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忿斯脚步一顿,立刻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脸上带着点茫然,又藏不住期待:“啊?怎么了丽丽?还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徐丽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合上手里的报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晚上下班别走了。天天喝你的咖啡,总不能一直白喝。今晚我请你吃饭,就当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分担工作了。”
“真的?!”
库忿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嗓门都不自觉提高了一点,反应过来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连点头,头点得像拨浪鼓:“好!好啊!不用你请!我请你!我请你吃好吃的!”
他手都有点不知道往哪放,激动得差点碰掉桌上的文件,又手忙脚乱地扶住,憨态可掬的样子,看得徐丽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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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晏从铁板烧店内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光铺满整洁的客厅。
叶晏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旁坐下,后背轻轻靠在柔软的靠背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连日来辗转布局,从巴王集团和路法做交易,到城郊仓库训练欧克瑟,再到盛宴科技挂牌、安排徐霆飞入职、借吴刚试探金刚铠甲的底线,一桩桩一件件看似闲散,实则每一步都卡在分寸上,饶是他意能深厚,也难免生出几分疲惫。
不过好在,截至目前,所有计划都推进得一切顺利。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稍作休整,脑子里却在飞速梳理着眼下的全盘局势。
修罗铠甲已经到手,那枚看似普通的翻盖召唤器,蕴藏着惊人的威力,是他布局里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
和路法的交易各取所需,对方要负能量复苏,他要修罗铠甲与喘息空间,双方暂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路法老谋深算,可千年封印耗光了他的意能,如今能量不足、人手紧缺,短时间内根本翻不起大浪。
无论怎么说,目前为止进行的计划倒是一切顺利,修罗铠甲到手了,三位铠甲召唤人也都给安定下来了,幽冥军团这边至于听不听自己的命令叶晏不在乎,最起码不会给他捣乱就是。
思绪转到南博市,叶晏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第一批从欧克瑟身上提取的变异毒株,早已经送回了天天好集团的实验室,交到了李笑愁手里。
二代丧暴病毒的研发进度比预想中要快,李笑愁在病毒领域确实有几分天赋,这点叶晏从不否认。
可与此同时,凭借自身意能的微弱感应,再加上常驻集团的李子定期传回的密报,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李笑愁已经开始按捺不住野心,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了。
具体是私藏了毒株样本,还是偷偷接触实验体、私自做人体实验,李子还在暗中调查,暂时没拿到确凿的证据。
毕竟李笑愁在天天好集团经营多年,心腹不少,行事又谨慎狡猾,想彻底将他调查清楚,还需要点时间。
不过叶晏并不怎么在意。
对他而言,李笑愁这种人,说到底就是个跳梁小丑。
没人会特意去在意一只不嗡嗡叫的苍蝇,只要它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不飞到人眼前乱飞、不碍眼烦人,就随它去。
等什么时候真的蹬鼻子上脸了,再一巴掌拍死也不迟。
李笑愁那点心思、那点底牌,他一清二楚,翻不出什么大浪。
客厅里静悄悄的,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的车鸣声,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叶晏忽然睁开眼,目光淡淡扫过左侧的墙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出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左侧的白墙泛起一圈极淡的幽暗波纹,像是石子投入水面荡开的涟漪。
一道身影裹挟着细碎的煞气,从墙体里 “钻” 了出来,落地时脚步极轻,几乎没发出半点声音。
正是被路法复活不久的参谋士,巴鲁。
巴鲁落地后站定,抬眼看向沙发上从容坐着的叶晏,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与试探:
“看来我们的少将军日子过得很悠闲啊。”
他仗着有路法的军令在身,胆子便大了几分。
再加上千年未见,他潜意识里还觉得叶晏元气大伤,战力远不如从前,自然有恃无恐。
“你该做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
叶晏没跟他绕弯子,语气冷了下来,周身原本收敛的幽冥煞气,毫无征兆地骤然散开。
磅礴沉凝的煞气,像无形的巨浪一样,瞬间扑向巴鲁。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沉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巴鲁脸上的阴笑瞬间僵住。
一股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可嘴上依旧硬撑着,不肯露怯,故作镇定地扯了扯嘴角:“怎么,少将军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怕那个叫柚子的人类女孩突然回来,被我吓到吗?”
他故意拿李柚儿说事,想试探叶晏的底线,也想给自己找几分底气。
可话刚说完,他眼前就一花。
叶晏坐在沙发上的身影瞬间消失,连残影都没留下。
浓郁的幽暗煞气在客厅中央炸开,叶晏的幽冥魔形态瞬间成型,盔甲纹路流转着暗紫色的光,周身气场凛冽如刀。
几乎是煞气散开的同一瞬,叶晏的身形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巴鲁的身后,速度快得突破了音障,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破空声。
巴鲁瞳孔骤缩,心底的震惊瞬间淹没了所有侥幸。
“你竟然……”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叶晏竟然完全恢复了当年在阿瑞斯的实力!甚至……甚至比当年还要强横!
震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后腰就传来一股巨力。
叶晏一脚踹在他腿弯处,力道拿捏得精准又狠辣,巴鲁只觉得双腿一软,膝盖 “咚” 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他刚想挣扎着起身,后肩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沉重的力道顺着肩胛骨传遍全身,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脑袋里嗡鸣作响,天旋地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不等他缓过神,一只脚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
力道不算极致,却带着碾压性的威压,稳稳将他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脚下的力量在缓缓加重,每增加一分,巴鲁就感觉自己的胸腔就塌陷一分,肉身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连体内的基因码都开始不稳,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什么时候,虫子也敢随意说话了?”
叶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千年寒冰,不带半分温度。
脚下的力道还在持续加码,巴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具临时附身的肉身已经快撑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十秒,他就得被硬生生踩回基因码状态,连带着本源都要受创。
他终于怕了。
那点侥幸、那点试探、那点仗着路法撑腰的底气,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属、属下…… 巴鲁……”
他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抬起手臂,放到胸口,指尖颤抖着比出一个标准的阿瑞斯军礼,声音断断续续,“参见…… 少将军。”
军礼行完的瞬间,胸口上那股窒息般的重压骤然一轻。
巴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冷汗淋漓,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位少将军,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别说他现在元气大伤,就算是巅峰时期,恐怕也接不住对方三招。
叶晏缓缓收回脚,周身煞气微微收敛,幽冥形态悄然退去,重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他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巴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说吧,路法让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