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抬头,走上前。
医生摘下口罩,眉眼无力的下垂:“对不起,尽快在他醒之前带回家吧。”
这就是宣判死刑了。
季青表面镇定,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踉跄了一下。
老爷子被推出来时还没醒,时隔三年再次见到爷爷,崔拂没想过会是如今场景。
几乎瘦的不像记忆中的人,从身边路过都认不出的程度。
她沉默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很奇怪,还是没什么感觉。
可她身上弥漫出的悲伤,苦到让人喘不过气。
(高科技)系统觉得自己也要被苦死了。
【干嘛要死要活的,行了行了,002号双胞胎系统,心软的神版本上线。】
【你要不要试试晶核,免费帮你提取一次能量。】
崔拂总算有了反应:“怎么用,能救我爷爷花钱也可以。”
【也只能试试,不确定一定行。】
“再少的可能性我也要试。”
系统应下。
过了一会,他再次出现。
【你运气不错,这枚晶核是木系能量,其中含有两分生机之力,虽比不上治愈系,但人类本也是大自然产物,对普通人类足够了。】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这么正经。
【你等会偷偷拿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好。”
崔拂偷偷取出晶核,在系统的帮助下,晶核变为绿色的生机,悄无声息的进入崔正成身体。
【他身体太虚弱,我把力量化成三份让他吸收。】
崔拂问:“那我爷什么时候会醒?”
【马上。】
哦。
等会,马上?!
与此同时,护士推着病床快要走出长廊。
“等等。”
崔拂飞一般扑到病床前,没哭没闹,而是对着医生道。
“医生,我觉得我爷爷还能抢救。”
医生见惯了生老病死,不能显露情绪,淡淡的神情没变化。
“这位家属,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病人的情况我们经过多次确认,不会有错。”
对女儿盲目信任的季青皱眉,思索片刻,同样不愿接受现实的她说道:“我女儿不会乱说。”
崔拂紧跟着点头。
“有没有可能,我爷听到我的声音,又活了。”
医生:“......”
忍住,要忍住。
悲伤过度很正常,他不能有自己的情绪。
“这位......”
还没说完,原本呼吸微弱的老爷子突然直挺挺坐了起来。
医生:“?”
所有人:“!”
崔拂:“?”
也没说会是这个方式醒啊。
崔正成只记得被大儿子气到心梗吐血,然后发生什么,不记得了。
他迷茫的环视四周,对上一双双震惊的眸子,更迷茫了。
一群人大眼对小眼,好半晌,崔正成满是皱纹的眼角跳了跳。
“你们这么盯着我作甚?”
没老到需要这么多人照看的地步吧。
大惊小怪。
就连小拂都掺和,不对,小拂!
众目睽睽之下,上一秒濒临死亡的老爷子唰地跳下床,甚至原地蹦跶两下。
“小拂,好小拂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抱着崔拂一个劲的哭。
医生的世界观,崩塌了。
该哭的没哭,不该哭的......活过来哭......
医生一个激灵,甩掉脑海中大逆不道的想法。
“老爷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沉浸在喜悦中哭泣的老爷子,吸了吸鼻子转头,嗓门格外大:“你谁啊。”
医生看看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换的手术服。
“不然让您的家人给您解释一下?”
崔正成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
一通解释下来,倔老头才老老实实地坐着被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不敢置信。
“太神奇了,他身体各项技能居然在缓慢恢复,而且这个走向,完全年轻了20岁啊。”
从业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在听说崔拂三年植物人刚醒后,拉着她也做了检查。
结果同样离谱。
他实在忍不住:“你们平常都吃什么,喝什么?或者有什么强身健体的锻炼?”
季青一脸懵:“没有啊,都是自家种的粮食。”
医生不信,拉着后来的医生继续追问。
季青听着医生一句接一句的问话,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崔正成粗狂的嗓门带着股口音:“要我说你们就是大惊小怪,我抗几箱苹果都不带喘气。”
季青在一旁尴尬的笑了笑。
一众医生当没听见,凑在一起商讨半天,最终得出结论,这是奇迹。
奇迹系统这会被夸的有些飘飘然。
“你是我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可爱小宝贝,居然不收钱,我太感动了,如果你有实体的话,请允许我抱着你,拥吻你。”
崔拂一通彩虹屁后,真心实意的夸张伸手。
【男女授受不亲,不过,我倒是也能变女的。】
崔拂大为震撼:“蛇精?”
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系统不说话,崔拂将他的功名记在心里。
“谢谢。”
救了她,又救了她身边的人。
系统声音有点别扭。
【刚刚不是我,是我弟弟。】
崔拂附和:“对,弟弟。”
【......】
“小拂,回家了。”
听见季青的喊声,崔拂结束调侃系统。
好一阵推三阻四,崔拂成功当上司机。
骑三轮车载着妈妈爷爷回村。
季青:“爸,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但后续的复查不能落下。”
有了前车之鉴,医院担心再发生变故也正常。
崔正成跨着腿兜风,闻言撇撇嘴:“往那里送钱干什么,再说,我回去还有急事。”
崔拂好奇:“爷,你有什么急事?”
说起这个他就生气。
“我要跟那个畜生断亲!”
......
一场相遇,崔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导致工作频频出错。
十次不小心发生咖啡碰撒事件,被店长再次骂了一遍的她躲在休息室里流泪。
同事进来拿东西看见,犹豫了一会,“你没事吧?”
崔静背对着她摇头:“我没事,一个人待会就好。”
背影倔强,坚强。
同事没再看,拿了东西出去,才认识一天没啥好安慰的。
Duang。
休息室的门被风吹上。
崔静没忍住回头看,登时眼圈更红了。
什么人啊,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她难过了几分钟,掏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
对面几乎秒接。
齐阿梅担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囡囡,这个点打电话是不是受委屈了?”
崔静调整好情绪,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妈,爷爷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