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有人受伤？
武师受伤是家常便饭。
听动静，伤的不轻啊！
机会来了！
陈寻连忙冲过去。
人群中间，一个武师躺在地上抽动。
正是中午嫌他吃得多的那个。
救护人员正在用听诊器探查。
导演脸色难看。
副导演在旁边弯着腰。
导演不知道说了什么，副导演脸都绿了。
受伤的武师被人抬走。
“还有没有别的武师？”
副导演一把拽住要跟着去医院的坚叔。
坚叔看了一眼担架。
手底下的人受伤，他肯定要去盯着。
好在这边还有武术指导，拍摄自己不用操心。
但接下来拍摄要用的武师，得他来安排。
今天可是重头戏。
主演都到位了，这要是在武师上出了差错，他这班头也不用干了！
坚叔扫视一圈。
今天是个大场面。
其他武师都有自己的站位，偏偏受伤的是和主演对打的演员。
他的目光突然扫到过来看热闹的陈寻。
来不及多想，直接伸手一指陈寻：
“你上！”
说完人影消失在摄影棚。
陈寻握着长刀，愣在原地。
我上？
上什么？
副导演直接开喷：“愣着干嘛，快换衣服！”
他一眼就看出陈寻是个新手。
心里骂死坚叔的心都有了。
奈何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你听好……你的角色是一个用刀的反派，等会导演喊开始，你就冲上去和主演打，他会带着你走。”
“记住！他出招你就接招，踢你的话就往后摔！”
“摔会不会？”
副导演像话痨一样，不停叮嘱。
“没问题！”
陈寻心里很慌，表面佯装镇定。
副导演任命般地闭上眼睛：“你尽力就行，今天这场戏，拍不好也得拍，拍好就是你赚了！”
陈寻看了一眼面板：
【行云流水】四个字闪闪发光。
希望新的词条有用！
化好妆，来到片场。
主演穿着一件白色长袍站在中间，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腰带。
英气逼人！
陈寻看到主演的脸，表情一愣。
卧槽！
是狄龙。
好年轻啊！
陈寻脑海中迅速闪过前世看过的电影片段：《刺马》里的张文祥、《楚留香》里的盗帅，还有《英雄本色》里的豪哥……
“新来的？”
狄龙看到他，主动开口打招呼。
陈寻点点头。
他有点紧张。
第一次和这么大牌的人拍戏。
之前的城龙不算。
他现在还是小卡拉米。
城龙：？？？
“不用紧张。”
狄龙咧嘴一笑：“等会你攻我，我挡你两刀，然后一脚踢飞你，就这么简单！”
陈寻机械地点点头。
听着是挺简单的。
可对于从来没在镜头前正式表演的人来说，能控制住身体不抖就不错了！
“各就各位！”
副导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场记跑到镜头前，准备打板。
陈寻握着长刀，手心全是汗。
狄龙就站在他对面。
十几个群演围在四周，手里拿着各种兵器。
导演拿起扩音器：
“Action！”
一声令下。
这下不想上也得上了！
陈寻咬牙冲了上去。
手里的刀顺着他的肌肉记忆顺手劈出。
动作标准，弧线优美，自然舒展。
【行云流水】的词条让这一刀异常流畅。
陈寻人随刀进，整个人顺势前压。
一行文字从刀尖上飘出：
【你的刀法表演获得C+级评价，经验值+15】
狄龙吓了一跳。
他原本做好了准备。
动作不用太大，只需要微微侧身，就能避开。
然后反手架住刀，开始反击。
没想到陈寻出招这么流畅，比他预期的要快很多，角度也很刁钻。
好在他从小练习咏春，身体本能退了半步，这才堪堪避开。
陈寻反手又是一刀。
动作依旧流畅。
在【行云流水】的加持下，刀身翻转之间，毫无滞涩。
没有了后摇和僵直，陈寻再无束缚。
【你的刀法表演获得C+级评价，经验值+15】
文字继续飘出。
陈寻来不及细看。
他的下一刀已经出去了。
回身劈！
刀光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握草！
这回轮到狄龙惊讶了。
格挡、侧身、后退……
他眉头紧皱。
陈寻的表现太好了！
好到刀法比狄龙的招式还抢眼。
一个反派的刀法比主演的身法还流畅。
狄龙被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着已经要出布景区域了。
这还咋拍？
“卡！”
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喷出来。
“搞咩啊！”
片场瞬间安静。
导演站起来，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扔。
凉茶撒了一地。
“你！”
他伸手一指陈寻：“过来！”
陈寻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过去。
“你会不会演戏啊，不是让你来砍人的，知不知道，搞咩啊！”
导演张嘴就是骂。
主演他不敢说，武师这种底层，自然是想骂就骂。
“重新布景，再来一次！”
不知道骂了多久，导演终于停了。
他喝了口凉茶，心情舒缓了不少，这才招呼人入场收拾。
片场里的人这才敢动。
导演发火的时候，他们动都不敢动，就怕引火上身。
副导演哭着脸上来：“小子，你别搞我啊！再拍不好，坚叔和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名义上是副导演，其实就是个总打杂的。
啥也管！
出了事情，所有责任也都是他的。
陈寻苦着脸。
他也想好好演啊！
可他现在只会长条状的兵器，具体怎么演戏，那是一窍不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汗衫的中年人走过来。
这人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你知不知道刚才是哪里做错了？”
陈寻一愣，抬眼看去，眼睛猛地瞪大。
刘家良！
这可是香江最顶尖的武术指导。
听说是洪拳正宗，黄飞鸿的徒孙。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当武师，就见到了这一行的天花板。
“你刀耍得不错，看着有点底子！”
刘家良展开折扇，扇了两下：“但你是武师，不是主演，你的任务是让主演打的好看，而不是你自己！”
陈寻瞬间明悟。
他光顾着自己爽了！
完全忘记自己是给狄龙当陪衬的。
武师打得再好，也不能抢主演的风头。
都怪【行云流水】！
有了这个词条，就像是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岔开腿。
耍起刀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太润了，根本忍不住！
陈寻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试一下！”
他深吸口气，重新站在狄龙对面。
收住这两个字听着简单。
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只有那些资深的武师，多年磨练下来，才能做到刚刚好。
会打和打得好看完全是两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