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离开长公主府,孟枕书也跟将军府一众人告辞离开。
宋南枝和孟枕书一行人几乎是同时到的将军府。
见到宋南枝,孟枕书便迎了上去。
她握住宋南枝的手,低声道,“南枝,可还需要银钱?”
上次宋南枝硬闯镇国公府,用一百万两才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今日在长公主府打了三皇子,虽说皇上治了三皇子的罪,却也不知会不会怪罪南枝。
若真怪罪,怕是又要用银钱来平息皇上的怒火。
只是这次打的是三皇子,不知道一百万两够不够。
宋南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浅笑道,“母亲不必再帮我凑银钱,需要钱我会自己赚。”
孟枕书抿了抿唇,担忧道,“你赚银子的速度比的上用银子的速度吗?”
南枝这日日都要闹出些事情出来,每次都需要大笔的银钱。
那她每日能赚这么多吗?
孟枕书觉得宋南枝定是在安慰她。
宋南枝,“……”
这是怕她赚的银子不够解决麻烦?
她的确是需要很多银子,却也不是每日都要。
国库再空虚,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把五百万两花完。
为了不让孟枕书担心,宋南枝还是道,“母亲忘了,今日花燃才赚了一百万两?”
孟枕书怔了怔,“那不是花燃的银子吗?她不是你的丫鬟,你用她的银子不太合适!”
关于宋南枝这几个丫鬟,孟枕书也不是很了解。
只知宋南枝小的时候,将军带她出去了一趟,回来便带了四个丫鬟。
她们的身份来历,孟枕书一概不清楚,将军也交代这几个丫鬟她不用过问。
孟枕书也是今日才知道,花燃不是宋南枝的丫鬟,而是花钱雇来的。
花燃几人笑出了声,“夫人,小姐骗外人的话,您也信?我们是小姐亲自挑选的,终生视她为主。”
严格来说,她们的确不是小姐的丫鬟。
小姐并没有让她们签下身契。
但她们却誓死效忠小姐。
因为,小姐对她们有再生之恩。
孟枕书神色尴尬,“那你若需要便跟母亲说。”
“好。”
宋南枝没再跟孟枕书多说,正准备回霜华院。
忽的,宋灵溪在身后叫她。
“宋……”
宋灵溪刚开口,就被一旁的宋景恒扯了扯衣袖。
宋灵溪俏脸微微一红,神色不自在的道,“二姐姐。”
宋南枝顿住脚步,回头看她,“有事?”
宋灵溪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对上宋南枝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时哑了声,不知该说什么。
“二姐姐,今日之事,谢谢你。”
宋景恒见宋灵溪不说话,便讪笑着开口。
宋南枝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不平不静的开口,“不要自作多情,我帮的不是你们。”
话落,转身离开。
宋灵溪跺了跺脚,走到沈婉仪身旁,不满的道,“母亲,你看看她,总是这样高高在上。”
她就是看不惯宋南枝总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明明宋南枝只是个庶女。
旁人家的庶女每日都夹着尾巴做人,可宋南枝呢?
张狂嚣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分明宋南枝做了好事,可却让人生不出半分感激之情。
沈婉仪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回院里吧,你弟弟受了那么重的伤,得让大夫好好给他看看,可别落下病根才是。”
宋南枝回到霜华院没多久,傅清沅便让人将那位在长公主府抓到的丫鬟送了过来。
从后门送进来的。
花燃带去偏院救治去了。
宋南枝参加了一整日的宴席,有些累了,她躺在院中的躺椅上。
风鸢和月洛在旁伺候着。
雪妗在一边记账本。
“小姐,算上大夫人给的一百万两,如今账面上有两百五十万了。”
雪妗手下记着账本,头也没抬的说道。
今日她只赚了一百五十万。
其中有几个公子哥,家里实在拿不出二十万两,只给了十万两。
还有三人没有让花燃接骨。
不是不想接,对方手里连两万两都拿不出来。
雪妗当时就想笑。
这点钱都没有,还敢跟着纪临骁为虎作伥?
不把怕自家的棺材本都给赔没了?
不过他们拿不出钱来,花燃自然不会好心的给他们接骨。
至于日后该如何,还得看小姐的决断。
宋南枝躺在摇椅上缓缓的摇动着,她闭着眼,许是太累,她的声音很轻,“今日未接骨的那三位家世调查清楚了么?”
风鸢上前道,“查清楚了。一位是威远将军的庶六子,平日没什么作为,在府中也没有地位,三月前搭上了纪临骁,成了他的狗腿子。另一位是太史令嫡子,本身就是个纨绔,和纪临骁自幼便是好友。”
“还有一位礼部外郎的庶子,他和威远将军的庶子是好友,文不成武不就,不被人看的起,跟着纪临骁得了不少好处,我问过宋灵溪了,这三人今日没怎么动手。”
宋南枝未曾睁眼,语调浅淡,“威远将军是我父亲的副将?”
“对!”风鸢应道。
“让花燃抽空去给他们三人接骨,警告他们,若再敢跟着纪临骁仗势欺人,下次这手就别想要了。”
“是。”
“雪妗,取一百万两还给我嫡母,问清楚我阿姐的嫁妆都卖给谁了,去赎回来。”宋南枝语调缓慢,“我阿姐的东西,不能落在外面。”
宋南枝吩咐完,便沉沉的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夜里。
天空铺上一层黑幕,霜华院静悄悄的。
风鸢四个丫鬟静静地守在宋南枝身旁。
忽的,一阵风吹过,将树枝吹的咯吱作响。
风鸢站起身,一双凌厉的眸子扫视着屋顶,“小姐,来客了,东边七人。”
花燃站在风鸢另一个方位,神色平静,“西边十人。”
雪妗抬眼,冷笑一声,“北边十五人。”
月洛嗓音略带兴奋,“南边最多,二十人!”
宋南枝翻了个身,唇角微勾,“来的人还挺多,看来,那个丫鬟是关键人物呢?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花燃面无表情的道,“想带人走?先问问我手里的毒药答不答应!”
宋南枝指尖轻抬,“去吧,客人上门了,好好招待他们。”
几乎是宋南枝话音落下的同时,将军府的屋顶上,一群黑衣人一跃而下。
各个手执长剑,没有开场白,没有客套。
长剑直逼宋南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