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宸微微偏过头，看着身旁的宋美灵，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走吧，宋小姐，今晚你是主角，可不能让台下的宾客久等了。”
宋美灵轻轻点头，挽住张学宸的胳膊，两人踩着红毯，缓步走下露台。
璀璨的吊灯将宴会大厅照得亮如白昼，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空气中弥漫。
看到张少帅与宋家小姐联袂而来，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半拍。
无数道艳羡、探寻、敬畏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张学宸的身上。
宋美灵举止优雅，微笑着向相熟的政要与名流走去，开始长袖善舞地招待四方宾客。
张学宸则神色淡然，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一张圆桌。
这张桌子位置偏僻，却坐着几个身穿考究西装、眼神精明的洋人。
他们是来自米国、德兰帝国、鹰国等国的顶级军火商人。
看到张学宸落座，这群平日里高傲的洋人军火商，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见肉般的光芒。
“尊敬的张公子，您能亲自赏光坐在这儿，真是我们的荣幸。”
一名鹰国军火商率先开口，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语气里满是客套。
“我们这一桌都是做粗鄙军火生意的，想来，这定是少帅您的特意安排吧？”
张学宸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猩红的液体，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诸位，你们这一行向来有一句至理名言。”
“顾客，就是上帝。”
“只要价钱到位，无论是什么，你们都能有办法弄到手，不是吗？”
听到这话，在座的军火商们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一名米国军火商摊开双手，用极为自信的腔调开口。
“张先生，您真是个爽快人，不知您这次打算购置何种军械？”
“丑话说在前面，大口径火炮这类重装备，各国封锁极严，我们难以大量供给。”
“除此之外，无论是最新式的轻重机枪、各式步枪，还是充足的弹药，只要您开口，价格都好商量。”
张学宸听完，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诸位不必为难，我也清楚，你们背后的国家，不希望龙国拥有太多的重型军火。”
“你们巴不得看着我们陷入内战，打得越热闹，你们的军火卖得就越好。”
“我张学宸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让朋友难做。”
“所以，这次我不要机枪，也不要火炮。”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我要飞机。”
这两个字一出，整桌的军火商瞬间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飞机？”
德兰帝国的军火商忍不住惊呼出声。
“张先生，您要那些玩具？”
张学宸靠回椅背，神色轻松地耸了耸肩。
“我久闻西方造出了这般新奇的物件，能飞上天，十分有趣。”
“我打算购入一批到奉天，平日里用作代步消遣，顺便看看奉天的风景。”
“怎么，诸位手里没有货源？”
几名军火商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在这个时代，欧战尚未爆发。
1912年的米国虽然组建了航空小队，但那时的飞机大多用于飞行表演。
在这个连空军作战理念都还没被列强重视的年代，他们根本没意识到飞机的巨大军事价值。
在他们眼里，飞机不过是富豪们昂贵的玩具。
“张公子，您打算购置多少架？”
米国军火商试探性地问道，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张学宸心中暗自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着列强还没反应过来，先把制空权的种子埋下。
“自然是越多越好。”
张学宸神色平静，仿佛在谈论买几只家禽。
“你们也知晓，我奉天地处偏远，交通不便。”
“有了飞机，往来各地也能方便许多，不是吗？”
鹰国军火商面露难色，有些纠结地搓了搓手。
“张公子，您恐怕不清楚如今飞机的造价。”
“这东西工艺复杂，单架最低也需要一万五千大洋。”
“我最多能为您在欧洲筹措到十架，就是不知道奉军能否一次性结清全款？”
还没等张学宸回答，旁边的德兰军火商急忙抢话。
“我可以动用家族在德兰的关系，弄到十五架！”
“单价绝对不超过两万大洋，同样，需要全款结清！”
其他手握飞机渠道的军火商见状，生怕错失了这笔大买卖，也纷纷争抢着报价。
张学宸坐在椅子上，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快速默算。
这帮人七拼八凑，最多也只能凑出一百架飞机。
均价一万五千大洋，总计不过一百五十万大洋。
“太少了。”
张学宸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诸位，就不能动用你们所有人脉，多方筹措一下？”
“区区一百架，连塞牙缝都不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米国军火商苦着脸，连连摇头。
“亲爱的张公子，飞机工艺复杂，产量目前真的十分有限。”
其余洋商也纷纷点头附和，表示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张学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抛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不如这样。”
“你们尽全力联络各方渠道，我需要两百架飞机。”
“只要能凑齐，每一架，我出价两万大洋！”
两百架飞机，那就是整整四百万大洋！
一众军火商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四百万大洋，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能让任何财阀都为之疯狂的巨款！
此时，张学宸的意识已经沉入脑海，默默沟通了系统。
“系统，声望积分能否兑换大洋？”
【叮咚！检测到宿主需求，声望积分可与大洋进行兑换，兑换比例为1:1。】
【提示：宿主每年兑换大洋的上限为一亿。】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张学宸心中狂喜。
一年一亿大洋的额度，足够他把整个东北军武装到牙齿！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从系统里兑换先进飞机？
一来，系统里的先进飞机售价高昂，性价比较低。
二来，若是奉军凭空多出一批超越时代的先进战机，根本无法解释来源，只会招来疯狂的忌惮与围攻。
而现在，借着买“消遣玩具”的名义，从洋人手里买下这批初代飞机，才是最稳妥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