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姜瑜病了,姜闻卿放下手边的工作就赶来了。
给她打完点滴,又开了药,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发现的及时,只是稍微受了寒,打完针喝完药今天就能好。妹啊你也真是的,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哥……”
不等姜闻卿唠叨完,姜瑜就紧紧抱着他,脑袋埋在他的胸前。
她肩膀一颤一颤,哭了出声,发泄般的哭着自己的委屈,泪水很快弄湿了姜闻卿胸前的大片衣衫。
“怎么了……”
姜闻卿吓坏了,哪里还舍得说她,扶着她肩膀的手都在颤抖,声音也放的极柔。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姜瑜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就是突然觉得好委屈,原来妈妈说,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有时候会很痛苦,竟然真的在她身上应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哥。”
姜瑜抬起哭花的小脸,扯了扯唇,“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跟他离婚了,你会嫌弃我吗?”
姜闻卿心疼坏了抱紧了他,连声音都不敢拔高。
他安抚般拍拍她的后背,“永远不会,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妹妹。”
“咱们本来就不稀罕那些豪门家族,如果不是你喜欢尉迟,我才不舍得你这么小就嫁给他。”
“我们一家人,都支持你。咱家也有钱,够你花好几辈子。”
“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这个死尉迟璟川!是不是他把妹妹弄成这样的!
谈合作时还生龙活虎的妹妹,被他带走后就变成这样了!
姜瑜听完他的安慰,笑了笑。
她靠在他的肩上,“谢谢你,哥。”
“让我靠着睡会,我好累啊……”
姜闻卿也不敢动,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妹妹,眼底一片柔色,生怕吵醒了她。
死手机又没眼力见的嗡嗡响。
他摸出手机,七八个尉迟璟川的未接来电。
呵呵。
妹妹都病成这样了,他哪来的脸给他打电话!
——
姜闻卿实在不放心,还是坚持送姜瑜回家。
本来想带姜瑜回家住的,可姜瑜说没关系,而且这段时间姜家还跟尉迟家有合作,她不想因为自己,尉迟璟川再对姜家有意见。
她已经退了烧,哥哥说干预的及时,应该不会再有事。
一进家门,就见到坐在沙发上等她的尉迟璟川。
男人身边的气压很低,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家居服,气场依旧强势,灯光落在那张冷峻的脸上,眼底神色明明灭灭,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姜瑜张了张唇,却半个字都没说出口。
“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
他掀起眼皮,满是担心的望向她。
姜瑜攥紧了身上的裙子,“我……我没事,我读的就是医学,而且还有哥哥呢,还怕治不好自己吗。”
“哥哥给我开了药,我再喝一晚上,大概明天就能好。”
姜瑜低着头,鼻尖有点发酸。
“让你担心我了,对不起……”
尉迟璟川站起身,朝着她走来。
他在姜瑜面前站定,旋即长臂一揽,将她抱进怀里,“宝宝。”
“不是你的错。”
“是我不好,没发现你生病,还凶了你。”
他低头,亲亲她毛茸茸的头顶,“爸那边的合同我已经亲自看了,最快一周内就能走完流程,你不用担心。”
姜瑜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想回抱他的手,停在半空,又缓缓落下。
“谢谢。”她靠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的道了声谢。
尉迟璟川抱着她,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前几天走秀款的那条裙子,我给你买了。”
姜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精致小巧的鼻尖撞在他的下颌上,痛的她嘤了一声。
尉迟璟川连忙捧起她的小脸,轻轻帮她吹着。
他又亲又吹,温声哄她,“是我不好,对你太凶了,吓到你了。”
“不怕我了,好不好?”
他见她疼的厉害,又小心翼翼的帮她揉了揉。
姜瑜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他,想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已经多久,没听见他哄她了。
温柔的他,好陌生啊,好让人贪恋啊……
“我不疼了。”
她握住他微颤的大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条裙子。”
尉迟璟川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长发,“看到你在平台点赞了。”
“你点赞的那几条,我都给你买了。还有配套的首饰和鞋子,也都买了。”
“以后,你要是不主动说,我就把你浏览过的都买下来。”
姜瑜当即抿着唇哭了出声。
她捂着唇瓣,靠在他的肩上,双肩都在颤抖。
他从小就是这样,每次都不会真的跟她计较,变着法的买东西哄她开心。
走秀款的那几件衣服好难买的,她这样的家世都买不到,是全球限量,有钱也买不来的。
可他竟然全买了,他关注着她的所有,面面俱到,连配套的首饰和鞋子也买了。
他这么好,她又要动摇了,又想多贪心的占据几分他的温暖……
她舍不得他,好舍不得啊……
可她未来会被最喜欢的阿川哥哥抛弃,被他厌恶杀害。
姜瑜真的有些崩溃,她的理智告诉她,要远离他才能活下去。
可十四年以来早就习惯他存在的身体,和喜欢了十四年的一颗心,又十分不甘。
两种情绪撕扯着她,她几乎要被折磨疯了!
一见她哭,尉迟璟川吓坏了,手忙脚乱的去拿纸巾帮她擦眼泪。
他吻去她的眼泪,捏捏她的鼻尖,“怎么又哭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姜瑜摇头,脑袋抵在他的肩上,“阿川哥哥,你别对我这么好了……”
再这样,她都舍不得走了。
“傻不傻?”尉迟璟川低笑一声,捏捏她的小脸。
“你是我的妻,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他垂眸看向她,声音越发温柔,“你年纪小,又初入社会,不懂人心。我让你做项目的对接人,也是想给你一层倚仗。”
“就算不公开我们的关系,别人看在你的这层身份上,也不会欺负了你。”
其实也是存了私心,想见她。
一天不见,就想的发疯。
最可笑的是,连她生病了自己也没发现,还得是姜闻卿那个东西打电话阴阳怪气的骂他,他才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反正从小到大,都哄了那么多次。
哥哥哄妹妹,丈夫哄妻子,一点都不丢人。
“小怂包,不哭了。”
尉迟璟川无奈摇头,弯下腰,与她的目光平视,“周末温爷爷七十大寿,正好可以穿着新衣服,去给他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