇间满是贵气。
那是金枝最羡慕,也最希望拥有的东西。
相宜……
真讨厌啊!
明明是一个被离婚的弃妇,她却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厚着脸皮继续出现在孟家的场合。
而她周围,居然还围着还几个阔太打扮的女人。
阔太们似乎在讨好她。
凭什么?
一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凭什么被孟家捧得这么高?
站在那受人追捧的人,该是她才对。
毕竟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孟家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孩。
母凭子贵,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想到这,金枝偷偷挺直了腰,故意露出自己的肚子。
她看着相宜,无声的笑了。
相宜陷入沉默,表情一言难尽。
金枝虽然拿捏住了孟钰泽,可她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所有喜怒哀乐摆在脸上,一眼便叫人看穿她此刻的想法。
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人精?
金枝的那点小心思,精准落入了众人眼中。
众人八卦的视线在金枝和孟钰泽身上来回游走,偶尔还会有人看一看相宜的表情。
显然,所有人都想起了这段时间圈子里传的八卦。
孟少婚内出轨多年,把一个小姑娘的肚子搞大了整整四次。
孟太太忍无可忍,直接离婚,痛骂渣男。
原来消息是真的。
那些现在看来,孟少身边的大肚子女人,应该就是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了。
董惠敏的大好日子,亲儿子居然带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来参加。
最重要的是,前任孟太太也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董惠敏对相宜母女,很是喜爱。
有人小声议论:“孟少这是……来给小三要名分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宾客们有片刻的骚动,眼底的八卦之火烧的更旺了。
相宜不动声色,嘴角微扬。
好蠢。
好热闹。
孟钰泽居然真的把金枝带来了。
这跟砸亲妈场子有什么区别?
她眼底的嘲讽与唇角的笑落入孟钰泽眼中,他快速扫过宴会厅,看着众人的眼神,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泽哥……”
金枝悄悄靠近,试图去攀他的胳膊,却被躲开。
淡淡给了金枝一个警告的眼神,孟钰泽挤出一抹笑,大步向前。
“妈,生日快乐。”
他送上贺礼,是一整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饰品。
“抱歉,取礼物的时候出了点差错,所以来晚了。”
董惠敏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夹着寒意:“没事,来的正好。”
她挥挥手,让人收下了孟钰泽的贺礼,眼神越过他往后看去。
“阿泽,这位小姐是?”
董惠敏看着孟钰泽,眼底有警告。
孟钰泽有些心虚,主动介绍金枝:“妈,您忘了吗?这是金枝啊。”
“霜降资助的学生,她之前不是还来过我们家吗?”
“金枝听说今天是您的生日,这才特意求我带她一起来给您贺寿的。”
金枝连忙上前,手里也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里面是一块玉佛。
这份礼物,金枝显然是下了血本的。
“阿姨,生日快乐。”
金枝笑容腼腆,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乖乖女。
“我早就想来参加您的生日宴了,但相宜姐太忙了,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我,我这才联系泽哥的。”
“阿姨,相宜姐,你们不会怪我吧?”
两句话,把离得远远的相宜扯了进来。
董惠敏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她略带嫌恶的扫了金枝一眼,没接她的贺礼。
孟钰泽脸色微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相宜本来没想蹚这趟浑水的,但对方点名了,她自然是要回应的。
她走上前来,当众打开微信翻了翻聊天记录。
“你真的给我发消息了吗?我怎么没收到?”
旁边有好事的宾客悄悄探过头来,金枝愣了一下,没想到相宜会这样不给颜面。
她张了张嘴,下一秒又听见相宜似笑非笑的声音:“而且金枝,你我的资助关系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从我起诉你骗资助那天起,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你我以后再无瓜葛?”
“退一万步说,资助你的人是我,你想方设法来参加我前婆婆的生日宴,是何用意?”
原来这位和孟太太还是资助关系。
所以是孟太太引狼入室,让资助的学生给绿了?
众人恍然大悟,看孟钰泽的眼神更八卦了。
事态偏离,金枝手心发汗,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总算是看出来了,在场宾客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与嘲弄。
这和她预想的情节完全不一样。
相宜神色淡然,默默欣赏她的不安。
董惠敏的脸彻底黑了。
孟钰泽一把将金枝拽到身后,试图打圆场。
“妈,蛋糕送到了吗?我陪您切蛋糕吧!”
恶心的人出现在生日宴上,可董惠敏还得忍下去。
这场生日宴,她邀请了很多合作伙伴,其中还有从京市远道而来的贵客。
所以无论金枝闹成怎样,她都得装作无事发生的继续下去。
挤出一抹笑,她无视孟钰泽的央求,弯腰将孟听音抱了起来。
“走,音音,跟奶奶切蛋糕去。”
寿星开口,宾客们很配合的跟着她往宴会厅中央的蛋糕走。
只是众人路过孟钰泽时,总会投来一抹意味深长的打量。
孟钰泽脸沉的厉害,意识到自己做错事的金枝有些害怕,偷偷往后面挪了挪。
宾客们的注意力转移了。
相宜双手抱胸,看着不远处的那对男女,摇头叹气。
“挺没意思的。”
从前她只觉得孟钰泽有点妈宝,又有点叛逆,但脑子是灵光的。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孟钰泽根本没脑子。
连自己亲妈的生日宴都要乱来,养这种儿子还不如养块叉烧。
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相宜转身要走。
她眼底的嘲弄太过明显,生生刺痛了孟钰泽的心。
“相宜!”
男人面红耳赤的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