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连连摇头,哭得支支吾吾。
前世,尉迟璟川仅仅在一年内就喜欢上了女主。也是从那时起,他整整两年没再碰她,直到她死。
她太久没有这样的接触过了,她不习惯……
“我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不要再罚了呜呜”
饶是缩在了床脚,却还是被他握住脚腕拖了过去。
“一个月了,想你想的快要疯了。”他低头抱着她,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他单手便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两手举到头顶。
细密的吻如雨落下。
姜瑜却偏开头,躲过了他柔软的唇。
尉迟璟川蹙紧眉头,紧紧盯着她。
手背上暴起青筋,他缓缓松开圈住她手腕的手,转而与她十指交叉,掌心相扣。
“这两天为什么心情不好?”沙哑低沉的嗓音极力克制着什么。
姜瑜摇了摇头,到底没有开口。
该说什么呢……
说他们的命运早已被人定好,他未来会为了另一个人负了她。
这么荒诞的事情,若非她死过一次,她也定然不会信。
更何况,面前的这尊神手眼通天,不仅掌管着尉迟世家和跨过贸易,更是动动手指,就能断了她家的经济链。
她也得罪不起他。
姜瑜眼中的神色一点点黯淡下去,平时看向他时小鹿一般亮晶晶的眼睛,今日黯淡的没有一丝光线。
尉迟璟川呼吸一蹙。
衬衫的扣子太紧,勒的他难受。
他单手扯开西装扣子,喉结滚动,“你不愿意?”
姜瑜委屈的瘪了唇。
不是不愿。
其实……他的技术还是蛮好的,她可喜欢了。
就是,她心里难受。
一想到未来他冷漠无情的一面,她心里就跟刀割一样的疼。
压在身上的男人忽然直起身,单膝压在她身边的床上,垂眸看向她,“是我吓到你了。”
“你睡吧。”
他转身走向浴室,心烦意乱的系好衬衫扣子,连系歪了都没有察觉。
浴室里很快传来淋漓的水声。
姜瑜心乱如麻。
精神松懈后酒劲也上了头,脑子昏昏沉沉的。
她烦躁的抓起一旁的兔子抱枕,闭上眼睛想要入睡。
可越想睡,越睡不着。
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身后的床微微摇晃了一下,她依旧十分清醒。
男人身上熟悉的沉香萦绕在鼻尖,温热低沉的呼吸打在她的颈畔。
姜瑜突然就紧张起来,怀里的兔子玩偶也被她抱的变形。
她一颗心砰砰直跳,让她不由想起新婚夜的那晚。
他长她十岁,她初次见他时,才八岁。
只一眼,便越发不可收。
二十岁那年,得知尉迟璟川选了她们家作为联姻对象时,为她走下神坛时,她高兴得好几宿没睡着。
更是还在大学读书时就嫁给了他,
成婚当晚,更是如一场大梦。
事后都窝在他怀里,舍不得睡。
成婚的这两年里,她都如身在云端一般。
她每晚,都会在他入睡后,偷偷观察着那完美的五官,又偷偷去抹他腹部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他生的极好看,不笑时如同禁欲的神尊,笑起来时又像蛊惑人心的妖孽,尤其是鼻梁旁那颗褐色的痣,更添了成熟和疏离感。
身后呼吸渐渐沉稳。
姜瑜知道,他应该是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望向枕边的男人。
他睡着的时候真不安分,睡衣没系好,被子也不盖好,胸肌和腹部的八块腹肌直接撞进她的眼睛,腰侧的两道线条紧绷的收进裤腰。
姜瑜咽了咽口水,想伸手去摸,又生生忍住了。
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跟衬他骨相优越,长睫轻颤了片刻,薄唇微张,下颌分明凌厉,是她爱惨了的模样。
摸起来亲起来,一定很软很香……
姜瑜咬紧唇瓣,终归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没敢再看。
再好看,也不属于她了。
她是个恋爱脑,还是颜控,更是夫管严。
她向来没什么主见,尉迟璟川说什么她就应什么,结婚后更是衣食无忧,除了上课就是在家粘着他。
可黄粱一梦,到底该醒了。
就算再喜欢他,也要把他从心里挖出来。
她的教养,不允许她鸠占鹊巢,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人。
她要离婚,成全他和女主,也要让自己活命。
可是,要忘掉一个喜欢了十四年的人,还是这样优秀的人,真的好难……
她双肩轻颤两下,两行热泪打湿了一小片的枕头。
姜瑜怕吵醒了他,无声地哭着。
她全然未曾注意,身后的尉迟璟川,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
她不偷偷的摸他,也没有偷偷亲他。
甚至他们中间,还多了个碍事的蠢兔子玩偶。
烦。
烦!
宝宝为什么不粘着他了?
是他今晚太凶,吓到她了吗?
——
第二天,姜瑜的眼睛肿成了核桃,简直没脸见人。
她有些尴尬的楼梯间探头探脑,知道于坐在餐桌前的男人对视,她才笑了笑。
“早,早上好啊……”
尉迟璟川拧了拧眉,察觉到了异样。
从前,她是会撒娇喊他阿川哥哥的,像小时候一样。
可从昨晚到现在,一次也没有。
连老公也没叫过一声。
“过来。”他抬手招呼。
姜瑜紧张兮兮的攥紧裙摆,缓缓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尉迟璟川放下平板,抬手揉了揉姜瑜的脑袋。
他看见了。
他抬手的瞬间,她吓得抖一下。
很轻微,可他却看的清楚。
“宝宝。”
“是不是昨晚太狠,吓到你了?”
姜瑜脸色有些难看,咬着面包摇头。
她乖巧的靠在他肩上,不让他看见她眼中的泪水。
姜瑜又讨好的往他怀里缩了缩,“我,我导师说,她今天想带着我哥去见几个科研上的投资商,我可不可以,跟他们一起去?”
距离他喜欢上女主,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离开他之前,她要学会独立。
“投资商?”尉迟璟川闻言,放下手中写着财经报表的平板。
他打开手机,慢条斯理地翻着什么。
姜瑜有些紧张,怕他不允许自己出去。
她缓缓攥紧拳,给自己打气。
这些习惯,以后都要一点点改掉。
尉迟璟川找到了分好类的通讯录,将手机推给她,“自己选。”
“我的面子,他们不敢不给。”
姜瑜看着手机页面冷冰冰的数字,以及一个个只在杂志上见到的备注名字。
她低头,悬着的指尖终究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