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到处旅游的时候,前夫赵永平在哼哧哼哧养媳妇继子。
李玉梅是个偷家贼。
小儿子跟在身边,让赵永平养着就算了。
结了婚的两个儿子,她也要从现任这里抠钱过去。
赵永平在工地累死累活,回家饭桌上一点肉都看不见,他满脸沧桑,看起来比刚离婚那会儿老了十岁不止。
往嘴里扒了几口饭,没滋没味的,赵永平心里难受,“我不是把工资交给你了,怎么不买肉?”
不吃肉干活哪有力气?
李玉梅在一家小公司做仓库发货,工资不多活也不累,每天晚上吃这么素她习惯了。
反正公司包午餐,她饿不着。
“钱不能乱花,留着咱们养老,你忍忍。”李玉梅敷衍道。
赵永平叹气,有气无力夹着豆橛子,天天都是豆橛子,他都吃腻了。
“不行,明天我必须要看到肉。”
赵永平一拍桌子,忍无可忍。
李玉梅看了他一眼,并不怕他,“好好好,我明天买肉,给你做红烧肉。”
先答应,明天再说忘了。
哗啦……
桌子被掀翻了。
李玉梅震惊。
“你疯了?”
赵永平咬着牙,“我是疯了,是被你逼疯的,天天吃素,老子累了一天,还要回来吃草,老子迟早被你气死。”
“……至、至于吗?”李玉梅结结巴巴的,连忙道,“我去买,我这就买。”
担心赵永平发疯,李玉梅直接去附近小饭馆买了份红烧肉,让赵永平吃个够。
这次危机有惊无险度过。
李玉梅老老实实一段时间,接济两个儿子也是偷偷摸摸,伙食上大方了许多。
吃的好了,赵永平也没再发火。
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只有两千块?”赵永平有种平淡的疯感,“钱去哪了?”
李玉梅理不直气也壮,“花了。”
“怎么花的?”
“……打、打麻将。”
“在哪里打的,带我去。”赵永平面色平静,眼睛死死盯着她。
李玉梅没动,她哪有地方带他去,她根本不爱打麻将。
“啊……”脖子被死死掐住,呼吸停滞,脸色涨红,李玉梅难以呼吸。
赵永平,“钱呢?”
李玉梅艰难摇头。
还想挣扎,赵永平加大力度。
李玉梅仿佛要窒息,慢慢抬起手,示意她有话要说,赵永平手微微松了些。
“给给我前头两个儿子花了,咳咳咳……”
重获新生,她剧烈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把钱还回来。”那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他不想白白给两个面都没见的陌生人。
李玉梅干笑,“平哥,那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要不就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面都没见过,说是父子就太假了。”
“三天内还回来,不然我就报警。”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也有支配权。”李玉梅还想狡辩。
赵永平看她的眼神很是冷淡,“是夫妻共同财产,但你那两个儿子从没在我身边生活过,我不算他们继父,对他们构不成抚养关系,他们没资格花我的钱。”
“如果不还钱,那就走法律途径。”
“不不不,还还还,肯定还。”李玉梅语气急促。
赵永平没再看她,回了屋。
一屁股坐在床上,赵永平内心五味杂陈。
其实什么夫妻共同财产,什么抚养关系,他根本不懂。
是他那改了姓的小女儿告诉他的。
他虽然知道她不是好心,但他还是听进去了。
呵呵!他之前还信誓旦旦,李玉梅不会干那种事。
是他眼瞎。
本以为养在身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但他真心换真心,孩子肯定会孝顺他。
没想到,人家大学毕业就被亲爸哄回去了。
只因为亲爸傍了个富婆,可以给他买车买房。
赵永平想吐血,他折腾这些得到了什么?
一个吃里扒外的妻子?
“妈,我爸跟那位姨离婚了。”林雨给林西打电话。
林西正在洱海边度假,“知道了。”
“还有,我爸他胳膊受伤了,以后不能干重活。”
“大伯母和三婶要去带孙子孙女,以后奶奶由大伯三叔和我爸轮流照顾,也不送来送去了,就住大伯家。”
“我爸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看看他,我没答应。”
林雨跟她爸联系,也只是不希望她爸的钱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毕竟,她爸以后的养老她和她姐躲不掉。
既然躲不掉,那就肯定不能让外人把他的钱忽悠了。
换言之,守护住她爸的利益,就是给自己以后减轻负担。
当然,她有先跟妈妈商量的。
毕竟妈妈可是给她和姐姐买车买房。
要知道,毕业就有全款车房是什么含金量。
不提这些,就单单妈妈给她们姐妹俩的嫁妆就不是笔小数目。
她可不想妈妈对她有一丁点误会。
想到妈妈,她可真羡慕她的生活啊!
某音上几百万粉丝,随便发个视频都有十几万点赞,一群粉丝嗷嗷叫姐姐,明明是退休的年纪,却觉得她热烈又坦荡。
临近春节,林西从三亚回来,刚到家,就收到赵永平猝死的消息。
很突然,很意外。
林西没去,林雨林雪去了。
头七那天,老太太去了。
真巧,跟前世一样。
过完年,她没着急走,看了看外孙外孙女。
两个小家伙还挺调皮。
林西只带了三天就不想带了,祛魅。
“外婆,外婆……”
听到这两个字都要应激。
溜了溜了。
冬天在暖和的城市,夏天在凉快的城市,春秋回到江城。
林西安排的很好。
谁不羡慕她的生活呢!
叶娟和金美容就经常视奸她的某音,一边感慨她日子潇洒,一边痛并快乐的带孙孙。
走之前,林西是有感觉的,她把名下的不动产分给两闺女,现金都换成物资塞进花盘。
八十八岁这年,林西无病无灾,无疾而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