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钱怀安,明天我要让整个江城都知道,云浅才是那个用邪术害人的骗子。”
空荡的画廊里没有一点声响,莫桑桑拿着手机,脸上的肌肉因为嫉妒和恐慌疯狂地抽动着。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我住的酒店!”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大声咆哮,声音完全破了音。
“我那个黑色行李箱的最底层夹层!里面有个旧天鹅绒首饰盒,盒子里装着一根连花纹都没有的烂木簪,把它拿出来,那是云浅滚出沈家时留下的。”
莫桑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现在这块烂木头终于能派上大用场了!拿上它,去找个最隐蔽的同城急送,连夜送去给钱怀安,定金直接给他翻两倍!”
“告诉那个见钱眼开的老东西,拿着这根破簪子去下挑战函。就对外咬死,这是云浅用来控制沈家人的邪物,我要她明天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当晚,江城同城热搜榜全面爆炸。
天机工作室大厅内。
“砰——”
小陈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前台上,震得桌上的水杯直晃。
“这群拿黑钱的营销号!简直丧心病狂!”
小陈双手端着平板电脑,眼圈憋得通红,嗓门大得刺耳。
“老板,你看看这些飘红的标题!”她快速划动屏幕,把最醒目的词条挨个念了出来。
“‘江城第一神棍:靠玄学洗脑骗取秦家天价干股!’”
“‘神棍真面目!联合陆老板非法扣押儿童慈善展品!’”
“‘碰瓷豪门!心机前妻利用龙凤胎,试图精神控制沈氏总裁!’”
小陈越念越觉得荒谬,往下拉的手指都在哆嗦。
她滑向底部:“还有这条,直接指控咱们无师承、无备案、无行业认证!”
底下的评论区早被统一口径的水军淹没,“退钱”“抓人”“骗子滚出江城”的谩骂覆盖了所有社交平台。
小陈气的直跳脚,一把抓起前台那部工作手机。
“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就开官方账号去跟他们对骂!把王泽跟陆老板真实的案子甩出来,撕烂这群键盘侠的脏嘴!”
“放下。”
长木桌后方,传出平静的两个字。
云浅坐在藤椅里,左手压着一沓陆承送来的展品排查单,右手握着一支朱砂笔,在黄底符纸上游走。
她连头都没抬一下。
“截图,留原图,抓链接。”
云浅搁下毛笔。
“把所有的造谣网页和发布时间汇总,全部打包发给陈律师。吵架不赚钱,发律师函告到他们倾家荡产,才是最赚的买卖。”
小陈被噎得直喘粗气,半天说不出话。
“小陈姐姐,你连不会喘气的铁盒子都要骂,是不是有点笨呀?”
高脚木凳上,云知珩慢吞吞的放下那本线装古书。
他抱过自己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跳动。
然后把平板往外一推,展示着十几条数据波状线。
“你看这些时间。八点整、八点十五、八点半。每隔十五分钟精准投放,文案模板连个错别字都没改过。”
云知珩扬起小脸,嗤笑出声。
“十三个百万粉大号的转发节点全是固定的,访问端口绕了十几个海外中转站,最后回传全指向境外同一个地址。”
清脆的童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根本是流水线上的机器水军,那个坏阿姨急得连改句子的钱都省了,你跟一串破代码发什么火。”
小陈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凑过去盯着数据图,瞬间哑口无言。
一直趴在长木桌边缘的云知月,在这时候挪了挪步子。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白天从车行拍回的星月雕塑和海洋夜灯的照片。
“妈咪。”
云知月两只小手揪住长耳兔子的耳朵,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惊慌。
“照片里的坏线线,好像还在动。”
小陈低头去看,照片明明静止,只是一层薄薄相纸。
云知月却缩起脖子,躲到云浅腿边。
“它们在里面扭来扭去,全是又腥又臭的烂泥巴味。它们好着急,好像想顺着照片爬出去。”
云浅眼底滑过一道凌厉的光。
她抽出几张镇煞黄符,重重地拍在相片上方。
死水浸泡的阴煞凶猛至极,连影像残存的气场都在试图往外溢。
“所以这批展品必须死死地封在车行仓库里,不能退还。”
云浅低头,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
“外面这群人叫得越凶,造得谣越离谱,就越能证明那批送往学校的东西要是没拦住,威力有多可怕。”
云浅站起身。
“他们满地打滚泼脏水,根本不是为了吵赢。是为了扰乱视线,用社会舆论逼我们乱了阵脚,逼着车行把东西交出去。”
“砰砰砰——!”
后门突然传来剧烈的敲击声。
“同城急送!请签收!”
小陈立刻警惕地调出后巷监控看了一眼,随后拉开门,抽进来一个厚实的防水文件袋。
她拿着袋子走到灯下,“啪”的一声划开封条。
一封红底黑字的大字报掉在桌上,伴随着一个长条形的旧木盒。
小陈扫了一眼红纸上的字,声音直接拔高变调。
“老板!是江城玄学协会那个钱怀安下的公开挑战函!”
她抓起大字报,气急败坏地大声念出来。
“他在函上大放厥词,质问咱们无师承、无备案、术法不正!要求您明天上午十点,当着所有主流媒体的面,接受他外务组理事的从业资格鉴定!”
小陈一把掀开那个掉在桌上的旧木盒,一根粗糙发灰的木簪躺在里面。
“他连证物都备好了!说这根木簪就是所谓的‘邪术证物’!污蔑您当年就是用它控心,控制了沈祁。现在又拿来继续洗脑豪门客户!”
一盆接一盆的脏水泼下来。
莫桑桑和钱怀安不仅截断财路,更要在全网直播里将云浅踩进泥潭。
“老板!这摆明了是鸿门宴!他们把媒体全通知了,明天大门一开就是冲着砸招牌来的!”
云浅接过那张红色挑战函,扫过上面的狂言,手指一松,红纸飘进废纸篓。
“明天照常开门。”
清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恐慌。
小陈咽了口唾沫,找来最高级别的绝缘密封袋,按工作室的规矩封存这件所谓的“证物”。
她刚把旧木簪封好,云知月忽然缩到云浅身后,小声说:“妈咪,这个簪子上有以前的你,可是外面缠了一只很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