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怎么段羽还没来?”
“难道跑了?”
“该死的段羽!”
“竟敢临阵脱逃。”
“等我回去,将他们全斩了!”
刘成骂骂咧咧起来。
“可能是碰到鞑子了。”
李东猜测。
“罢了,只要白涛能得手,咱们就可以拿下军功了。”
刘成咧嘴一笑,有些得意。
有白涛这个工具人在前面抗揍,他捡军功可太容易了。
“白涛这人有些猛,他打头阵,军功要拿大头了。”
李东有些怀疑。
“你还是太年轻了。”
“多学着点。”
“死人,哪来的军功?”
刘成摇摇头,觉得李东还是经验太少了。
谁说打头阵,就有军功了?
“旗官的意思是?”
李东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
“嗯,照我说的做,功劳少不了你的。”
刘成点点头,这个什长倒是可造之材。
他打拼八年,从一个大头兵成了小旗官,凭的是什么?
不就是手腕么?
“砰!”
突然,黑风谷中传来狂暴的声音。
“咻!咻!咻!”
紧接着。
便是密密麻麻的箭雨声音。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炸开。
黑风谷粮草大营,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连外面的哨探都撤回去了不少。
“旗官大人,打起来了!”
李东惊呼一声,向梅武汇报。
“咱们要不要上去?”
李东着急地问道。
“不!”
“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咱们再上。”
梅武优哉游哉地坐着,嘴里还啃起了肉干,一点都不着急。
......
黑风谷内。
“有埋伏!”
“啊!”
黑夜里一片大乱。
到处都是乱飞的箭矢。
寨子上,还有巡逻的弓箭手,就着火光开始射杀突袭的汉人士卒。
一支飞箭擦着他的面门飞过,钉在了身后的粮垛上。
他抬眼往前面望去。
前边两个士卒全倒了。
有人面门中箭,倒地不动;有人还在挣扎,血顺着胳膊流淌下来。
他举着盾牌,将人拉了回来,躲在粮垛后面。
“找掩体,用盾牌护住面门。”
白涛大声呼喊,士卒们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面盾牌。
他们聚在粮垛旁边,用盾牌挡着飞箭。
好在每个人至少两件甲胄,防御力很强。
一时之间,鞑子的箭虽然多,却没带来太大伤害。
山坡上,鞑子的哨探从外面涌了进来。
喊杀声震天!
“杀汉人!”
“一个都别放走!”
“老大,刘旗官他们的人怎么还没来?”
“我们要顶不住了!”
他们虽然潜入了黑风谷,却还是被发现了猫腻。
虽然他们机灵地找个安全的地方守住,却被大批鞑子围困起来。
“他们迟早会来的。”
“咱们坚持住。”
白涛勉励他们,接着布置起了战术。
“鞑子的箭很厉害,把他们的火把灭了,跟他们近战!”
虽然鞑子箭术厉害,但拼重装步兵,还是自己优势大。
毕竟鞑子的武器,除了甲胄弓箭,就是弯刀。
这玩意破甲可不容易。
“用护盾顶住,抽空射箭。”
白涛叮嘱道。
众人纷纷动了起来,一人举盾牌,一人射箭。
“咻!”
“咻!”
粮寨里面的火把应声而落,变得漆黑一片。
鞑子的箭渐渐变得稀疏起来。
“兄弟们,分成两队,跟着我杀进去。”
“遵命!”
众人纷纷喊了起来。
白涛左手双手握着一柄重锤,冲向了营寨之中。
一个铁甲鞑子带着五个皮甲鞑子挡在了面前。
白涛挥锤,将对方一锤砸翻,撞在了身后的鞑子身上。
六人全都摔倒在地,踉跄着要爬起来。
“杀!”
乱刀砍向他们。
数息之间,就剁成了碎块。
“继续!”
这个战术非常有效。
白涛立刻复制,带着众人往里面杀去。
这柄重锤,无坚不摧。
再加上白涛身有巨力。
一锤下去,就是铁甲,也要砸出个碗大的坑。
铁甲鞑子,都扛不住。
更多的鞑子涌了过来。
白涛继续挥锤......
同样的动作。
同样的手法。
铁甲鞑子倒地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白涛熟练地收割鞑子,专挑精锐的铁甲鞑子锤。
鞑子的精锐往往站在前面,搞定了精锐的铁甲鞑子之后,其他人就好对付了。
......
“寨子里黑了。”
“看来白涛得手了!”
“兄弟们,给我上!”
梅武生怕白涛成功夺取营寨,连忙带人冲了上去。
“杀汉人!”
“咻!”
鞑子暗哨的声音传来,顿时让梅武又急又怒。
“稳住!给我稳住!”
他没想到,鞑子明哨走了以后,还有暗哨。
一时间着急,不少人中了箭。
就连他的亲兵都没好到哪里去。
蔡名手臂中了一箭,陈河肩膀中了一箭,李东几人护着梅武往后撤。
“不能撤,必须烧这个粮寨,这是死命令。”
“举起盾牌,往里面杀去。”
“内外呼应,鞑子必乱!”
梅武咬了咬牙,厉声呵道。
出发前,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成功了,他就是百夫长。
输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
城寨内。
白涛带着众人,一路清扫鞑子,来到了深处。
月色下,山坳里一片平坦。
一排排盖着毡布的粮车,以及粮垛,整齐地排列在那里。
粮车后是十几顶帐篷,里面堆着草料,拴着马匹。
守军只剩下不到十个。
“给我杀!”
“一个不留!”
此时。
谷口已经成了修罗场。
箭雨依旧往下落。
虽然梅武等人举着盾牌,但总会有箭钻进某个倒霉蛋的皮肉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人倒地哀嚎,有的人拖着伤腿往后爬。
谷口一片血污。
梅武躲在一块巨石后面,额头青筋暴起,双目通红。
李东肩膀上挨了一箭,靠在他旁边,气喘吁吁。
其他人举着盾牌,身上也带伤。
梅武嘴里骂骂咧咧。
“该死的胡羯狗!”
“等我上去,弄死你们!”
他却没有真上去,而是盯着谷口的方向,眼神阴沉。
“里面的人要死完了,咱们走吧?”
李东皱着眉头,声音很低。
梅武没吭声。
他想要赌一把。
李东咬着牙,再次开口。
“再这样下去,兄弟们死光了。”
“咱们走吧。”
梅武沉默不语。
“走?回去怎么交差?”
梅武厉声喊了起来。
“老子立下了军令状,有人盯着我的位置呢,巴不得我死。”
“要是空手回去,你们知道后果!”
李东脸色一沉,压低声音。
“咱们二十个人,只剩下六个了。”
“兄弟们扛不住了。”
梅武没有说话。
那些先锋,早就躺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忽然。
谷内传来一阵骚动。
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很是兴奋。
谷口的鞑子,突然慌了,开始到处逃窜起来。
李东探头往外面看,忽然瞪大眼睛。
“旗官,你看谷内!”
“好像是白涛!”
梅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谷深处,冲出来一群浑身鲜血的铁甲士卒,和鞑子们杀到了一起。
“真是白涛!”
梅武张大了嘴巴,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