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蓁蓁趁势捂脸倒在地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三分泪。
蓁蓁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在场的宫人无不为之动容!
【咦,从哪里飘来的金光?】
【是啊,太子又不在,哪来的龙气呢?】
不知是不是弹幕捉弄她,但蓁蓁当真觉得体力恢复了些;
刚被夏承徽打了的右脸,也没那么火辣辣地疼了!
“夏梨,大魏规矩,宫女尚且不能打脸,更何况云奉仪是殿下的妾室!”太子妃低声喝道。
“太子妃,嫔妾自知没福,不能再伺候您和殿下了!”蓁蓁故意哭道。
她拿帕子掩着脸,生怕别人看到帕子下偷笑的嘴,时不时地还偷偷瞄着太子妃。
彤儿将蓁蓁扶起来,笑道:“云奉仪当真只有十六岁,说得都是孩子气的话!
“太子妃已经叫掌园女史前来。这场闹剧呀,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掌园女史?”蓁蓁擦了眼泪问道。
不一会儿,便有一高一矮两位女史前来。
看到高个儿的那位,蓁蓁眼前一亮——那正是那日给她端来鸡腿做的葱醋鸡的女史。
“司馔女史桂七、掌园女史多多拜见太子妃、夏承徽、云奉仪……”二人行礼道。
【科普:大魏东宫仿皇宫“六尚二十四司”,设立“三司九掌”的女官系统。】
【其中“司馔”之下有掌食、掌医和掌园,这位掌园女史便是负责东宫花木蔬果的女史了。】
蓁蓁望着弹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来是桂七不放心属下一个人前来,特地跟随。
夏承徽抢先道:“云奉仪说锦绣阁的土……”
“慢。”太子妃看都不看夏承徽,只抬了抬手便打断了她的话,“你二人检查这土坑,告诉我看出了什么。”
“是。”二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吩咐查看了这土坑。
【太子妃这是担心两个女史听了夏承徽的话先入为主,打乱她们的判断。】
【死炮灰可别小人之心啊!】
多多用手捏了土坑里的土,又捻起一部分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桂七也是如此。
二人商讨一阵后,由多多答道:“回太子妃、各位主子的话,这土坑是应该是今天早上现挖的。”
夏承徽冷笑道:“恐怕上好的仵作给你娘验尸,也验不到这么准吧?!”
多多忍着气答道:“回夏承徽,这坑里的土与周围都不一样,乃是昨日由外头进贡的红土;
“再加上坑里的土是湿的,这半年来只有今日早上才下雨……”
桂七帮腔道:“这红土是正五品承徽以上的主子才能用。别说如今锦绣阁没有主子住;
“容奴婢说句不敬的话,就算从前云奉仪还住在这里,凭她的位分也是用不了这贡品红土的!”
太子妃朱唇轻启道:“夏梨,你怎么解释?”
夏承徽绞着手上的帕子,脑子转得飞快,可就是想不出应对之策!
从前这些应付的话,可都是恩桃帮她想的啊!
夏承徽勉强答言道:“回、回太子妃,嫔妾丢了珠钗、是苦主;
“嫔妾丢了娘亲送的珠钗,为何要解释呢?那珠钗还是我娘嫁给我爹时,她母族给的嫁妆……”
夏承徽也想学着蓁蓁掩面哭泣,可终究东施效颦。
蓁蓁才十六岁,哭起来自是娇俏可人,眉眼间说不出的风情;而她么……
这时,突然有一人冲了出来!
“太子妃明鉴!我家奉仪当真没有偷夏承徽的簪子!”众人定睛一看,来人居然是先前伺候蓁蓁的六六!
蓁蓁皮笑肉不笑道:“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六六姐姐啊?
“你不在锦绣阁喝茶、嗑瓜子、做你的二层主子,这会子跑出来做什么?”
六六磕头道:“云奉仪折煞奴婢了!奴婢本就不屑与胖丫、阿则为伍,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二人俸禄都在奴婢之上,奴婢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作践主子啊!”
“你胡说什么呢?你这狗奴才!”阿则不顾自己也是奴才的身份,在一众主子面前痛骂起六六来!
说罢,六六便卷起袖子,原本就粗糙的胳膊上满布伤痕!
“这都是他们打的……”六六哭诉道,“早上下雨的时候,夏承徽拿了个簪子让奴婢们在锦绣阁找个显眼的地方埋了,有人问就说是云奉仪住在锦绣阁时偷了埋在这儿的。
“奴婢虽懒,不爱伺候主子,但冤枉人的事,奴婢是万万不做的!
“胖丫和阿则不仅收了夏承徽的钱,还像哈巴狗一样出主意,说什么‘簪子太素,换成承徽头上的珠钗更好’……”
“你胡说!还不快来人把这随意攀扯主子的贱婢绑起来!”夏承徽手指着六六,可这次无人敢上前!
“难怪一会儿‘簪子’一会儿‘珠钗’的,原来本就是两样东西,中间设局的时候调换了,但夏承徽手底下的人没注意……”蓁蓁思忖道。
“云奉仪,是你受委屈了。若不是你聪敏机警,发现土壤不对,恐怕这会儿……”太子妃朝蓁蓁微微颔首,终于笑了一笑。
蓁蓁大着胆子道:“多谢太子妃夸奖!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那有些人……”
蓁蓁对上夏承徽的眼睛,目光中毫不畏惧!
夏承徽连忙跪下道:“太子妃明鉴!常言道‘捉贼拿赃’,如今只有这个叫六六的贱婢满口胡言;
“就算云奉仪是被陷害的,也不能说明是嫔妾做的啊!嫔妾丢了东西,亦是苦主……”
太子妃当即收了笑脸道:“夏梨,你现在知道‘捉贼拿赃’了?那你带着人急赤白脸去木樨苑绑人,又怎么算?
“正五品承徽夏梨,擅闯他人寝殿,已是无视东宫宫规;
“打宫女的脸,更是罪加一等!着降为正七品昭训,罚俸半个月、在寝殿禁足三月;
“禁足期间,不得往外递家书!”
“啊?这……”夏梨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咬牙道:“罚俸、禁足、不能递家书……如此种种嫔妾都认了;
“可‘降位’之事,恐怕不是太子妃您说了算!”
彤儿从袖中拿出一道令旨;蓁蓁伸头望去,上面赫然盖了元湛的皇太子宝玺!
【哎哎哎,那小太子早就想好应对之策了?!】
【乖宝你看,太子殿下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QAQ】
而锦绣阁门外,带了整只葱醋鸡的某人发出得意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