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安见此人没有对自己手里的长香产生任何反应,心中暗道一声或许自己想多了。
然后就给霜蚣下了一道命令,让它不用有丝毫留手,直接杀人便可。
霜蚣本就是凶虫,平日里在许宁安面前表现温顺是因为有血咒控制。
对别人,尤其是对敌人你就没有什么好脾气了,此时身上凶厉气息尽显。
口中发出一声类似牛叫的粗犷叫声便扑了下去。
这修士见此知道示弱这一招不行,之前他听说正道弟子有不少假正经。
只要示弱便能博得同情,现在一看显然传闻不实,这些正道弟子杀人比他们邪修还干脆。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看着扑下来的霜蚣手持长剑小心地防备。
霜蚣落下的时候,许宁安则是落在不远处看着。
这人虽然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但是以他目前掌握的神通,并不觉得此人有多难对付。
还不如试试霜蚣的实力,自从培养霜蚣以来,还未独自让它征战过。
所以对于霜蚣的梳理许宁安也有些拿不准。
霜蚣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先是在空中佯攻几次,让青年接连被耍。
同时催动了自己的本命天赋,随着它在半空中盘旋,大片乌云汇聚,一股寒气涌动。
灵雨术!可在雨滴落下的瞬间,又被冰寒化为了鹅毛大雪。
一股寒气在这处平台爆发,许宁安默默关注着这种变化。
发现霜蚣吐出的寒气虽然不如他的冰系灵力,但是却也带有一股独特的冰寒气息。
这种气息比他之前在蛊巢见过的那种寒冰还要寒冷几分。
也就是说对比它的上一代,这只霜蚣的天赋更强。
许宁安眯了眯眼睛,暗道一声莫非这和蛟龙血脉也有一定关系?
他正这样想着,忽然又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霜蚣此时表现出一定的智慧。
智慧和灵性不同,灵性指的是对外界有一定感知和反馈能力。
比如训练一条狗,每次喂食之前都要和它进行握手动作。
时间长了你伸出手它便本能知道要做什么,可智慧是无需外界训练和引导的。
是有组织有预谋地进行某件事,比如此时还未开战,霜蚣便先将场地化作它的主战场。
随着风雪落下,它的身躯在空中云层中似有若无,再次出现的时候杀机迸现。
只见霜蚣一甩尾巴,自身甲壳锋利的边缘如刀狠狠向着这青年身上切割而来。
青年邪修原本见许宁安竟然想要靠着一只妖兽就对付自己,心中就有一种屈辱感。
又被一头妖兽戏耍几次更是愤怒,此时见这头畜生终于舍得出手了。
他怒喝一声,手里的剑化为一片剑影,一时间二者不断碰撞发出叮叮声。
霜蚣刺痛,身形不由飞向空中,这是它跟随许宁安以来第一次和修士正面战斗。
即便拥有了一定智慧,但是实战经验缺乏,以自身外甲和对方硬拼一招。
它立刻吃了小亏,尾巴多出几条血痕来。
许宁安见此却依旧没有帮忙的意思,若是霜蚣连炼气七层修士的几招都接不住。
那么以后就没有培养的必要了,再说刚才那一招只是试探而已。
吃了亏的霜蚣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只见它外甲凝聚冰晶,形成了一层冰甲。
并且这次不再主动靠近,张嘴对着青年邪修吹出一口寒气。
寒气未到便有冰寒之力散发出来,青年见此面色剧变,不敢让寒气近身。
抬手就扔出两张符箓,符箓化为了两道金盾术立刻挡在身前。
第一面金盾表面就出现了一层寒冰,并且只是几个呼吸,金盾便直接爆裂。
青年见此身形赶紧跃起躲过寒气范围,然而他刚落地,霜蚣尾巴便再次甩了过来。
他当即再次以剑法应对,但是霜蚣这次身上出现了一层寒冰,这次剑法再难伤它分毫。
二者相遇一时间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传来,随后就是青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他胸前已经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看到这一幕许宁安满意地点头。
暗道一声霜蚣这次比斗虽然生涩,但是展现出来的实力倒是不弱。
总算是没有辜负这么多灵物的培养,随后他就注意到青年要拼命了。
只见他怒吼一声双手之间汇聚出三颗血珠,这血珠便是以他心头血凝聚而成。
关键时刻可以发挥出高阶术法的威力,尤其是炼气后期邪修施展威力更大。
当然心头血也是这些邪修根本,失去三滴心头血相当于永久失去了部分修为。
许宁安见此不敢再让霜蚣硬接,而是指挥霜蚣飞向空中。
然而这个动作却让青年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三滴精血弹射而出,却并非攻击霜蚣,而是向着许宁安而来。
他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一头灵兽,而是控制灵兽的许宁安。
此时他以为许宁安只顾灵兽对他没有防备,所以想要一举将他斩杀。
然而他却不知道,许宁安对此早有防备,在精血射出的瞬间,他伸手一抓。
前方飘落的雪花忽然汇聚,瞬间形成了三座一丈多高的冰墙。
且这冰墙呈现半圆形,直接将许宁安完全包裹进去。
这也是化冰拟形术的一种应用法门,别看这冰墙勉强只能抵挡中阶术法攻击。
但是施展起来毫无压力,尤其是在这冰霜环境下更是让他得心应手。
他担心三面冰墙不能完全挡住三滴血珠,于是又把一张金钟符拿在手里防备。
这时候血珠已经击中了第一面冰墙,这冰墙立刻好似遇到了烙铁一般。
表面发出刺啦声,更是有大片白雾升腾,随后冰墙就被洞穿。
这倒是没有出乎许宁安的预料,可就在他以为第二堵冰墙也会破碎的时候。
这血珠忽然剧烈抖动起来不稳定起来,只听啪的一声便直接自己炸裂成了一团血雾。
见此许宁安轻咦一声,本就受伤不轻邪修则是好似受到了反噬,张嘴吐出好几口鲜血。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许宁安,身体微微颤抖想要压制自身血气。
却发现体内血气有些不受控起来,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刚刚有些愈合的伤口此时也再次崩裂,大量鲜血涌出。
一时间他脸色更加苍白,终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许宁安手里的半截线香。
大骂一声:“卑鄙小人,竟然下毒···哇!”
说话间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看得许宁安都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