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东瀛关东军少将,接连阵亡。
这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宛如一场十二级大地震,瞬间横扫了整个世界的军事情报网。
西方列强的电报机,在这一天几乎被震得冒了烟。
北洋,奉天城外,某国领事馆。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某国领事猛地将手中的绝密情报摔在桌上,脸色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涨红。
“一个能在数千大军中,精准猎杀东瀛少将的神秘狙击编队?”
“奉天都督府居然声称,这是他们自主培养出来的特战精锐?”
领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眼中满是讥讽。
“那些奉军是什么货色?不过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泥腿子!”
“就凭他们,也配拥有这种鬼神莫测的狙击战术和先进制式枪械?”
“这背后,必然有一个不亚于大英帝国的域外强国,在暗中提供全方位的资助与训练!”
……
与此同时,米国与沙俄的驻华情报机构,也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的情报人员在暗中奔走,疯狂地打探着这支“幽灵部队”的底细。
“难道是沙俄在暗中与奉军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铁血盟约?”
在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列强眼中,奉军绝无可能拥有这种底蕴。
这必然是某国针对东瀛帝国的一场致命布局。
然而,在没有摸清这尊“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之前。
各大列强势力极有默契地选择了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们都在等。
等这场奉东之战落下帷幕,再依据战后的利益分配,彻底揪出那个隐藏在奉天都督府背后的庞然大物。
……
而此时,关东军司令部内。
空气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厚重的军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八嘎呀路——!”
司令长官铃木义则的一声暴虐怒吼,几乎要掀翻了指挥部顶棚。
“砰!”
他那戴着白手套的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实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四分五裂。
“两个少将!整整两个帝国的少将!”
“山本一川这个愚蠢的蠢货,他根本不配身居旅团长的高位!”
“陆军部特意将他从大本营抽调过来,是为了让他稳固战线,而不是让他去给奉军送人头的!”
铃木义则的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自关东军建军以来,何曾遭遇过连损两名少将的奇耻大辱?
这不仅是丢了他铃木义则的脸,更是将整个东瀛帝国的尊严,彻底踩在脚底下践踏!
“传我军令!”
铃木义则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将面前的战术地图劈成两半。
“命令所有前线部队,立刻停止分兵冒进,收拢一切主力!”
“调集我们所有的重炮和绝对优势兵力!”
“明天拂晓,对辽安城发动总攻!”
“我要用帝国的重炮,将奉军的防线彻底碾成齑粉!”
“用奉军主力的鲜血,来洗刷帝国的耻辱!”
……
然而,命令虽然下达,但恐慌的阴霾早已在关东军内部彻底蔓延。
那支被称作“幽灵部队”的奉军狙击手,已经成了所有东瀛军官的噩梦。
“听说了吗?山本少将在几百米外,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清,就被一枪爆了头。”
“那些幽灵专挑当官的打,谁戴军官帽,谁就是下一个死人。”
一时间,前线的东瀛军营里,上演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大量的东瀛中佐、少佐、乃至大尉,纷纷在私底下偷偷摘掉了自己的军衔标识。
甚至有怕死的军官,连夜脱掉了华丽的呢子军大衣,换上了普通士兵那脏兮兮的单衣,混在人群里。
反观那些被强征而来的朝仙协从军,心态却出奇的放松。
“放心吧,那些奉军的幽灵神枪手,只杀东瀛鬼子。”
“只要我们不主动替鬼子开枪,他们的子弹绝不会浪费在我们身上。”
这种诡异而微妙的气氛,让关东军的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铃木义则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股弥漫的畏战情绪。
他深知,现在唯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才能彻底稳住军心。
“沿途的山林里有伏兵又如何?”
铃木义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帝国军队,面色阴鸷。
“在绝对的兵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只要我们大军压境,正面平推,用重炮将所有可疑的山林全部夷为平地!”
“我倒要看看,那些装神弄鬼的幽灵,能不能挡得住帝国的钢铁洪流!”
就在铃木义则咬牙切齿地发狠时。
“砰!”
指挥部的大门被慌乱地推开。
高桥正雄连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铃木君!大事不好了!”
铃木义则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是……是中村雪子!”
高桥正雄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杀了看守她的帝国勇士,已经越狱逃走了!”
“纳尼?!”
铃木义则勃然大怒,猛地揪住高桥正雄的领口。
“她竟敢擅杀帝国勇士?这个疯女人,她怎么敢!”
高桥正雄面色凝重,眼中满是忧虑。
“铃木君,这件事如果传回国内,恐怕会非常棘手。”
我们私自软禁她在先,如今她又杀了人出逃……”
“一旦内阁那些人借题发挥,追究起责任来,你我二人恐有大祸啊!”
当初,中村雪子因为拒绝执行潜伏在张学宸身边的间谍任务。
铃木义则一怒之下,便将她秘密软禁。
可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竟然如此刚烈狠绝。
为了逃走,她竟然连同胞守军都杀,简直是疯了。
面对高桥正雄的担忧,铃木义则却渐渐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高桥君,你太天真了。”
“自她对帝国勇士挥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再是帝国的子民,而是叛国者!”
“这非但不是祸,反而是我们制衡国内那些软弱文官的绝佳底牌。”
“长久以来,内阁那群纸上谈兵的懦夫,一直对我们指手画脚。”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解释他们的后辈,变成了屠杀帝国士兵的叛徒!”
……
同一时刻,奉天,大帅府。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张学宸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安宁。
“踏踏踏……”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陡然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警卫员秦烈大汗淋漓地跑了进来,连军帽都歪在一边。
“少帅!都督府那边刚送来的急电!”
张学宸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毛毛躁躁的,出什么事了?”
“咱们在辽安城外围巡逻的弟兄,抓到了一个东瀛娘们!”
秦烈喘着粗气,急急忙忙地说道。
“那娘们厉害得很,手里有枪。”
“最邪乎的是,她一口咬定认识您,非要面见少帅您不可!”
张学宸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两军交战,打得脑浆子都快出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东瀛女人不往关东军大营,反而自投罗网来见他?
“她叫什么名字?”张学宸坐直了身子,沉声问道。
秦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他大字不识几个,念个名字着实有些费劲。
“这……她报的名字,属下听着实在有些古怪,记不太真切。”
“好像叫什么……川岛奶子?”
“不对不对,又好像是中川岛奶子……”
“反正,那名字里肯定带个‘子’字!”
张学宸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差点没直接喷在秦烈脸上。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这个大老粗警卫员,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滚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你小子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秦烈嘿嘿直乐,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这一脚。
“少帅,属下真没瞎说。”
张学宸无奈地摇了摇头,然而,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带“子”字……
东瀛女人……
在这个时候,不惜杀了守卫也要逃出来见他……
“中村……雪子?”
张学宸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服。
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狂雪,他忍不住低声叹了一口气。
“他娘的,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