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走了神，无意识地戳了几下牛排，半晌才问：“所以在她眼里，谢观比我……和我妈重要吗？”
祁曜觉得有些渴，扫码点单加了一杯柠檬水。
听见岑野这么说，他好笑地扬眉，“你们和她的竹马，不在同一个位置。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将来可能转变成爱情的友情，没有可比性。”
岑野顿住，低下眼，“……只是亲情吗？”
祁曜笑意敛了些，把刚点的柠檬水推到他面前，“你还是喝点冰的冷静一下吧。”
岑野吸了两口，被酸得眉头皱起。
“好酸。”
“就半片柠檬片，”祁曜似笑非笑，“我看你是心里酸。”
被岑野这么一掺和，姜泠胃口没了大半。
谢观往辣锅里下了不少肉，捞起一勺加到她碗里。
“别为了你那个不值钱的哥影响食欲，”他给她杯子里倒满酸梅汤，“现在是我们两人的用餐时间。”
“我很想把他当亲哥，可是他好像真的很讨厌我。”
姜泠抵抗不了扑面而来的香气，夹起一筷子，“唯有美食能治愈我。”
谢观松了口气，“等你高考结束后就能搬出去了吧？”
姜泠嚼得腮帮微鼓，“静姨说我考上京大的话，会送我一套附近的公寓。”
“她出手真阔绰啊，”谢观咋舌，“要知道京城的房价贵到一个厕所顶我们这儿一套房。”
“静姨说我爸妈以前帮过她很多，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她，”姜泠的心情被涮肉净化了，满足地慨叹，“静姨说她对我好，我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家里有钱，让我随意挥霍。”
她吃得快了，被辣油呛到，谢观忙起身过来拍她的后背。
姜泠接过他递来的冰镇酸梅汤灌了半杯，“谢谢，我好多了。”
“你跟我说什么谢谢，”谢观气恼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坐回位置上，“你跟你静姨和岑野会这么客气吗？我们认识了十七年！”
姜泠认真想了想，“没有。静姨对我视如己出，哪怕野哥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她也依旧站在我这边，骂了他好多次。静姨是我最亲的人。”
谢观冷哼：“那我呢？”
“你嘛……”姜泠故作深沉，“现在是最好的朋友。”
谢观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犹豫开口：“姜小泠，如果我跟你一起上了京大，我们能不能……”
姜泠呼吸一滞，心跳如鼓，一眨不眨地等待着他的后话。
一道女声横插进来：“谢观同学！”
谢观啧了声，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转头看向来人。
丁瑜抱着一个大玩偶开心地小跑过来。
看见是和自己同款的大号卡皮巴拉时，姜泠心底升起一股别扭的滞闷感。
虽然知道这款玩偶店里还有余量，别人也会有同款。可在明显对谢观有意的丁瑜手里，她就是觉得不高兴。
谢观没看丁瑜一眼，“你过来干什么？”
“我想吃这家店的火锅很久了，但是外面的号排到一个小时后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丁瑜嗓音掐得尖细，“我现在好饿，能不能跟你们一起拼桌？”
姜泠听得汗毛倒数，明明她原本的声音还挺正常的，偏偏要这么装嗲。
谢观刻意往外坐了坐，防止她突然坐过来，“去去去，我跟姜泠两个人吃饭，你来掺和什么？”
眼见在谢观那儿行不通，丁瑜转向了姜泠。
“姜泠同学，你也不想看见同学挨饿吧？”
面对她时，丁瑜说话的声音正常了。
“你不是会好好说话么？”姜泠拿了个新的碗，装了丸子和肉给她，“饿了就先吃这个吧，拼桌就不必了。”
丁瑜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伸手来接：“好吧，那真是谢谢你了。”
姜泠又把碗收回来，声音冷淡了些，“这么勉强就别吃了，对谢观和我的态度截然相反。你未免太过仇视我了吧？”
心事被戳穿，丁瑜面色一僵，恼羞成怒：“别以为你跟谢观关系好就能把自己当回事！”
姜泠气笑了，重重放下筷子，“丁瑜，都是同班同学，我们之前没有矛盾吧？”
丁瑜偃旗息鼓，“没……没有。”
“你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谢观嗤笑一声，“我跟姜泠之间，别人是插不进来的。”
丁瑜瞥了眼姜泠旁边的同款玩偶，难堪地紧抿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谢观塞给她一瓶水，“要哭上别处哭去，我们没义务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丁瑜把水扔回去，扭头就跑了出去。
谢观看了她一眼，转头问姜泠：“我是不是过分了？”
姜泠没好气地问：“那你觉得她对我的态度过分吗？”
谢观忙不迭点头：“过分！”
“我们姜小泠在班上人缘多好啊，偏偏就她不喜欢你，”他声音软下来，“那是她的损失。”
姜泠咬着吸管，抬眼看他，“谢观，你刚刚想说什么？”
和她对视了几秒，谢观别开眼轻声咳嗽：“没什么……这个假期结束回学校，你监督我好好学习吧。我想和你一起上京大。”
姜泠弯起唇角，“好。”
回到家时，阎静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动静，她偏头看来，温柔笑问：“小泠，今天玩得开心吗？”
“静姨，”姜泠很喜欢阎静身上温柔的气质，贴着她坐下，“今天很开心。”
岑野从楼上下来，看着姜泠挽着阎静言笑晏晏的模样，拧眉开口：“吃完火锅一身味，贴着做什么？妈刚洗完澡。”
姜泠立即松开手，却被阎静按住。
“怎么，你嫉妒了？”阎静幽幽睨他，“我跟小泠亲如母女，我乐意她挨着我。倒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儿子，整天臭着一张脸。小泠对你那么好，一点表示都没有。”
姜泠悻悻地摸了摸鼻尖，还是习惯性叫了声岑野：“野哥。祁曜哥回去了吗？”
“嗯，只是顺路经过云城，吃过饭就回去了。”
“小野还带了朋友？”阎静讶异，“我还以为不会有人跟他交朋友呢。”
姜泠被逗笑。
岑野有点恼：“妈，您说什么呢？”
姜泠说：“野哥的朋友还挺帅的。”
“那跟谢观和小野比起来，谁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