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婚礼被妹妹直播,天师身份曝光了 > 第154章 婚房泣血送君行,因果线牵百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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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去不可吗?”

    女孩坐在拔步床边,红盖头被她攥在手里。

    青年站在三步外。

    一身笔挺的灰蓝色军装,绑腿打得极紧。

    腰间的武装带上,挂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还有一把未开刃的中正剑。

    他看着女孩,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樱花人打到松江了。”

    青年声音干涩。

    “前线溃退,上峰急令,教导总队今夜开拔,死守金陵外围。”

    女孩猛地站起来。

    繁复的凤冠霞帔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打着颤。

    “你不能明天再去吗?就一晚……哪怕就留一晚。”

    青年垂下眼。

    双手死死捏着那张盖着军方大印的调令,纸张边缘被汗水浸透。

    “樱花人不会等一晚。”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女孩,看向窗外的夜色。

    金陵城的灯火依旧繁华,但远处的天际,隐隐透着炮火的暗红。

    “我若不去,城防就会多一个缺口。”

    青年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女孩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眷恋,更带着决绝。

    “国破了,家保不住,我穿了这身军装,就得去挡子弹。”

    “我不管什么国破家亡!”

    女孩往前走了一步,眼泪夺眶而出。

    “我只要你活着!”

    青年没退。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女孩脸颊上的泪水。

    “我得去。”

    他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我挡在前面,樱花人就进不来,你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城里,继续施你的粥,做你的活菩萨。”

    女孩愣住了。

    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青年的手背上,滚烫。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

    她知道他的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他去,是为了国,为了民,更是为了她。

    女孩死死咬住下唇,咬出了血丝。

    她猛地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精巧的绣花荷包。

    这是那天在街头,她买糖葫芦时攥在手里的那个。

    里面装的不是铜板,是一缕她亲手剪下的头发,和一张求来的平安符。

    她走回青年面前,将荷包塞进他军装胸前的口袋里,用力拍了拍。

    “你走吧。”

    女孩没有再哭,她仰起头,死死盯着青年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你一定要记住,这城里,有个等你的人。”

    青年立正。

    双脚并拢,鞋跟磕出沉闷的声响。

    他对着女孩,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然后转身,大步跨出房门。

    没有回头。

    陈时渡站在房间角落,看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女孩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喜烛中显得格外凄凉。

    场景开始加速。

    如同快进的电影胶片。

    陈时渡看到了炮火连天。

    看到了金陵城破。

    看到了女孩跟着难民队伍逃亡。

    她脱下了洋装,换上了粗布麻衣。

    她用泥巴抹黑了脸,在死人堆里翻找食物。

    岁月如梭。

    战争结束了。

    女孩回到了金陵,她没有嫁人。

    她每天都会去城南的茶馆,听人说书,听人讲那些打仗的故事。

    她会在每一个黄昏,走到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从青丝,到白发。

    直到她老去,躺在病床上,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婚书。

    “他没回来……”

    老去的女人口中喃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但她的灵魂没有走。

    执念太深,化作了一抹游魂。

    陈时渡没有退出搜魂。

    他站在虚无的黑暗中,眉头微微皱起。

    “他去哪了?”

    陈时渡抬起右手。

    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道门望气术,追溯因果。

    一条极细的金色丝线从黑暗中浮现,那是女孩留在荷包上的因果线。

    陈时渡顺着金线,一步跨出。

    场景轰然重组。

    刺鼻的硝烟味,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焦糊味,瞬间冲入鼻腔。

    天空是灰蒙蒙的,下着冻雨。

    这是一片泥泞的战壕。

    四周全是残肢断臂。

    远处的阵地上,黄绿色的军服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樱花国的军队,端着刺刀,哇哇乱叫着发起冲锋。

    战壕里,只剩下不到十几个人。

    青年就在其中。

    他身上的灰蓝色军装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被鲜血和泥水浸透。

    左臂齐根而断,胡乱用绑腿缠着,还在往下滴血。

    他靠在沙袋上,用仅剩的右手,单手给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压子弹。

    “连长,没子弹了。”

    旁边一个半大孩子哭着说,手里抱着一根烧火棍似的步枪。

    青年把压好子弹的手枪扔给那孩子。

    “拿好。”

    他反手抽出腰间那把中正剑。

    剑身已经崩了几个口子,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

    青年用牙齿咬住剑柄,右手撑着沙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金陵的方向。

    雨水冲刷着他满是硝烟的脸,眼神却亮得惊人。

    “兄弟们。”

    青年吐出剑柄,握在手里,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身后就是金陵。”

    “咱们退了,城里的老百姓就得遭殃。”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跃出战壕。

    “杀!”

    仅剩的十几个人,跟着他冲了出去。

    没有炮火掩护,没有后援。

    只有冷兵器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

    陈时渡静静地看着。

    看着青年一剑刺穿一个敌人的胸膛,看着他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腹部。

    青年没有倒下。

    他死死咬着牙,右手死死攥着剑柄,顶着三把刺刀,硬生生往前撞,用脑袋狠狠砸碎了面前敌人的鼻梁。

    “砰!”

    一声枪响。

    青年的眉心爆开一团血花。

    他的身体僵住了。

    高大的身躯在冻雨中晃了两下,轰然倒塌。

    周围的敌人像野狗一样扑上来。

    陈时渡走到青年身边。

    青年仰面躺在泥水里,双眼大睁,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左臂断了,右手握着剑。

    但他的胸口,那件破烂军装的口袋处,被他死死护在身下。

    陈时渡蹲下身,目光穿透泥水。

    青年的心口处,那个精巧的绣花荷包已经被鲜血浸透。

    青年的嘴唇微微翕动。

    没有声音。

    但陈时渡懂唇语。

    他说的是:“对不起……食言了。”

    画面轰然破碎。

    金陵,紫金山别墅。

    二楼残破的房间内。

    陈时渡收回点在红衣女诡额头上的食指。

    红衣女诡依然保持着被定住的姿势,两行血泪已经干涸。

    陈时渡看着她。

    看着她身上那层淡淡的功德金光,又想起了战壕里那个死战不退的青年。

    “百年枯等,只为一句诺言。”

    陈时渡轻叹一口气。

    眼底闪过一丝极少出现的敬佩。

    他不敬鬼神,不敬天地,但敬这世间真正的忠魂与大义。

    “你等错人了。”

    “百年前,他就已经死在了城外。”

    红衣女诡的身体猛地一颤。

    包裹在周身的怨气开始剧烈波动,似乎要彻底暴走。

    “不过。”

    “你既然有功德护体,他亦有保家卫国的大义,这桩因果,我替你们结了。”

    女诡的怨气停滞了。

    陈时渡左手掐诀。

    道门寻魂术。

    “他既战死沙场,护国佑民,死后必入轮回,受天道眷顾。”

    陈时渡闭上眼。

    指尖亮起一抹纯粹的金光,顺着刚才那条因果线,直冲地府幽冥而去。

    他要找到青年的转世。

    只要告诉女诡青年投胎何处,过得如何,这百年的执念便能化解。

    金光在幽冥中极速穿梭。

    越过鬼门关,跨过黄泉路,扫过忘川河。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钟过去。

    陈时渡猛地睁开眼。

    指尖的金光瞬间溃散。

    他一贯平静如水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惊诧。

    “不对……”

    PS:早点更新,大家晚上做个好梦呀,来自小作者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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