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版图上三十六处红光爆发,唯独天机工作室新楼中心一片寂静。
云浅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小兔子专项红色风险预案已经全面启动。”
在大山之中,青岭山脚下防爆车旁边的指挥区马上变成了一个高效的运转中心。
“小陈,按照备用名单上的内容直接和这三十六个单位的园长,安保主管对接。”
云浅目光很尖锐,很快就分好了工作。
“通知他们马上关闭总电闸,把所有的孩子都带到室外通风的地方去。不允许老师带任何东西出教室,把教室门锁好。”
小陈用力的点了点头之后就打开车载通讯器一个一个地拨打电话。
“陈律师,给我打电话给江城教育局安全处以及警方指挥中心。”
云浅回过头来。
“开启紧急法务通道,收集所有受影响家庭的应急接管授权书,让家长在电子协议上签字。不准让沈明远这样的人用保密协议来堵住他们的嘴。”
陈律师拿出了几份备用的卷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法务对接不能有任何遗漏,要全部完成。”
“陆承。”
陆承早就拿着特制的封存箱站在车门旁边,整个人都透着肃杀之气。
“带你的人开着防爆车去三十六个点位。遇到保安或者园方的阻拦时,由秦家安保人员在外围拉起人墙进行隔离。铅封箱将受污染的物证全部密封之后,其余的事情就交给了警方处理。”
陆承利落地穿上战术背心,挥挥手就带着车往山下开去。
外围的救援网络已经扩展到了天罗地网的程度。
沈祁站在防爆车外面十米的地方,左手手臂上黑色的细纹还停在脉搏下面。
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越野车离开,他的声音已经非常嘶哑了。
“我留下。”
面对云浅清冷的目光时,沈祁的态度非常镇定。
“只要我在青岭山的石阶上把守着,不管是沈家的保镖还是老宅里想要强行破坏现场的老古董,都别想跨过我这一步。”
云浅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流水一样从他的脸上流过。
“你的私人账户流水,责任认定视频等资料要随时准备给陈律师看。既然要守山门,就不要让多余的一个人进来了。”
沈祁站在枯叶堆中,低声回了一句。
“行。”
云浅转过身来把云知珩从防爆设备堆里拽出来。
小男孩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手指在轻薄笔记本的键盘上飞快地打着字。
“珩珩,停止。”
云浅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顶。
“不需要跟着陆承叔叔一起去现场,也不需要硬着头皮去拆掉那些复杂的信号端。这是个大人做的事情,并不是小孩子可以做的。”
云知珩抬眼,抿了下唇。
“但是妈妈,如果不注意的话,恐怕会有新的动作,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呢。”
“你的帮助不是去冒险,而是如实记录下每一个节点被切断时的状态反馈。”
云浅指着旁边医学隔离区停着的一辆防爆车后面的座位。
“去陪你妹妹。带着小安一起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靠近我背的布袋。”
小男孩很乖巧的点了点头,抱着电脑回到车厢里。
云知月坐在真皮座椅上,脚上穿的小兔子图案棉袜。
她身边的小安变成的水汽静静的贴在铅封物证箱的内壁上。
小姑娘的手指忽然抓住了毛线裤的边缘。
她没有出声,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很快变得苍白。
她左手掌心正中间的半只古篆印记发出类似烙铁一样的暗红色光芒。
“来,把手伸过来。”
只有云知月能够听到的一道阴冷声音顺着烫伤的地方慢慢传到了小女孩的耳朵里。
“你把手放在盘子上,然后推开门,外面哭的小朋友就能回家了,你不想做个好孩子吗?”
云知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大颗的汗珠顺着白皙的鼻尖流下来。
她害怕得牙齿打架,但是没有往布包那边移动半步。
小姑娘坚决的摇了摇头。
转身之后朝向母亲的方向走了两步,将热乎乎的左手伸了出来。
“妈咪。”
云知月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是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清楚。
“有个很丑的声音在骗我过去,他说只要我开门,大家就没事了。我不信他,我把手交给你。”
云浅把女儿发抖的小手接了过来。
从小盒子里面拿出一些冰凉的朱砂膏,均匀地涂抹在发红的地方。
云浅当即将想要蛊惑人的联系给切断了。
也就是在通讯中断的那一瞬间。
云浅后面粗布做的包里发出很大的声音。
这是一直被束缚住的枷锁,在里面被强行打开时发出的破裂声。
布包被暗金色的强光灼烧出一个整齐的破洞。
天机盘没有了第三道封印的束缚之后,就从布袋里飘了出来,在空中停住了。
盘面上青石山门的虚影已经凝实到极致,门柱上的每一道裂痕都十分清楚。
自称长辈的盘中人已经不需要借助他人的身体或者传音的方式了。
苍老而压抑的声音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做云归,是青玄山第三十六代守门人。”
老者的说话声在寂静的乱石林中回荡,其中充满了责备。
“你这不知好歹的后辈,不识时务,今日真是做错了事。”
云归的话还在空中回荡。
另外一种带有电子杂音,恶毒的笑容,并且粗哑的声音也从天机盘最里面那条裂缝中传了出来。
“不能全怪云归长老。”
九先生说话的语气非常傲慢。
“六七十年了,真是费了好大的劲,终于等到你们了,全都齐聚在这面盘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