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笔试结束，林兮终于松了口气。
想着离成绩公布还有一段时间，她打算回趟学校。
自从去年放寒假后，她还一直没有返校，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买了张去沪城的高铁票——学校的宿舍还没退，正好趁这段空档回学校收拾东西，也见见好久没聚的室友。
推开门的瞬间，曾经熟悉无比的画面映入眼帘。
刘宁正瘫在椅子上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开得老大，见她进来，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我去！林兮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扎根醴城不回来了呢！"
下铺的张楠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笑了："回来了？笔试怎么样？"
角落里陈雨抱着书安安静静坐着，也冲她腼腆地笑了笑，"兮兮，好久不见。"
林兮把行李箱推到墙角，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心里一暖："刚考完，特意回来看看你们，顺便办点事。"
刘宁凑过来勾着她脖子晃："这次打算住多久？你这备考搞得跟闭关修炼似的，群里发十条消息你回一条，人都瘦了。说吧，今晚想吃什么，本地主做东！"
"哪能让你请，我来吧。"林兮笑着摆手。
"那不行，你这是准公务员上岸饭，必须给你庆祝！"刘宁不由分说，转头就冲张楠喊，"寝室长你管管她，这人见外了啊！"
张楠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一起去。要不去西门外那家川菜馆吧？好久没吃了。我记得兮兮喜欢吃辣。”
她又转头对着上铺的陈雨道，“你觉得如何？"
陈雨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立即跳下床。
四个人闹哄哄出了门，刘宁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系里谁谁签了什么工作，说到宿管阿姨又催缴电费，活脱脱一个八卦传播机。
林兮走在她旁边，听着很仔细。春天的风灌进领口，还带着一丝凉意，但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松。
只是这份松弛没维持多久。
川菜馆的玻璃门一推开，林兮的脚步猛地顿住。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许清越！
他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
林兮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谁。
除了苏曼，不会有别人！
苏曼今天穿了一套白色套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此时她正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水煮鱼往许清越碗里送。
许清越也没躲，自然而然地接过，还冲她笑了笑。
只是这笑看在林兮眼里，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刘宁最先反应过来，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她伸手把林兮挡在身后，话里有话道："我靠，走，换一家，今天这么怎么晦气，吃个饭还能撞见两只狗。"
张楠也皱了皱眉，陈雨抿着嘴不说话，几个人都看着林兮。
"不用。"林兮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语气很淡，"就在这儿吃，凭什么我们换？”
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张楠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几人推门走了进去。
这时，许清越也抬眼看见了她们。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几乎是立即就放下了。
苏曼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林兮，也愣了一下。
随即撩了撩头发，朝她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林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许清越站起身，语气里有激动，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是真没想到，俩人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一种方式。
林兮神色很淡，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没什么波澜："刚到。"
"那……一起？"话一出口许清越就觉得不妥，讪讪地站在原地。
"不必了。"林兮打断他，平静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我们订了位子，不打扰二位。"
她说完就领着室友往里面的卡座走，背影挺得笔直，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许清越整个人僵在那里，还是苏曼拉着他坐下，“清越哥，人家都不想理你，你又何苦热脸贴冷屁股。”
许清越扯了扯嘴角，苦笑。
是啊，他们都已经分手了。他有了苏曼；而她……
想起她口中那个“季书记”，一股苦涩涌上心头，吃在嘴里的东西味同嚼蜡。
几人往里走，在预订好的卡座前坐下。
刚坐下，刘宁就压着嗓音骂："什么玩意儿啊？分手才多久就到处招摇过市，恶心谁呢这是？"
张楠给林兮倒了杯水，语气温和："别管他们，吃你的。"
陈雨也小声附和："就是，别影响心情。"
林兮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舌尖尝到一点凉白开的寡淡。
她其实没那么生气，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堵得慌。
像看见一件曾经很喜欢、后来摔碎了的东西，被人捡起来粘好摆在那儿，碎痕明晃晃的，她只觉得眼晕，却不再心疼了。
"没事，都过去了。"她笑了笑，把菜单递过去，"点菜吧，我饿了。"
饭吃到一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季时川发过来的消息。
川：【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去跑跑？】
林兮指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回。
栖林见兮：【不好意思，我回学校了。】
川：【回学校？去沪城了？】
栖林见兮：【嗯。正好趁这段时间处理一下学校的事。】
川：【好。那等你回来再约。】
栖林见兮：【好】
原以为聊天就此结束，谁知季时川又发了一句过来。
川：【一个人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林兮：“……”
拜托，这可是在她自己的学校，是她待了四年的地方。
心里又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兮兮，谁呀？聊的这么热乎？”刘宁靠了过来，将手搭在她肩上，做势要去看她的手机。
“没，没和谁。”林兮赶紧将手机拿开，因为心虚，说话有点磕巴。
“瞧你这个心虚样！”刘宁调侃道，“不会又是那个季书记吧？”
“怎么可能？”林兮下意识反驳，“他那么忙，哪有时间给我发信息？”
（季时川：所以，那刚刚和你聊天的是谁？）